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四章 傳播謠言
採蓮試探著說:「夫人,這事情只有我們幾個知道是怎麼回事,按理來說不應該有人傳出去的,要不要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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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清慈沉思:「採蓮,你覺不覺得這件事情透著古怪。你想這傳話的人怎麼會知道的這麼詳細,竟然還知道秋霜的處子血。」
採蓮眼睛一眯說:「夫人,奴婢也覺得挺奇怪的。這事情只有世子爺和夫人知道,再有就是奴婢知道,這傳話的人怎麼連這樣的事情都知道?」
姬清慈沉思著說:「是啊,這麼隱密的事情都知道。」
採蓮看著夫人:「夫人,昨天就是別人故意設好的一個局讓我們往裡面鑽。」
姬清慈沉思著點點頭:其時昨天在審問秋霜時,我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秋霜承認自己進了屋裡想要討好岳凌霄,卻好像並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到了床上的。
而岳凌霄見到秋霜的第一句話問的卻是秋霜為什麼會在她的房裡。
姬清慈又停頓了一下說:「李媽媽昨天醒來後說了什麼?」
採蓮說:「媽媽說,當時看到寧安和江武他們走出去後,她就把院子門關上了。她進了屋裡坐下後,後來她也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
姬清慈陷入了沉思,就她對李媽媽的了解,就是李媽媽再難受,她也不會放心睡著的。她還要給自己的姑娘看著屋子呢,更別說岳凌霄還在她的房裡正在睡覺。
姬清慈感覺到這件事情方方面面都透著某種算計的味道。
想起李媽媽的身體,姬清慈囑咐採蓮:「李媽媽知道了件事情了嗎?」
採蓮嘆了一口氣:「本來是不打算讓她知道的,可今天這事情一傳出來,想瞞都瞞不住,媽媽正自責呢,說這件事都怨她,夫人把院子交給她,是她沒有看好家,才出了這樣的腌臢事情。」
姬清慈放下手裡的活,對採蓮說:「走,我們去看看她。」
說著她就披上披風出了屋子,向李媽媽的屋子走去。
李媽媽正在屋子裡繡著什麼,一塊大紅的細葛布上已經具備了一個老虎的雛形。
她看到走進屋子裡的姬清慈,立刻就紅了眼睛。
她馬上站了起來,就像是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一樣叫了一聲:「夫人。」
姬清慈過來握住她的手讓她坐下:「媽媽,你坐下,這手怎麼這麼涼?」
又轉向對採蓮說:「採蓮,給媽媽拿個暖手爐來。」
採蓮應聲走了出去。
李媽媽看著姑娘這樣,心裡更內疚了。
她眼睛紅紅地說:「姑娘,昨天都怨我,要是我不睡覺就好了。」
姬清慈繼續給她暖著手笑著說:「媽媽何須自責,有人處心積慮地想做怪,我們是防不住的。」
李媽媽氣的罵道:「這個秋霜真是賤,夫人就是心軟,就應該直接就把她發賣了去。」
姬清慈笑著安慰她:「送到莊子上也算是懲罰了,媽媽就不要氣了,身體要緊。大夫開的藥快喝完了吧?」
李媽媽在心裡嘆氣,她的姑娘最是一個知冷知熱的人。都這樣了,還在關心地她這個老婆子。既然這樣,她也不能讓姑娘再擔心她。
於是她露出笑容說:「還能喝兩天的,這兩天覺得好多了,晚上也能睡的比較沉了些。」
姬清慈眼睛一閃:「那麼說,媽媽這兩天晚上睡的都很好了?」
李媽媽點點頭:「可不,我這已經喝了半個月了,也調的不錯了。這藥也可以停一停了。」
姬清慈笑著說:「別急,媽媽,喝完了,再讓大夫給你調幾天,鞏固一下。」
李媽媽嘆了一口氣說:「姑娘,您都這樣了還想著老奴,都是老奴沒用,秋霜那個丫頭的膽子真是太大了。」
姬清慈就安慰她說:「媽媽這一段時間好好地養病,這所有的事情不是還有我嗎。」
李媽媽點點頭,又不放心地說:「姑娘,雖然世子爺這樣做不好,但是他畢竟是姑娘的夫君,是夫君的天,您千萬不要因為這件事情跟他鬧氣。您把心放大點,左右秋霜也被送了出去。」
姬清慈正想著回答,採蓮就進來說:「夫人,三小姐來了,正在你的屋子裡等您呢。」
說著她把一個暖手爐交給了李媽媽。
李媽媽接過暖手爐,趕緊催促姬清慈:「夫人快去吧,不要怠慢了三小姐。」
