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甜甜甜日14


  番外·甜甜甜日14

  1。

  2013年,冬天。

  元旦剛過,北京下了場雪。

  那是個周六,天格外的冷。

  從北京西客站出來,經過過道,穿堂風一個勁兒往脖子裡鑽,九九狠狠的打了個顫。

  正糾結不好打車,一輛勞斯萊斯滑到跟前,陸閒庭的從駕駛座下來,接了行李把九九塞進副駕駛。

  車裡暖氣打的很足,九九摘下帽子,連著包一起扔到后座,摸了摸凍僵的臉,轉頭問:「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回?」

  九九這次是跟著秦父秦母一起去的臨市探親,本來回程還有兩天,但她呆著無聊,買完車票找個藉口溜了回來。

  其實要是深究的話,好像也可能是因為有那麼點想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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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九九不會承認,甚至沒有告訴陸閒庭行程。

  陸閒庭發動了車子,看了九九一眼,單手握著方向盤,語調是有那麼點漫不經心的:「我不來你怎麼回去?」

  他像是在興師問罪,九九晃了晃手機,「打車啊,現在滴滴打車挺方便的。」

  陸閒庭點了點頭,忽然伸手拿過九九的手機,按下電源鍵。

  手機一點反應沒有,屏幕漆黑一片,只倒映出他清俊的側顏。

  呃,沒電了嗎?

  九九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她真的不知道,「應該是昨晚忘了充電……」

  陸閒庭把手機扔到一旁,語調仍舊不滿:「我打你是十幾個電話都沒人接,你準備用它打車嗎?」

  好吧。

  九九慢吞吞的摸出充電器插上,中途偷偷看了陸閒庭一眼。

  這人好像生氣了,下頷線崩的很緊。

  九九隻好主動說話:「我是臨時決定回來的,所以忘了充電麼。」

  重點是這個嗎?

  陸閒庭看了眼窗外逐漸又飄起的雪,一口氣不上不下的,最後生硬道:「回來怎麼不告訴我?」

  想給你個驚喜?

  這個想法一出來就被九九否決了,太肉麻了吧,說出來他該得意了。

  於是九九想了一下,斟酌道:「太麻煩了,而且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空。」

  說完看到陸閒庭越來越黑的臉色,九九後知後覺發現……她好像越描越黑了。

  「那個你看啊。」

  九九循循善誘,解釋道:「我們也就談了一個月多一點……」

  話沒說完被陸閒庭打斷:「四十九天。」

  不只是多一點。

  「……」某人語調實在不善,九九忍不住往座椅里窩了窩,「對麼,就一個半月,我們還不熟悉,你說是不是,所以……」

  聽到這,陸閒庭猛的一踩剎車。

  他挑了下眉,一隻手還搭在方向盤上,「不熟悉?」

  九九嚇一跳,捂了捂胸口,下意識反問:「熟悉嗎?」

  反應過來後又補救:「不是,我說的熟悉是那種對彼此特別了解,合二為一……」

  合二為一,她在說什麼?

  九九慌張的捂嘴,避開陸閒庭的視線,「我說的是靈魂上的,靈魂伴侶,你懂嗎?」

  話一出口九九又後悔了,為什麼要解釋啊!這不是越描越黑嗎!還不如一句話都不說!

