第23章 處罰
那兩個婆子磨磨蹭蹭地進來,看到姬清慈正坐在那裡啜茶。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姓吳的婆子皮笑肉不笑地說:「大小姐叫老奴來是有什麼事情嗎?如果沒有的話,老奴還得去掃院子呢?」
另外一個姓郭的婆子也附和著說:「是啊,大小姐,老奴也是,要是侍侯不好大小姐,夫人就該罰奴婢了。」
姬清慈似笑非笑地看了她們一眼說:「哦,拿夫人來給我說事來了,那我問你們,你們的身份是什麼?」
兩個婆子覺得姬清慈問得話簡直就是廢話,就同時回答:」當然是奴婢啊。」
姬清慈冷笑:「還挺明白的,還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以為你們連自己奴婢的身份都不知道。既然是知道是奴婢,見了本小姐為什麼不行禮?」
吳婆子連忙拉了郭婆子一把:「哦,奴婢忘了,我們現在就行禮,大小姐別生氣。」說著兩個人就行了一個不標準的半蹲禮。
姬清慈俏臉一板,對著采新和採蓮說:「采新採蓮,教教她們怎麼樣做奴婢。」
兩個丫環過來,一人一個把兩個婆子按倒在地上:「跪下給小姐行禮。」
兩個婆子無奈只好跪下給姬清慈磕了一個頭。但那臉上的表情卻仍然透著漫不經心。
姬清慈又對旁邊站著的采環看了一眼說:「采環,會寫字吧?」
采環臉色有些發白,她沒有兩個婆子那麼蠢。
采環知道大小姐這是要在院子裡立威了。
她也是夫人那邊過來的,也不知道小姐心裡是如何想她。
小姐今天去寺院還願都沒有讓她陪同,剛才又叫的是采新和採蓮教那兩個人行禮。
小姐這是明顯地不信任她,只因為她曾經是夫人的丫環。
所以當小姐問她時,她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她恭敬地回答:「小姐,奴婢認識一些字。」
姬清慈黑著臉說:「那好,我說,你記。」
采環很快就取來了筆墨紙。
姬清慈說道:「第一,這兩個婆子不敬主子,見了主子不行禮。第二,在主子有危險時,不知道去維護救護主子,枉為奴婢的身份。」
吳婆子一聽辯解:「夫人呢,我們後來不是也護著你了嗎?」
姬清慈厲喝:『如果不是采新採蓮叫你們,你們是不是就繼續躲得遠遠的?采環繼續寫,第三,在主子說話時,打斷主子的話,第四,不服管教,和主子犟嘴,對主子沒有畏懼恭敬之意。第五,犯了錯誤不承認,無理攪三分。」
郭婆子說:「小姐,你不能這樣,我們哪有你說的這麼些錯誤。你不能亂給我們定罪。」
姬清慈悠悠地說:「第六,在主子面前不自你奴婢,卻自稱「我」,不知道做奴婢的規矩。」
兩個婆子互相看了一下,臉上卻並沒有多少害怕。但她們也聰明的住了嘴。
她們發現,她們只要一開口說話,姬清慈就會給她們定下一條或者幾條罪行。
哼,有什麼了不起,還真把自己當府里的大小姐了。兩個婆子心裡憤憤不平。
姬清慈看著兩個人有恃無恐的表情,對采環說:「采環,你在府里也呆了幾年了,你說我要是把這兩個奴婢打上個三十大板,再趕出府去,過不過分?」
說著她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采環。
采環的臉更白了,她的身子有些輕輕地顫抖:「小姐,這些處罰一點都不過分。」
采環心想:原來大小姐看著無害,實際更是個有成算的人。
姬清慈笑著對李媽媽說:「媽媽,麻煩你去請姬伯來,順便把事情跟他講一下,讓他帶幾個人來把這兩個人拉去行刑。」
姬清慈聽李媽媽說過。姬伯是個很好的人,也是個很公正的人。
在她自己的院子裡,處置兩個人,她應該還是有權力的,雖然這兩個人的賣身契在小寧氏的手裡,還屬於小寧氏的人。
兩個婆子一聽叫姬伯,就知道壞了。
這大小姐不是在嚇唬她們,她這是來真的了。這三十大板下來,她們還有命嗎?
