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八章 宴客
姬清慈就又笑著問:「大嫂,你們什麼時候搬到將軍府里去呢。」
公主說:「等過了十五,我們就搬了。」
公主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說:「將軍府里,都會是自己的人,我吃得用的也都放心。」
姬清慈點點頭說:「我也這樣想,這府里畢竟是繼夫人掌中饋,還是自己開府的好。」
公主點頭又說:「阿慈,你可能還不知道吧,許姨娘前幾天突然流產了,已經滿五個月的孩子沒有了,許姨娘好不容易撿了一條命,以後卻也不能生產了。」
姬清慈驚訝,孩子都五個月了,胎位已經很穩了,怎麼還能流產?
公主看她那驚訝的表情,眼裡閃過一絲厲色:「太醫來查過了,什麼也沒有查出來。我聽說孫姨娘好像也是一直就沒有過生過孩子。」
姬清慈點點頭:「孫姨娘曾經懷過一個孩子,不到兩個月就沒有了,那之後,孫姨娘就再也沒有懷過。」
公主冷笑:「以前,我生活在宮裡,總覺得宮裡的娘娘們心思太多。現在我卻知道,只要有女人的地方,就有看不見的刀子。所以,我還是早點地出去開府吧。」
姬清慈點點又說:「我聽說二嬸在東四胡同買了宅子,不知道收拾的怎麼樣了?」
公主就笑著說:「你大哥前一段時間去看過了,基本都收拾完了。五進的大宅院,足夠他們一家住了。二嬸說,等我們搬走後,他們也搬走。」
原夫人早就想搬出去了,可是一來剛買的宅子需要收拾。更主要的是姬清雲兄妹的婚事,二老爺不放心。
現在他們兄妹都已經各自成家,二老爺一家就準備出去過自己的日子。
話說,誰不想圖個清靜自在呢?
姬清慈並沒有著急走,而是等到二叔二嬸回來。
她把給二叔一家準備的禮物跟呈上,還想和二嬸說點事情。
小姑娘姬清秋拿著大姐給的荷包,玩弄著那裡面裝得金色的可愛的小錢錢,愛不釋手。
她玩了一會就興滴滴地找她的五姐姐姬清溪去玩了。
姬清慈就給二夫人說了姬清嫻的事情,拜託二嬸也幫著給三妹妹留意一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家。
今年姬清婉和姬清淑都得嫁出去。
尤其是姬清淑,李家那邊已經來催著定日子了。
三小姐姬清嫻的親事得趕緊解決了,不然小寧氏說不定就會給她胡亂地找一戶人家。
二夫人欣然同意,她並不討厭三小姐姬清嫻,只是覺得她有些冷而已。
既然姬清慈這麼關心這位妹妹的親事,那她就幫著留意一下也不算什麼。
下面接下來的幾天,姬清慈跟著靖國公夫人姜氏不是去各家拜年喝酒,就是接待來拜年的訪客。
初六這天,靖國公府宴請招待的是一些姻親和一些關係特別好的人家。
姬清慈作為國公府的世子夫人,她這一天很忙碌。
她早晨起來,先遵照姜夫人的囑咐去檢查了一遍大廚房準備的酒水菜品,又跟在姜夫人的後面去接待客人。
今天太后的娘家衛國公府來的人是衛國公夫人和老太君,
看著老太君在兒媳的攙扶下慢慢地走過來。
姜夫人和姬清慈都緊走兩步迎上老太君,盈盈下拜深深施禮。
姜夫人就笑著說:「您老可還好吧?」
老太君樂呵呵地說:「好,好,怎麼能不好。」
姬清慈卻是上前扶著老太君的另一邊笑著說:「祖母也盼著您多來,好和她老人家說說話呢。她老人家要是知道您老親自來了,早就來迎您了。」」
老太君就伸出手來親切地拍了拍她的手,慈愛地看著她:」這歲數大了的人,就想著出來多看看老朋友了。
只見姬清慈今天穿著一襲藕粉色的裙子,裡面襯的是水藍色的對襟小襖,下身穿一件月白色的繡著細碎團花的八面福裙,頭上綰著百合髻,上邊插著兩支琉璃碧玉髮簪,右鬢邊貼著一朵小巧的的睡蓮花鈿。清麗端莊,落落大方。
老太君不禁點點頭笑著說:「可不,我也這樣想呢,多年的老姊妹如今年紀都大了,再不趁著過年出來走走,以後可是見一面少一面嘍。」說著她自己就呵呵地笑了起來。
姜夫人就笑著說:「太夫人說哪裡話來。您和母親都是壽如青天之人,這享不盡的大福氣可都在後面等著您呢。」
老太君就笑著對自家兒媳婦說:「瞧瞧,這當了國公夫人了,這話也比原來更甜了。」
