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帝後
採蓮說:「姑娘,三小姐好像對表少爺很有好感呢,奴婢看到過三小姐好幾次都偷偷地看表少爺呢。」
姬清慈微笑:「這個事情至此止,以後不要提了。」這事情可不能傳出去,對姬清嫻的名聲不好。
就姬清慈看來,哪個少男不愛美,哪個少女不懷春。
少男少女互相傾慕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只不過在這個古代,男女情感沒有現代的自由罷了。
如果傳出私相授受的事情,倒霉的還是女子。
更何況姬清嫻又是那樣一個不受寵的庶女,只不過她有些奇怪,這兩個人是偶遇還是約會?
如果是偶遇還好說,如果是約會的話,這事情還真就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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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她看來,小寧氏不會同意的,因為她還要拿這些個庶女換取利益的。
古代的庶女說白了就是家族的犧牲品,她們大多數都是給人當妾室的。她們就是利益連姻的工具。
本來她也是想去那裡放放見的,現在還是不要去的好。
雖然秦清文已經走了,但難保姬清嫻不懷疑她看見了他們在一起。為了少點事情,她還是躲著些的好。
目前姬清慈對於已經定下的這門親事仍然是一籌莫展。她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實在不行,她只能挺而走險了。說什麼她也不能嫁給那樣的一個人。
秋闈一共是三場,每場三天。
姬清帆和秦清文從考場回到家後,洗漱完畢,吃完飯就開始呼呼大睡一直睡了第二天下午吃晚飯的時候。
姬清帆還好,已經歇了過來,秦清文卻是又睡了一個晚上才歇過來。
現在就只等著放榜了。趁著這個時間,姬清帆就帶著秦清文以文會友去了。
岳凌霄的增援大軍已經走了半個多月了,由於南韁戰事緊急,他們是急行軍,現在算來應該已經到了地方了。
這些天裡,朝廷除了派快馬到江漸一帶調集糧草之外,京城的糧草也先後分三批送往南韁。
南方這一段時間並沒有戰報傳過來,皇上的心裡有些不安定。
他信步走出特快御書房,不自覺地就走到了一個地方。
後面的李全提著燈籠跟在後面,看著皇上走的方向,心裡有些犯了嘀咕。
因為後上走的這個方向正是皇后住的坤寧宮。這一段時間皇上這都好幾次了,他不知不覺地就走到了皇后這裡。
李全跟著皇上已經有二十多年了,看從晉王死了之後,皇后就總是纏綿病榻,連後宮裡的事情都不太管了,現在的後宮都是宜妃在打理。
也許是當初沒有查出晉王的死因,皇后對皇上有了怨念,她對皇上的態度變得客氣而疏離。
皇后總是以身體舒服不由,天天就躲在坤寧宮裡。只有在過年的時候她才出來一次,平時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身影。
要說皇上和皇后的感情,雖然是少年夫妻,可中間還加息夾著一個皇上的青梅竹馬宜妃。因而就是以前,帝後之間的關係也是很微妙的。
可是自這一段時間,皇上不但不太去宜妃的儲秀宮了,反而總是莫名其妙地就走到皇后這裡。到了這裡他又不進去,只是在宮門外站上一會,然後就走開。
李全就看著皇上那表情吧,好像有著那麼一絲絲的落寞。
就像現在皇上到了宮門口又停下了。
李全心說,我的皇上哎,您想見皇后,就大大方方進去吧。您這又是何苦呢?
可李全不敢說啊,看破不點破,這個老太監可是精明的很呢。要不他怎麼能穩穩噹噹地在皇上身邊做了這麼多年的大太監呢。
坤寧宮的侍衛趕緊過過磕頭見駕。明宗揮揮手示意他們起來。
想了想皇上還是走進了這已經很久沒有來過的坤寧宮了。
李全終於鬆了口氣。他進去就尖著嗓子喊道:「皇上駕到。」
院裡的宮女馬上就跪下見駕。
屋裡宮燈照射下,一個穿著普通宮裝的中年女子抬頭看著來回報的大宮女明月。
能看出她年輕時應該是一個長相出色的女子。即使現在眼角已經有了淺淺的紋路,卻仍然也掩不去那絕代的風華,這位女子就是宇文皇后。
她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就好像皇上只是一個不關緊要的人一樣,她淡淡地吩咐:「來幫本宮梳妝吧。」
明月應了一聲,迅速地幫著皇上換上皇后的宮裝,剛收拾好,皇上已經提步走了進來。
皇后跪在地上低著頭:「臣妾拜見皇上。」
皇上看著皇后,他神情有些恍惚,猶記得年輕時侯的皇后嬌嗔痴笑,天姿國色,麗色奪人。
每次自己來到坤寧宮都能看到皇后那讓人舒心的笑意。可是自從晉王走了之後,他就沒再見過她的笑容。
皇上彎腰親手扶起皇后:「梓潼請起,不要跟朕這麼客氣。」然後就牽著皇后的手坐在床鋪上。
皇上關心地說:「梓潼的身體還好吧?朕忙於朝政,疏忽了皇后,梓潼不會怨朕吧?」
皇后垂著頭恭敬地答:「皇上,是臣妾的身子不爭氣,不能服侍皇上,還讓皇上為臣妾操心。臣妾的身子現在已經好了許多。謝皇上關心。」
皇上聽著皇后那恭敬的話,忽然覺得心裡堵得慌。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說:「現在南疆那邊戰事緊張,朕惦記涼王,晚上總是睡不安枕,又想起涼王是皇后養大,就想著皇后或許也在擔心涼王,於是朕就過來看看皇后。」
聽到皇上說起涼王,皇后的表情緩和了一些,皇上就知道自己提涼王提對了,看樣子涼王在皇后心裡的分量還是不小的。
皇上又說:「朕頭疼得很啊,這一幫老頑固們都逼著朕立太子,可是朕現在也還不到知天命的年齡。現說了太子是國之根本,關係著大楚的江山社稷,朕怎麼也不能輕易地就立吧?」
皇后平靜地看了他一眼,輕聲答了聲:「皇上說得是。」就沒有下文了。
皇上嘆口氣說:「朕是想聽聽皇后的意見。」
皇后有些訝異,皇上怎麼想起聽她的意見了。
他不是一向都聽宜妃的嗎,他這到底是懷著什麼目的來的。
皇后的心一下子就警惕了起來,自己要是一個答不好,連衛國公府都得受連累。
她趕緊說:「皇上,臣妾只是一個女流之輩,哪裡敢妄言國事?臣妾不敢。」
看著皇后這小心的態度,皇上突然覺得很累心,想他堂堂一帝王,大楚國的皇帝,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說說知心話的人。
唉,這世上就沒有一個和他貼心的人。他忽然覺得做一個帝王真他媽的太孤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