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甜甜甜日5
番外·甜甜甜日5
=孕期日常=。
1胎動。
九九第一次感覺到胎動是在寶寶四個月左右，當時是晚上，她正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那天選的片子是《兩小無猜》，電影放到一半九九有點犯困，她往下躺了躺，剛閉上眼睛就感覺腹部某個點一動，很輕的一下，就像小魚在吐泡泡。
九九一下就清醒了，她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摸著肚子喊陸閒庭。
陸閒庭在書房開會，九九的喊聲聽著帶點慌張，他以為出了什麼事，扔了電腦快步走過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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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指了指肚子：「她們動了。」
陸閒庭垂眸，鬆口氣跟著坐下，摸上九九的肚子，沒動靜。
「我剛剛有點困準備睡會。」
九九歪頭想了一下，猜測道：「可能他們想看電影？」
像是回應一般的，肚子裡的小傢伙又動了一下。
九九「誒」了一聲，驚喜道：「他們是不是聽得懂。」
「是嗎？」
陸閒庭俯身，耳朵貼上去，這次很久都沒有動靜。
九九商量道：「這是爸爸，再動一下？」
奈何兩個小傢伙平靜的很，再也沒動一下，一點不給准爸爸面子。
2取名。
寶寶六個多月的時候，九九覺得是該定名字了。
她翻了兩天字典，還是沒什麼頭緒，想了幾個還都被孩子的親外婆一口否決。
漸漸沒了耐心，索性兩手一攤不管了。
最後還是陸閒庭的外公敲定了名字：陸懷瑾，陸握瑜。
懷瑾握瑜，心若芷萱。
男孩叫陸懷瑾，女孩叫陸握瑜。
只是希望他們一生快樂忘憂，自由自在。
3「一孕傻三年」
自從檢查出懷孕，接連的高溫加上孕吐，九九整整三個多月沒有出小區的門。
後來肚子漸漸大了，營養師胎教課都是在家裡，九九隻偶爾去過幾次商場，每次身後都跟著一堆保鏢，她也覺得沒意思。
但是悶在家裡又實在無聊，漸漸她發現了新的樂趣：拆快遞。
那實在是人生一大樂事。
說起來九九買東西挑剔，以前沒有網購的習慣，但是自從她偶然間下單了一個嬰兒推車後，淘寶就好像認準了她寶媽的身份，主頁推送的全是各種各樣的嬰兒用品，可愛的，實用的，新奇的……
九九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藏一般，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某日天氣正好，前日裡剛下過一場雨，風從窗口吹進來帶著雨後初霽的清爽。
九九早起胃口不錯，就著青菜喝了小半碗粥，飯後本想出門溜達一圈，走到門口腳都踏出去半隻，又想起什麼似的收了回來。
果然沒一會，門鈴響起。
方姨開了門，沒什麼意外的回頭道：「先生，太太，是快遞。」
她已經數不清這是最近第幾波了。
九九一下來了興致，「搬進來。」
陸閒庭正在客廳處理公司的文件，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一眼，估摸著門口那堆又夠九九忙活一上午，放心的點頭繼續打字。
九九不方便彎腰，都是方姨拆了拿給她。
於是陸閒庭聽到的對話就是……
「太太，這是什麼？」
方姨拆出一盒花花碌碌的東西，疑惑道。
九九看了一眼接過，「寶寶洗澡時候用的，怎麼樣，是不是很可愛？
有小烏龜還有小鴨子，但是怎麼好像有色差……」她湊近聞了一下，挑剔道：「這個乾淨嗎？
唔，還是算了。」
方姨見怪不怪，又拆出一套小衣服，遲疑道：「太太，這幾件……」
九九「誒」了一聲，扔掉手裡的小烏龜又拿過衣服，「這幾件不錯誒，面料很舒服，留著吧。」
「可是太太……」好不容易有個滿意的，方姨有點不忍心，但還是道：「您預產期在冬天，小孩長得快，到明年六七月，應該已經穿不上了。」
