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八章 點火的人


  肖婆子走到跟前跪下仔細看了下,又用鼻子使勁聞了下。

  然後她『咦』了一聲說:」這灶裡邊的灰燼酒味好像挺濃,這一段時間小廚房只是燒水,卻並沒有燒飯炒菜,不應該有這麼重的油味。

  於是她說:「大少爺,老奴覺得這裡好像有人倒了酒。「

  姬清雲也蹲下,他又把大鐵鍋往旁邊挪了一下,使勁聞了一下,確實有一股子酒味。

  小廚房已經好長時間都沒有做過飯菜了,只是燒些水而已。

  姬清慈也從來不喝酒,因而這院子裡是從來就沒有酒的。

  毋庸置疑,這酒是有人故意潑的。正是因為有了酒,所以這火勢才這麼大。

  現在已經能夠斷定這火是有人故意點燃的。」

  雖然經過燃燒,又經過揮發,空氣里已經聞不到酒的味道,但是湊近鐵鍋去聞,還是能夠聞得到的。

  

  肖婆子是個經常廚房與打交道的人,澆得一手好菜,她的味覺還是非常地靈敏的。

  姬清雲直起身來,讚許地看著肖婆子說:「很好,今天你幫了大忙,有賞。」

  又轉頭喊周平:「周玉,給肖媽媽十兩銀子。」

  肖婆子得了十兩銀子,興奮的臉上發光。

  她一年的月錢加起來也就十二兩銀子。如今大少爺一下子就賞了她十兩。

  她高高興興地接了銀子,對著姬清雲謝了又謝後,才滿面紅光地離去。

  事情已經很明了,這是有人故意點著了小廚房,只是不知道他點小廚房做什麼。

  就在這時姬清帆走了過來,他身後還跟著小廚房的馬婆子。

  馬婆子低著頭,被姬清帆的小廝扭著來到了姬清雲面前。

  姬清帆說:「大哥,這馬婆子鬼鬼祟祟地想出浣花院,我記得早上大哥說過,沒查清事情真相前,任何人都不許出這院子的。」

  姬清雲一大早就讓周平看著浣花院的人,禁止外出。

  姬清雲看著馬婆子說:「你要出去做什麼?」

  馬婆子看著姬清雲抖著音說:「大少爺,是我那孫兒病的厲害,老奴心裡著急,想去看看他。」她覺得大少爺的身上總是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氣息。

  「只是這個原因?」姬清雲盯著她。

  馬婆子只覺得被大少爺盯著寒芒在背。

  她低下頭說:「大少爺,老奴真得只是惦記我那個小孫子。」

  姬清雲對周玉說:「去,查查她的孫兒是不是真是病了。」

  周玉依言退下,不大一會他就回來了:「爺,確實是病了,而且病得還挺重。他兒子昨天已經請大夫看過診,只是那孩子的高燒雖然退了些,但病情還是很嚴重,聽說是上吐下泄,已經病了好幾天了。」

  姬清雲看看馬婆子說,對周玉說:「先把她關起來再說。」

  馬婆子鬆了一口氣,被周玉帶了出去。

  浣花院的小廚房裡的這四個人都是李媽媽安排的。

  姬清慈剛住進來時,身邊除了李媽媽和採蓮,就沒有可用的人。

  廚房掌握著小姐的吃食,當時李媽媽是斟酌了好久才定下這四個人

  除了肖婆子的家人全家都在府里當差之外,馬婆子的家人都不在府內當差。

  兩個丫環六兒和青兒也都是從外面買進來的。

  這一年多了,這四個人還是很盡心的。就是不知道這次走水是否和她們有關?

  姬清帆看看這裡沒有自己什麼事了,就告辭離開了。

  送走了姬清帆,姬清雲就問:「昨天晚上,誰值夜?」

  採蓮就說:「姑娘這邊是我,外面是采新。」

  姬清雲就說:「採蓮,去把采新叫進來。」

  採蓮應聲而去,一會採蓮就帶著圓臉的采新走了進來。

  采新還好奇地問:「小姐,你是不是又想讓奴婢去打聽什麼消息?」

  姬清慈笑了:「采新,今天不讓你出去打聽消息,是要問你事情。」

  采新看看大少爺,又看看自家小姐,然後豪氣地說:「行,大少爺和小姐想問什麼,儘管問,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姬清雲失笑,他覺得這丫頭挺有意思。

  他就問:「昨晚值夜時,你們兩個聽到過什麼異常的聲音,或什麼人在院子裡走動嗎?」

  採蓮搖搖頭說:「奴婢是在姑娘這裡值夜的,就只看到肖媽媽進出過小廚房裡。姑娘休息後,奴婢也就沒有再出去。

  采新剛才還豪氣干雲的,現在一聽問的是昨晚的事情,表情就有點緊張起來。

  姬清慈看到她的表情,就問:「采新,你是想起了什麼嗎?」

  采新有些緊張,她想了想說:「大少爺,您讓奴婢想想,昨天晚上,大家好像睡得都挺早,就是馬媽媽昨天回來的晚,說是去看了小孫子。那之後,就沒有人再出入了。」

  說著她就不自然地嘿嘿兩聲說:「昨天,奴婢二更過後就睡著了,什麼也沒有聽到沒有看到。」

  李媽媽一聽,生氣地訓斥:「讓你值夜,你卻那麼早就睡著了,找打吧你。」

  采新也有些害怕了,她怯怯地看了看大少爺,把頭低下了。

  姬清慈看著她那可憐巴巴的小樣子,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罰你三個月的月錢,以後再有下次,絕不輕饒。」

  她是喜歡這丫頭不錯,但她犯了這樣大的錯誤,她也會罰她的。

  采新一聽就又高興了:「謝大小姐,奴婢知錯了,以後奴婢絕沒有下次了。」

  采新不怕姑娘罰她月錢,沒有月錢也沒有事,姑娘賞賜的錢也夠她用了,只要不攆她走就行。

  然後她又嘟噥了句:「昨天晚上我也不知道怎麼就那麼困?」

  李媽媽瞪了好一眼,嚇得采新趕忙閉上小嘴,不吱聲了。

  姬清雲也聽到了她的嘀咕聲,他心裡一動說:「采新,昨天睡覺前你吃過什麼嗎?」

  采新搖搖頭說:「沒有啊。哦,不對,大少爺,奴婢想起來了,晚飯後,奴婢吃了一個豆餡的包子,是馬媽媽給我的,她說是她兒媳婦包的。她拿回來準備明天熱熱吃。」

  姬清雲點了下頭說:「這就對了。好吧,你下去吧,沒有事情了。」

  采新有些迷糊,大少爺說話讓很她奇怪,她不知道為什麼她吃了個包子就對了。

  但她也沒敢問,對大少爺和小姐各行了一禮就往外走。

  李媽媽說:「大少爺,姑娘,這馬婆子的豆包是不是有問題?」

  姬清慈點點頭說:「采新這丫頭雖然性子跳脫了一些,但她做事情很認真,人也很機靈。她應該就是因為吃了那個包子才睡著了。大哥,還是繼續提審馬婆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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