她們趕忙服了軟:「大小姐,是奴婢錯了,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奴婢這一回,奴婢以後一定好好地服侍您,以後一定不敢了。」
姬清慈涼涼地看著她們:「晚了,自作孽不可活。」
她拿過採蓮記好的東西看了看,就放下不再理會兩個人哭哭啼啼的求情。
姬清慈悠閒地喝著茶。
同時她心裡也在想,估計有人會坐不住了吧。
果然還沒等姬伯過來。小寧氏帶著安媽媽和幾個丫環先過來了。一看這就是有人給她報了信。
小寧氏一進來看到屋裡的情況,就笑著說了一句:「喲,這屋裡怎麼這麼熱鬧?」
姬清慈趕緊起身過來給小寧氏行禮:「母親怎麼有空過來了?」
小寧氏笑著說:「我聽說有人對你不恭敬了,我過來看看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
兩個婆子本來一看到夫人過來,以為自己有救了。
可是一聽到這話就又懵了,夫人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夫人是來幫大小姐的?
她們就停止了哭嚎,面向小寧氏:「夫人,您快來救救奴婢吧。大小姐要打死奴婢了。奴婢對夫人可是忠心的狠啊。」
小寧氏眼睛閃了一下對著跟著的碧荷幾個丫環說:「去,把這兩個該死的奴才的嘴堵上,省得亂叫起來煩人。
姬清慈微笑地看著她們之間的互動,好像事不關已一樣。
她親自給小寧氏倒了一茶水:「母親,喝茶。是女兒不孝,還勞煩您過來了。」
小寧氏看著她的笑臉,也微笑著說:「阿慈,這府里的事情你還不太了解。這些個奴婢如果不知道尊敬主人,也確實應該好好地管管了。你剛開始自己管理自己的院子,府里的規矩你也不懂,這要是沒有確切的罪名就罰她們,下人們也是不服氣的。你現在還立足未穩,這方面一定要注意的。這樣吧,我看就把這兩個婆子一人打個十板子吧。」
姬清慈非常感動地說:「母親教誨得是,還是母親想得周到。剛才阿慈確實沒有想這麼多,只是一時氣憤,氣憤之下就寫了這些。「
說著她就把采環剛才記錄下來的內容拿給小寧氏看。
小寧氏接過來一看,臉上陰沉了下來。
這個姬清慈還真是個不好對付的主,她記錄的這些罪行,讓她不好給這兩個婆子開脫。自己好不容易趁她剛開院子在她身邊安插了一些人,今天她一次就踢出去兩個。
這時姬伯帶著人也過來了。
他一進來看到小寧氏在這裡,心下瞭然。
老管家心下一轉很快就有了主意:「夫人在這呢,奴才給夫人行禮了。老奴現在讓人帶這兩人個不敬主子的奴才去打三十板,打完後就把她們趕出去。」
老管家的話說到了這裡,小寧氏就知道自己還要那兩個人留在浣花院裡的想法徹底落空了。
再說姬清慈這上面一共記錄了六條罪行,無論哪一條都夠得上打板子。
要說姬清慈的處罰已經算是輕的了。
依這六條罪狀疊加的處罰,打五十板子都不為過。
現在姬伯又先把姬清慈的打算明晃晃地說了出來。
她只能收回自己的意思了,否則就太明顯了。
而且姬伯在府里地位也很高,是老伯爺父子最信得過的人。她也得給他留幾分面子。
小寧氏是個聰明的人,局勢既然已經不可逆轉,她就只能順勢而為,把這件事情做得更好。
於是她嫌棄地看著兩上婆子說:「那就按大小姐說得來,打上個三十大板把人攆出去吧。不,打上個五十大板吧。」
哼,五十大板這兩個婆子就沒命了。既然自己無法留下這兩個人,那就讓她們再被她利用一次吧。
她要讓姬清慈落下一個剛出來就打殺奴僕的名聲。
姬清慈一聽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笑著說:「母親,女兒知道您是為了女兒好,可是女兒八字本不太好,一切還是寬容為好,我看就三十大板好了。」
小寧氏笑著嗔怪:「你呀,太心軟,將來怎麼能鎮得住這些個奴才呢?」
姬清慈不再反駁,她笑著說:「母親說得是,姬伯,就讓人把她們拉出去吧。」
那兩個婆子被拉出去時,還不可置信地看著小寧氏。
是她們聽錯了嗎?
大小姐說打三十大板,夫人卻說打五十大板。
還是大小姐給她們求情,夫人比大小姐狠多了。這是把她們往死里打啊。
兩上婆子就這樣不甘心地被人拉了出去。
果然五十大板打完後,兩個婆子當天就死了。
這件事情後,浣花院裡的其他的奴僕都變得勤快了起來。
她們看姬清慈的眼睛裡也都少了以往的漫不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