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九章 簽文


  岳凌珊把姬清慈帶到偏殿的一個獨立的房間裡。

  這裡是專供有錢的夫人太太們歇息的地方。

  因為太夫人要來上香,靖國公府前兩天就定下了這個房間。

  紅袖和王媽媽幾個丫環婆子都在屋子外面守候著,見到兩位小姐過來,都彎腰行禮。

  兩個姑娘進了屋子,屋子裡卻並沒有人。

  姬清慈疑惑地看向岳凌珊。

  岳凌珊解釋:「祖母去見普渡大師了。我們先等一會吧。」

  姬清慈倒是聽說過普渡大師的名號,據說這是位得道的高僧,年紀已經有一百多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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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清慈想起岳凌霄的事情,她關切地問:「太夫人的身體還好吧?」

  聽到姬清慈這樣問,岳凌珊的小臉現出了一絲苦色:

  「不太好,祖母現在要不就是睡不著覺,要不就是半夜驚醒,我知道她老人家是被大哥的婚事給愁的。

  哎,姬姐姐,您都不知道。自從大哥這事情出了之後,祖母每個月都來還願上香不說,還天天在家裡念佛。

  這不,今天她聽說普渡大師出關了,就去抽了一支簽,說是問問大哥的姻緣。

  現在她老人家正在普渡大師的屋子裡呢,也不知道她抽的那支簽如何?」

  說著,岳凌珊那張俏麗的小臉上露出了憂慮的神色。

  普渡大師的禪房裡。

  一位鶴髮童顏,慈祥悲憫的老僧人正盤膝而坐。

  他對面的莆團上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滿頭銀絲的靖國公府的太夫人。

  一個則是英武剛毅的年青人,正是姬清慈怎麼也想不到的岳凌霄。

  普渡大師手裡拿著一個黃色的簽紙。

  那上面寫的簽文是:「茍有可觀。皆有右樂,匪必瑰奇假麗者也。」

  大師的臉上露出了微微的不易覺察的笑意:

  「此簽文亦即有姻緣完滿之意。只是有情即不可追求完美,是情深為婚姻之基礎也。」

  太夫人的臉上有了一絲的喜色:「大師是說,霄兒的姻緣有望?」

  大師點點頭說:

  「只要不去苛求完美,此姻緣就是好姻緣。此乃上上籤,有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意。」

  太夫人長鬆了一口氣,就好像長久以來積累的鬱氣突然一下子消散了一樣。

  她看了一下旁邊仍然穩穩地坐在那裡思索的孫兒,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意。

  這裡一個知客僧拿著一個簽文走了進來。

  他對普渡大師說:「師傅,剛才的確有一個女施主就像你說的那樣,她只抽了簽卻不讓解簽。」

  師傅算得真准,他說今天會有一個人抽籤但不會讓解簽文,讓他注意一下,到時把那個施主的簽文拿過來即可,可是卻沒說中男是女。

  普渡大師接過簽文他看著那簽文。

  上面的簽文是:風弄竹聲,只道金佩,月移花影,疑是玉人來「此簽文竟然也是上上之簽。

  普渡大師又看了一眼岳凌霄,臉上露出了了悟的神色,原來如此。

  他單手打了個佛號說:

  「緣法,是皆為前世所修,上天所定。老衲觀岳施主天庭飽滿,地格主圓,鼻翼飽滿、鼻挺而直。屬富貴之相,只要不起貪念,保持初心即可。至於施主的姻緣何時能到,且等貴人相幫方可成事。」

  太夫人連忙問:「敢問大師,這貴人什麼時候出現」

  普渡大師又打了一個佛號:「該出現的時候自然就出現了。」

  太夫人嘆氣,這不就等於沒說嗎。

  祖孫倆人告辭出來後,太夫人長吁了一口氣說:「霄兒,祖母這回可是把心放回到肚子裡去了。」

  岳凌霄溫和地說:「祖母,勞您為孫兒操心了。這回祖母可要好好睡覺,好好吃飯了。」

  岳凌霄雖然嘴上這麼說,可他對普渡大師的話並不完全相信。

  但這一段時間祖母為了他的事情愁得吃不下睡不好的。他的心裡也焦急,

  所以當他知道祖母要來上香時,他知道自己也不能攔著祖母。

  因而他只能提前把一切都打點好,並親自陪祖母來上香,為的就是讓祖母能夠求個心安。

  現在的岳凌霄可以說是對婚姻幾乎是不抱什麼希望,一切都順其自然吧。

  大師如果說得准當然好,但如果不准,他也不會失望。

  他警告自己不要抱有什麼僥倖的心理,他不想再連累任何一個姑娘了。

  姬清慈和岳凌珊兩人正談論的熱乎的時候,太夫人滿臉喜色地走了進來。當然後面還跟著高大的男人。

  姬清慈一看到岳凌霄也來了,不由地一怔。

  她看了一眼岳凌珊,這個小妮子怎麼沒說岳大哥也來了。

  岳凌珊看著姬清慈看了她一眼,不由地伸了一下小舌頭做了一個鬼臉,她是故意的。

  雖然大楚的民風比較開放,但是有些大家小姐在老人面前還是很注意女子的形象的。

  因此有太夫人在這裡,姬清慈要是知道岳凌霄也在,岳凌珊就怕姬清慈不會過來。

  姬清慈上來給太夫施禮:「太夫人安好,清慈給太夫人請安,給岳將軍請安。」

  她在太夫人面前可不敢叫岳凌霄為大哥。

  太夫人還是很喜歡姬清慈的。

  她慈愛地說:「這丫頭,老申不是讓你叫祖母嗎?怎麼又忘記了?」

  那語氣里有著十分熟稔的親切感。

  姬清慈小臉紅了紅,有些赧然地說:「是,祖母,是阿慈的錯。」

  岳凌珊眼睛一閃,她看了一眼岳凌霄,又看了一下姬清慈。

  突然調皮地一笑說:「姬姐姐,我叫您姐姐,您叫我祖母為祖母,那您不是也應該叫我大哥為大哥呢?」

  岳凌霄也趁機說:

  「是啊,你大哥都得叫我一聲大哥呢,你以後也叫我大哥吧。」

  那一聲岳世子叫得她很不舒服,得趕緊讓這個丫頭把稱呼改過來。

  老太太樂了:「對啊,我原來和你祖母就是手帕交,以後就不要見外了。」

  姬清慈有些不好意思地喊了一聲:「岳大哥。」

  岳凌珊拍著小手樂道:「這就對了嗎。」

  老太太現在的心情很好。

  她拉著姬清慈的手問了一下她在府里的情況,就樂呵呵地讓岳凌珊陪著她出去玩。

  岳凌珊卻調皮地說:

  「大哥,我想讓姬姐姐陪我去寺院後邊的那個碑林去看看,可是那個地方有些太僻靜了些,您還是陪著我們去吧。」

  老太太也一擺手:「去吧,去吧,祖母也好躲一會休息休息。」

  岳凌霄一想也是,祖母從下面一個台階一個台階地走上來,然後就是跪拜燒香磕頭的,也應該讓她老人家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於是他就點點頭,跟著兩個女孩子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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