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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陸閒庭沒逛空間的習慣，但這事他想不知道都難。
假的。
沒有。
不可能。
七個字，三個句號。
雖然聊的不多，但陸閒庭知道九九發消息的習慣，心情好的時候會加個語氣詞，心情不大好就一兩個字，生氣一點不想搭理你的話就像這樣，所有標點都換成句號。
陸閒庭盯著屏幕看了三秒，忽而笑了一下，從桌上隨手拿了把車鑰匙說走了。
「去哪？」
程瀟在後面喊。
陸閒庭沒答，一路開車去了A大附院，中途路過一家花藝工作室，想了想還是靠邊停車。
店門虛掩著，門口牌子上用水粉筆寫了一行字：店主有事不在，有標價，可自行選購。
陸閒庭長這麼大就沒買過花，這會沒人指點，看著花花綠綠的一片都沒什麼區別，他有點頭疼。
印象里女孩都喜歡粉色的，他掃了一圈，最後隨手拿了一大束玫瑰。
A大附院，急診。
九九最近下午都在這邊實習。
這會剛忙過一陣，好不容易坐休息室喝口水，護士小李敲門說外面有人找。
「特帥一男生。」
小李這麼形容。
九九沒當回事，一邊發消息一邊往走廊走，注意力都在手機上，抬頭看到來人腳步生生頓住，轉身就想跑。
陸閒庭幾步就擋了她去路，「還生氣？」
他還是早上那副打扮，大概是天氣熱跑的急，額頭上出了層汗。
九九往後退了一步靠牆上，雙手插兜里，抬頭冷淡道：「找我有事？」
陸閒庭把那束花往前送了送，意思不言而喻。
九九的表情凝滯了一下，「送我？」
她不可置信的樣子。
陸閒庭點點頭。
九九吸了口氣，這花……和微信群里的中老年表情包有什麼區別嗎？
她側頭看向窗外，「我不要。」
「不喜歡？」
「不喜歡。」
「那扔了。」
陸閒庭乾脆道。
說著就要往窗外草坪上扔。
九九「誒」了一聲，下意識抬手去擋，意識到上當已經晚了，只能生硬道：「下面草坪上有人。」
這麼熱天，大中午哪來的人。
陸閒庭眉梢都在笑，「那要不要？」
「我在上班，不能收禮。」
九九找了個正當理由。
陸閒庭笑了下，「那我送你宿舍。」
那不是又成新聞了？
九九簡直說不出話，不用想都知道這人絕對做的出來，半天憋出一句：「陸閒庭你幼不幼稚？」
陸閒庭像是真的想了一下，然後點點頭，煞有其事道：「還行吧。」
九九：「……」
好在這時候小李喊：「九九，這兒兩個病人，幫忙做下清創。」
九九應了一聲，給了陸閒庭一個「我還有正事」的眼神，跟著小李往清創室走。
小李一步三回頭的，看著陸閒庭那方向問：「這誰吶？
你們什麼關係？」
「沒誰。」
九九說，「就一同學。」
很遠就聽到清創室傳來的慘叫聲，小李解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大排檔喝了點酒當頭被砸了酒瓶子。
王大夫剛看過了，壓根沒什麼事，但是給他清創哭天喊地的，人手緊，實習護士搞不定，我還得去手術室，你等會也小心點。」
九九點了點頭，一進門看到個滿臉是血的男人，一邊推護士一邊道：「不是，你這下手沒個輕重，你們醫生呢？
讓你們醫生過來，我頭上流這麼多血你們就看一眼說沒事？」
清創的護士也是衛校分過來的實習生，這會正手足無措，「您別動，不配合的話我處理不了。」
她回頭看到九九，終於鬆口氣般，「小秦大夫，您來了，這個病人他……」
九九邊戴手套邊道：「頭上血管多，稍微破個口子看起來就挺嚇人。」
她說著走過去，「您配合一下。」
男人看著九九有愣了一下，竟然真的安靜下來。
實在是很小一個傷口，九九檢查完道：「傷口就一點，不用縫針，清完創注意不要碰水，定期換藥，實在不放心可以做個腦CT。」
男人放心下來，嘴裡嘟囔：「你們這醫生都這麼好看嗎？」
他覺得傷口都沒那麼疼了。
九九跟沒聽到一般，夾過酒精棉開始消毒，但是沒想到……
「疼！」
又是剛才那樣的慘叫，而且變本加厲。
九九：「……」
她才剛碰了一點。
那聲音響亮到整個樓層都能聽見，陸閒庭皺著眉頭走過來，清創室的門虛掩著，他聽到裡面傳出對話：
是九九的聲音，似乎帶點無奈：「忍著點。」
接著一個男人委屈道：「您輕點。」
「……現在呢？」
「好像好點了。」
陸閒庭：「？」
裡面那男人還在說：「我開飯店的，就醫院旁邊隔著兩條馬路，你要是來我給你打五折，您看等會要不要留個聯繫方式……誒誒誒輕點輕點！全免也行！」
陸閒庭扯了扯嘴角，抬手就要推門，被路過的護士提醒：「你幹什麼？
家屬不讓進。」
家屬？
陸閒庭頓住動作，挑了下眉。
這麼說也可以。
門這時候從裡面被打開，九九迎面又碰上陸閒庭，奇怪道：「你怎麼還在。」
陸閒庭朝里看了一眼，「他沒占你便宜吧？」
「……沒。」