姬清慈笑笑說:「好,那媽媽你好好地休息,現在這院子裡的人手雖然不太多,但還是夠用的。你就放心調養著身體就行了。」
說著就向外面走去,李媽媽在後面一邊送她,一邊不停地在囑咐她。讓她覺得心裡暖暖的,在她的記憶里,她的媽媽就是這樣不厭其煩地經常地囑咐著她。
岳凌珊看到姬清慈進來,就站起來。
她拉著姬清慈的手仔細地看了看她的神情,關心地說:大嫂,您昨天是不是沒有睡好覺,怎麼這眼睛有些發青呢?」
採蓮幫著姬清慈解下披風。
姬清慈就笑著牽著岳凌珊的手一同坐下說:「沒有呢,睡的挺好。」
岳凌珊看著她的眼睛,嘆了口氣說:「你啊,也別在我面前嘴硬了。昨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姬清慈收斂了笑容看著她說:「阿珊,我真的沒事,你放心吧,家家不都是這樣嗎?更何況你大哥還主動把秋霜送出去了。」
岳凌珊露出一絲笑容說:「我就知道一定是大哥把秋霜送出去的。這傳言卻說是你犯了嫉妒送走了秋霜。真是胡說八道。」
姬清慈苦笑:「男人犯了錯了,卻把責任都推到女人的身上,這不就是慣例嗎?」
岳凌珊同情地看著她:「大嫂,你是不是很氣大哥?』
姬清慈看了她一眼嘆了一口氣說:「氣他什麼,氣他有用嗎?」
岳凌珊認真地說:「大嫂,謠言傳得這麼快,您不覺得是有人在推波助瀾嗎?」
姬清慈看著她說:「是啊,這是有人要坐不住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人竟然這樣針對我們。」
這時就聽到外面路可兒的聲音:「采新,大表嫂在家裡嗎?」
采新:「是表小姐啊,我們夫人在和三小姐說話呢。」
「原來表妹也來了,那我就進去了。」
岳凌珊看著姬清慈,臉上露出了一絲譏笑:「她來得倒快。」
姬清慈對著她笑笑:「是啊,表妹還挺關心我。」
正說著,門開了,路可兒笑著走了進來:「大表嫂,可兒來看您了,正好表妹也在這裡呢,好巧。」
采環又搬過來一個秀橙放到兩個人的對面:「表小姐坐這裡吧。」
然後她又給路可兒倒了一杯泡好的茶水,然後走了出去。
路可兒坐下後,抬眼笑看了兩個人一眼說:「我剛才還在想,表妹沒準就在表嫂這裡呢,沒想到還真讓我猜對了。」
岳凌珊笑著說:我早就知道表姐是個很聰明的。」
路可兒也笑著說:「這倒也不是說我聰明,而是我覺得表妹和大表嫂的關係那麼好,肯定會早早地跑來安慰大表嫂啊。」
岳凌珊皺眉,她一直就特別不喜歡聽這個表姐說話,總覺得她說的話里潛台詞太多,讓人聽了心思還要轉上幾個彎。
於是她笑著說:「表姐也很關心大嫂呢,您來的也不晚啊。」
路可兒眼睛閃了閃,她可不是因為關心才來看姬清慈的,她其時就是想來看看姬清慈被氣的什麼樣了。
可是她卻從姬清慈臉上看不出什麼來,不由地心裡有些失望。
所以她聽到岳凌珊這麼說,總覺得那語氣里對她有一絲的嘲諷。
她有些乾笑地說:「那是自然,我怎麼能不關心大表嫂呢。」
她又轉向坐在旁邊一直在聽她們說話的姬清慈說:「大表嫂,我一聽到滿府里都在議論,說您不能容人呢。哎,也真是的,表嫂你也真是的,反正大表哥已經睡了那秋霜,你就把秋霜留下又如何?」
岳凌珊聽了就皺了眉頭:「表姐,這話可不能這麼說,什麼叫把她留下又如何,她可是在大嫂的房間裡行那腌臢的事情,打死或發賣了都不過分,更何況,還只是把她送到了莊子上,這已經對她夠仁慈了。」
路可兒就嘆了一口氣說:「那不就是一個通房丫頭嗎?她也就是一個妾,就是生了孩子也還得叫您母親。現在可好,滿府里都說你在嫉妒。」
一直就沒有說話的姬清慈似笑非笑地看著路可兒:「表妹既然這麼說,那你也是覺得我是在嫉妒那秋霜了?」
路可兒眼珠子一轉說:「大表嫂,其時那家的男人不都是三妻四妾的,姨娘一大堆的。尤其是像大表哥這樣優秀的男人,你就是不讓秋霜進,不是一樣會有別人進。您不可能來一個趕一個吧?」
姬清慈看著她,竟然點點頭:「表妹說的很有道理,確實是這樣。男人後院女人多其實很正常。」
岳凌珊聽了就詫異地看看姬清慈,大嫂這是怎麼了,她不是最不喜歡男人納妾嗎,這怎麼還贊同上了表姐的說法?
路可兒卻是有些高興,她笑著說:「要說這妾室也好對付,只要大表嫂找對了方法,來多少都不成問題。」
姬清慈鄙夷地看了路可兒一眼,一個還沒嫁人的姑娘家,張口閉口地就說姨娘妾室的,這也是大家閨秀應該有的教養?
不過她很快地就收斂了不屑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