「呃……」九九眨了眨眼睛，好像……是這樣的沒錯。
陸閒庭抬眼，正好看到九九這副糾結的小模樣。
怎麼說呢，可愛又帶點傻氣，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他左手握拳，在唇角掩了一下。
九九眼尖，「你笑什麼。」
「沒。」
陸閒庭否認。
九九「哦」了一聲，似乎也懶得生氣，看了眼地上的快遞，懨懨的坐回到沙發上，有點沮喪的樣子，擺手說不拆了。
方姨看向陸閒庭，後者打了個手勢，方姨會意，退出了客廳。
陸閒庭：「九九。」
九九「嗯」了一聲，眼神落在正前方的地毯上，「幹什麼。」
語調很平，明顯沒有交談的意思。
陸閒庭知道九九這幾個月實在是悶壞了，心情有時候也喜怒無常，這會還真有點難辦。
正思考怎麼繼續，九九卻忽然轉頭：「你說我懷孕之後是不是……變笨了？」
是這樣的。
陸閒庭無意識的點了個頭。
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的時候已經晚了。
九九呆了兩秒，抓起手邊的遙控器就往那扔。
陸閒庭側了側頭，但沒躲，任由遙控器砸在肩膀上。
他閉了閉眼，忍了一下的樣子。
九九抬了抬手，又放下。
誰知道是不是裝的，但好像正好打在骨頭上，看著是挺疼的，她糾結起來。
陸閒庭舒口氣緩過來，合上電腦，雙手交握往桌前靠了靠，「也不是變笨，就是九九，你有沒有聽過……」他頓了一下，說的一本正經：「一孕傻三年。」
九九：「……」
她是瘋了才會心疼他。
陸閒庭笑了一下起身，走到沙發上坐下，伸手攬過九九。
九九推他，沒推動。
陸閒庭單手解開襯衫扣子，往外拉了拉露出肩膀，「你看，紅了。」
九九：「……不看。」
陸閒庭另一隻手也抱過來，「真生氣了？
要不打我一下？」
九九哼了一聲，「你皮糙肉厚的，打你我手疼。」
說完又想起什麼似的，看向陸閒庭，然後目光緩緩下移。
陸閒庭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九九笑了一下，伸手摸上陸閒庭的月要，「你現在躲還來的及。」
陸閒庭挑了下眉，忽然抬手又往下解了幾粒扣子，握住九九的手放到月要上，笑得有點痞，「隔著衣料算什麼。」
九九剛留的指甲，這會兒在陸閒庭腰部颳了幾下，「……你確定？」
陸閒庭不在意的樣子，「你那點力道能幹什麼。」
這是看不起她還是看不起她剛留的指甲？
九九「哦」了一聲，找准位置捏了一小點肉，不客氣的擰了一圈。
陸閒庭感覺一陣顫意從腳底升到後背，他闔了下眼，咬牙道：「你這到底是哪兒學來的。」
九九還真想了一下，笑道：「余彤教的。」
陸閒庭在心裡給談遇點了柱香。
九九環住他腰，抬頭明知故問：「疼嗎？」
陸閒庭小心著九九肚子，說的無所謂：「還行吧。」
嘴硬。
九九腹誹，故意道：「那要不要再來一次。」
陸閒庭：「……不要。」
「陸閒庭。」
九九笑得格外得逞，意味深長道：「你也有說不要的時候。」
陸閒庭垂眸，點頭，「秦九九。」
他俯身咬了下她的唇，「你等著。」
……
九九的預產期在二月份，春節剛過。
雖然家裡請了私人醫生，但陸閒庭還是不太放心，大年初八就想讓九九住到醫院去。
九九那時候身體已經很笨重，尤其她除了肚子，其他地方壓根沒胖多少，看著都讓人提心弔膽。
離預產期還有幾天，九九其實不想動，但是磨不過陸閒庭，當天就被打包送到了醫院。
醫院那邊是早幾個月就安排好的，產房病房二合一的套間，家屬可以全程陪護，產後第三天再轉到旁邊的月子中心。
入院當天做檢查，胎位正常、沒有臍帶繞頸，九九心態很好，雖然有點風險，但她堅持順產。
這問題其實已經討論過很多遍，陸閒庭知道她愛美也怕疼，想了一下道：「開兩指打無痛，到時候如果……」他頓下似乎不敢說下去，「就直接轉剖腹產，知道嗎？」
九九摸了摸肚子，懷孕期間她一直很小心，控制著寶寶的標準重量，也花了很大力氣保養，沒有留下什麼妊娠紋，要是留個疤……
陸閒庭看出她想的什麼，無奈又強勢道：「不能任性，就算剖腹產也是最好的醫生，最小的傷口，以後還可以做手術去疤痕，聽話。」
九九癟了癟嘴，點頭，摸著肚子想，寶寶啊寶寶，你們可要爭氣一點。