陸閒庭把九九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最後目光落在她手裡捏的一張名片上。
他伸手抽過，皺著眉頭看了一眼：xxx飯店。
這名兒也夠傻逼的。
陸閒庭嗤笑一聲，隨手就扔到了旁邊垃圾桶里。
九九：「……」
算了，隨他，反正本來也打算扔，但是，「你跟著我幹什麼？」
陸閒庭看了眼手錶，「什麼時候下班？」
九九：「不知道。」
看她還是冷著張小臉，陸閒庭為難起來，就沒碰到過這麼棘手的事。
「還生氣呢？」
「……沒有。」
「那花你不要。」
他好像特別執著這個，九九看了眼不遠處長椅上那束玫瑰，忍不住問：「你以前送女孩的花都這樣的嗎？」
陸閒庭明白了，原來是嫌這花不好看，「我以前沒送過女孩花。」
九九：「……」
怎麼聽著還有點委屈？
「很醜嗎？」
陸閒庭又問。
九九毫不留情的：「是。」
「真巧，我也覺得不好看。」
陸閒庭卻仿佛很高興的樣子，「但以為你們女孩都會喜歡。」
懶得理他，九九往分診台走，陸閒庭跟上來，嘴裡道：「不生氣了成不成？
你看，反正學校里丟臉的也是我。
再說，你不也親過我，扯平了。」
能不能不要提這件事了！九九閉了閉眼，「我那天喝醉了。」
陸閒庭點點頭，「我早上沒睡醒。」
說的還煞有其事。
「你……」九九語塞，覺得頭開始疼，他哪來這麼多歪理的？
「好了。」
九九決定吃了這個啞巴虧，妥協道：「就算我們兩清。」
陸閒庭覺得兩清這個詞有點不對，正要說話手機響起，他看了眼接起來。
走廊上被幾個小護士拉住，指著陸閒庭問，「那是誰呀？」
「同學。」
小護士們集體露出花痴的表情，「太帥了吧。」
九九點了點頭，「學校男神。」
說完自己愣了下，隱約還能聽到他對著電話那頭不耐道：「不來，忙著呢。」
大概又是那群狐朋狗友，九九回頭看了一眼，現在是傍晚，夕陽從落地窗灑進來，他靠欄杆站著，漫不經心的樣子。
「九九。」
有人打趣：「你是不是喜歡他呀？」
「不是。」
九九想也沒想否認。
但其實……好像被他親了一下也不是很虧吧。
慢著，她在想什麼？
九九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嚇到，再沒看陸閒庭，逃一般離開了「現場」。
實習的時候什麼時候下班真是太說不準的事，那天後來被叫去手術室觀摩，出來的時候外面天已經擦黑。
九九敲著肩膀，對著窗戶深吸口氣，屏息三秒，大概是剛才站太久，她眼前忽然一黑。
好在後面有人經過扶住她，是小李，她擔憂道：「怎麼了？」
「沒事。」
九九說，「你不是應該換班了？」
「別提了。」
小李無奈道：「前面出了車禍，剛處理完重傷患，估計還得忙一會，我先去。」
「對了。」
小李走兩步又退回來，想起什麼似的，「白天那帥哥又來了，在清創室，受了點傷。」
九九站原地反應了一會，才明白她說的帥哥是陸閒庭。
忙拉住小李問：「他車禍？」
「不是。」
小李說，「就手臂受了點外傷，不知道怎麼弄的，但他來的時候急診正忙著，他也說不急。」
九九「哦」了一聲，放下心來。
「看你緊張的。」
小李揶揄，「人現在應該還在清創室呢，你去看看。」
她哪裡緊張了？
九九看著小李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臉，最後還是抬腳跟上。
清創室這會人挺多的，九九一眼看到陸閒庭，他坐角落裡，長腿大咧咧伸在那，左腕上一片傷痕看著有點嚇人，他卻一點不在意的樣子，右手還拿著手機正打字。
程瀟也在，他先看到的九九，「喲」一聲，推了下旁邊陸閒庭，瞭然道：「我說呢。」
陸閒庭抬眼，看到九九的時候笑了一下。
九九她往那走了兩步，看那傷不算嚴重才問：「你怎麼弄的？」
「這個說來話長。」
程瀟坐直身子，「剛我們去長江路吃飯，一小孩站路中間，對面車過來眼看要撞上，這不我們庭哥見義勇為，自個兒還受傷了。」
「長江路？」
九九重複了一遍，奇怪道：「那怎麼不去二院。」
程瀟長嘆一聲，「誰知道呢，某人非要來這，巴巴等著。」
陸閒庭睇他一眼，但沒反駁。
程瀟繼續耍寶道：「秦同學你看這兒也沒人管她，你可憐一下？」
九九：「……」
她指了指旁邊，「坐那去。」
陸閒庭的傷口看著是被水泥蹭到的，消毒的時候他倒是眉毛都沒動一下。
護士長這時候進來，見了九九道：「分診台有餅乾巧克力，你等會吃點，聽小李說你剛差點暈倒。」
九九應了一聲，護士長又問：「小秦你是低血糖還是貧血？」
「沒有。」
「明天做個血常規測下血糖。」
護士長叮囑，「年輕還是要注意身體。」
九九想到抽血就有點發毛，解釋道：「上月剛做過小體檢，沒事，可能剛才手術室出來做深呼吸，屏氣時間長了。」
陸閒庭聽到這抬頭，忽然道：「你這是肺活量不好。」
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