衛國公夫人就樂了:「可不是,母親,姜夫人這嘴啊,定是抹了蜜的。」
說著幾個人就都笑了起來。
姜夫人就留了姬清慈繼續在外面迎接客人,她則親自陪著衛國公老太君和衛國公夫人去見太夫人。
今天來的客人也不少。
大小姐岳凌微的夫家文昌侯宋家。靖國公夫人的娘家姜大夫人,二夫人的娘家太常寺卿左家三夫人的娘家鴻臚寺卿黃家,二夫人的親家左都御史方家,三夫人的親家楊大人如今去了山東任太守,不在京城。不過三少夫人楊氏的大哥嫂倒是來了。
另外三公子岳凌志定下的姑娘是中書侍郎的嫡大小姐聞小姐,岳凌珊也在年前擇定了定國公府原家長房的長公子,兩家已經互換了庚貼,再加上姬清慈的娘家忠毅侯府,基本上都是姻親,
不過今天忠毅侯府來的人不是小寧氏,而是原氏帶著姬清嫻來的。
所以這算來算去,也就是衛國公府是個例外。
不過要算起來,衛國公府和姬家也算是親家,而姬家的大小姐卻嫁入了靖國公府為世子夫人。
這樣說起來,這京城還真是小的很。
這些大家族的關係盤根錯節的,要是細細算的話,很多人家都有著關係。
衛國公老太君和靖國公府的太夫人兩個人從做姑娘時起,就是非常能談得來的手帕交。所以這次靖國公府請客,就把老太君一起請來了。
因為今天請的是姻親,所以二夫人左氏和兒媳方氏,三夫人黃氏和兒媳楊氏以及姜姨媽都來到了前廳見客。
岳凌微的婆婆文昌侯宋夫人看著正在忙碌的姬清慈,就笑著對姜夫人說:「我那大兒媳回去後就誇讚世子夫人,說弟妹長的傾城之貌,端莊賢淑,我今天見了果真是一副好相貌。瞧那長相氣度也只有你家世子才能配得上。」
姜夫人看了姬清慈一眼也笑著說:「是啊,原來我還擔心阿霄,現在阿慈進了門,我就把心放到了肚子裡。」
說著她就對在旁邊坐著的原夫人問道:「你家大夫人今天怎麼沒來?」
原夫人就笑著說:「大嫂這一段時間身體就不算太好,她怕來了會給夫人增添麻煩,所以今天就沒有來。」
小寧氏由於姬清婉嫁妝的事情,一直就氣不順,自從姬清慈初二回了娘家後,她又不舒服了。
太夫人聽了就關心地說:「沒什麼大事吧,用不用讓阿慈回去看看?」
原夫人就笑著回道:「太夫人,沒事的,她也只是有些疲累而已,並無大礙。」
太夫人就放下了心。
看了一眼正在那邊和姬清慈說話的姬清嫻問:「府上的三小姐越發的漂亮了。今天也有十四了吧,可是說了人家?」
原氏就笑著說:「可不,今年十四了,還沒有看好合適的人家。」
原夫人說話很講究技巧,她說姬清嫻還沒有看好合適的人家,意思就是告訴在坐的人們,姬家三小姐現在是要說親了。如果有意的就可以來商談。
衛國公老太君也笑著說:「這孩子,花一樣的年齡,花一樣的相貌。也是個出挑的。」
姜夫人聽了淡笑了一下,只不過一個庶女而已,哪裡是個出挑的。
她一邊想著,臉上在笑,眼睛卻是看向了在那邊正在招待客人的姬清慈。
只見她姣好的側顏,對著客人淺笑盈盈,那雙好看的素手好像是無意間就輕輕地搭在那位庶妹的身上,好像和庶妹非常親熱的樣子。
那位姬三小姐抬頭看向嫡長姐,也是滿臉的愉悅。
屋裡所有的夫人小姐們都能感覺到,這位靖國公府的世子夫人和忠毅侯府的三小姐之間的親密關係。
就有人開始向原夫人打聽著這位姬三小姐。
三夫人黃氏看著這一屋子熱熱鬧鬧的人就笑著說:「母親,不如就支個桌子打一會葉子牌,可好。」
文昌侯夫人立刻就笑著說:「也算我一個。我已經很久都沒有玩了,這手啊,早就癢了。」
左夫人就笑她:「誰敢跟你玩呀,手氣那麼好。」
文昌侯夫人打牌時從來都是贏得多,輸的少,手氣非常旺。
大家就都笑了起來,還有幾個人附和著左夫人。
文昌侯夫人就攤開雙手無辜地說:「誰知道呢,我這兩隻手就是帶財。所以這幾年我都沒上過牌桌了。別人都不愛帶我玩。」
太夫人就笑著說:「那你就陪我們三個老的玩一玩吧,我們三打一,不怕你。」
大家又是一陣笑。
三夫人就拿來了兩副牌,支了兩桌。
歲數大的人都願意做散財童子,又喜歡文昌侯夫人這樣爽朗的性格。
於是文昌侯夫人就陪著定國公太夫人,靖國公太夫人,還有衛國公老太君開了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