為了順利生產，九九白天一直扶著腰在走廊里來回走，甚至上下爬了好幾次樓梯。
但不知道是不是用力過猛，當晚就有了動靜。
那時候是半夜，九九睡得不好，確定情況後忙去拽旁邊的陸閒庭。
到這一步，她發現自己還是有那麼點害怕的。
她是開著床頭燈睡的，陸閒庭一轉頭就看到九九眼裡水蒙蒙的霧氣，叫了護士抓住她手，「別怕。」
九九眨了眨眼睛，軟著聲音還帶點哭腔：「我怕。」
陸閒庭手足無措又不得不冷靜，「別怕，九九。
別怕……」
宮縮一陣陣的來，九九疼的小臉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抓了陸閒庭的衣袖，為了省下力氣也不敢喊，咬著唇不說話。
陸閒庭感覺這輩子都沒有心疼成這樣過，他俯身吻著九九的鼻尖，「不許咬自己，咬我的好不好。」
醫生還是他們本科時候的老師，內檢的時候九九因為緊張配合的不太好，醫生無奈道：「九九你放鬆一點。」
陸閒庭皺了下眉，「那你輕點。」
「你……」這學生說話還是這樣沒大沒小，醫生搖了搖頭，痛心疾首的樣子，「陸閒庭你這麼多年怎麼就沒長進。」
陸閒庭還是道：「輕點。」
醫生：「……行行行，今天不跟你計較。」
折騰了兩個小時，開兩指的時候終於上了無痛，九九終於放鬆下來，秦父秦母趕到醫院，還帶了點粥給墊肚子。
九九喝了一碗保持體力，又睡了幾個小時。
醒過來還是漫長的等待，真正臨近生產她卻不讓陸閒庭陪了。
陸閒庭皺眉，「九九，我……」
九九推他，「你出去嘛，去帘子外面。」
外間藺平昱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幸災樂禍道：「我說陸閒庭你就出來吧，人家不讓看。」
秦母用熱毛巾幫九九擦了擦臉，對陸閒庭道：「沒事，我陪著。」
藺平昱附和道：「就是，快出來。」
陸閒庭知道九九是嫌自己這會太憔悴，不想讓他看，俯身又親了兩下，「我就在帘子外面，叫我一聲我就進來。」
九九點了點頭，陸閒庭捏了下她手心往外走。
外間很快傳來藺平昱的慘叫聲：「不是不是你鬆手，我還值班的！」
之後的事情意外的順利，兩個小傢伙出聲是在凌晨，大年初九，立春。
九九睡了過去，醒來是上午。
她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迷迷糊糊中聽見嬰兒的哭聲。
徹底睜開眼，陸閒庭正握著她手，一動不動坐在床邊。
「寶寶呢？」
九九開口第一句就是這個，她嗓音有點沙啞，說完轉著頭四處找。
似乎預想到自己將來的地位，陸閒庭輕嘆口氣，幫九九掖好被角，「在外間，很多人看著呢。」
九九這才發現旁邊只有陸閒庭一個，她想了想又問：「是哥哥妹妹嗎？」
其實昨晚已經問過，她只不過再確認一遍。
沒想到九九還真這麼執著於這個，陸閒庭笑了一下，「是。」
九九放心了，安靜了兩秒又問：「有體重秤嗎？」
她或者就要坐起來。
哪有剛醒就找體重秤的。
陸閒庭哭笑不得，把人按住，「沒胖。」
「你騙人。」
九九摸了摸肚子，一臉委屈。
「沒事。」
陸閒庭笑，伸手進去覆在九九手上，「摸著挺舒服的。」
「你……」九九瞪他一眼，暗下決心，過兩天就恢復身材。
陸閒庭似乎又恢復那副不正經的樣子，湊到九九耳邊，咬著她耳朵，緩緩道：「還有一個月。」
九九眨了眨眼睛，逐漸回憶起這大半年自己仗著懷孕「欺負」陸閒庭的每件事。
她心虛的往被子裡躲了躲，轉移話題道：「我給你生了一個小王子，一個小公主。」
言外之意你不能把我怎麼樣。
陸閒庭點點頭，「我們家九九這麼厲害，我當然要好好獎勵一下。」
他特意加重了「獎勵」兩個字，九九索性也不討饒了，破罐破摔道：「你別忘了還有一個月。」
翻譯一下就是這個月你小心一點。
陸閒庭笑了一下，忽然俯身，雙手撐在九九兩側，吻上她的唇。
他來勢洶洶，九九剛想開口說話，就被奪去了話語權。
陸閒庭親夠了，「放心，不會欺負你的。」
可是你現在已經欺負了啊，很徹底的那種！九九無力的望著天花板，卻忽然聽他叫自己的名字。
「九九。」
他說，「Youaremyprincess」
你是我的公主，唯一的，永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