  陸閒庭默了兩秒,像是在仔細琢磨這些話,忽而一笑,傾身靠攏。

  九九被他整個圈在座椅里,猶如小獸困鬥,「你……想幹什麼?」

  陸閒庭沒說話,手環過九九的月要,對準她的唇親下去。

  九九掙扎了一下就安靜下來,車裡的空間本就狹小,暖氣又打的足,這會更是讓人臉紅髮燙。

  陸閒庭親夠了才退開些,手隨意搭在椅背上,垂眸盯著九九看。

  九九摸了摸被他咬的有些發麻的唇,腦子裡揮之不去的還是自己剛剛說的「合二為一」。

  他應該是想歪了吧,肯定想歪了。

  九九絕望的放棄了自我安慰,試圖繞過這個話題:「我有點餓了,我們去吃火鍋?」

  陸閒庭「嗯」了一聲應下,卻遲遲沒有動作,抓著九九的手把玩了一會,低頭又了吻上去。

  他很耐心的樣子,抬手解了九九的大衣扣子,唇從耳側一路往下滑。

  九九裡面穿的是一件低領毛衣,流蘇樣式的耳墜搭在鎖骨上,冰涼的觸感甫一傳來又被他溫熱的唇覆蓋。

  眼看他肆無忌憚起來,九九掙扎了一下。

  陸閒庭停下,和九九對視上。

  他眼裡的欲望清晰可見,九九不知道哪裡來的惡作劇心思,抬手在他毛衣領口勾了一下。

  她臉上的表情絕對是調皮至極的,甚至帶了點挑釁的意味。

  陸閒庭笑笑,捉住她試圖繼續搗蛋的手,重新發動了車子。

  九九得意的看向窗外,心裡「切」了一聲,以為他多厲害呢。

  車停在一家私房菜前面,侍應生迎上來,恭敬的接過車鑰匙。

  九九抬頭看了一眼,「我想吃火鍋。」

  陸閒庭牽過她手,「這兒有。」

  一路到了二樓的包間,這裡還真的可以自選火鍋,九九也沒給陸閒庭省錢,足足點了一大桌子的菜。

  陸閒庭看了眼菜單,吩咐道:「再拿瓶RomaneeConti」

  那酒價值不菲,九九忍不住道:「就我們兩個,太浪費了。」

  而且,吃火鍋配什麼紅酒。

  陸閒庭擺手示意侍者退下,往座椅上靠了靠,「沒事。」

  「你等會不開車了?」

  「不開。」

  他答的乾脆。

  九九以為是叫代駕或者其他,點點頭沒管。

  菜很快上齊,九九今天是有點餓,但是對面那人一個勁往她碗裡夾菜,沒一會就飽了。

  一頓飯下來酒自然沒喝幾口,臨走陸閒庭也沒打包的意思,九九剛想說話,侍者恭敬道:「先生,這酒一會給您送過來。」

  還有外賣服務?

  九九狐疑了一下,被陸閒庭拉著往電梯走。

  九九不敢置信道:「你也太懶了吧,二樓還……」坐電梯。

  這話沒說完,因為陸閒庭按的樓層是十二。

  九九沒來過這,好奇道:「上面是什麼?」

  陸閒庭面不改色,輕飄飄道:「酒店。」

  九九呆了兩秒。

  看她這樣陸閒庭有點好笑,「怕了?」

  誰怕誰?

  九九不服,但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她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了挪,「我沒同意呢。」

  陸閒庭腳步轉了一下,往九九那靠了靠,九九下意識往後退,很快就被他困在了角落。

  陸閒庭俯身和九九平視,笑的有點痞,「剛車上勾我的時候,怎麼沒見說不同意。」

  「……」想起那場景,九九小聲嘟囔,「那你也太不禁勾了。」

  她不就拉了拉他衣領麼。

  「說的不錯。」

  陸閒庭點頭,湊到九九耳邊,「所以你勾了就得負責。」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九九進了房間門還是恍惚的,她貼牆站著,目光落在不遠處,「我……沒帶衣服。」

  「沒事。」

  陸閒庭調了房間的溫度,脫下九九的外套扔到一旁,俯身吻上去,「先洗澡,一會有人送過來。」

  九九:「……」

  沒一會侍者果然敲門,一同送來的還有餐桌上只喝了幾口的那瓶紅酒。

  九九說:「不。」

  陸閒庭笑了一下,似乎這會才狠下心,吻上去的時候帶了點力道,嘴裡又胡亂說著葷話。

  九九聽他又提起什麼「合二為一」,想罵他又沒力氣,只能軟綿綿的瞪過去。

  那晚的記憶到後來都是模糊的,只記得最後頂上來的時候,他用純正的英倫腔在耳邊說:「Youhadmeathello」

  落地窗外,萬家燈火。

  2「耳釘」

  談戀愛那會,陸閒庭做過的荒唐事數也數不過來。

  他是個挑剔的人,哄女孩又別有一套。

  九九那段時間去了趟廣州,回來就把陸閒庭往「靚仔」的方向打扮……

  黑色連帽的寬鬆衛衣,配上暗色條紋的哈倫褲,露出一截腳裸,脖子上還要掛一根銀鏈……

  陸閒庭是有點嫌棄的,他穿衣服基本都是黑白灰,花里胡哨的一概不喜歡,總之不太酷。

  但九九給了,他也乖乖穿上。

  為此,程瀟那群人總笑話他是妻管嚴,還提議說應該配個耳釘,最好學再學上兩首粵語歌,談個吉他搞點浪漫。

  陸閒庭每次都懶洋洋的聽著,後來被說多了,某天突發奇想還真去打了一個。

  九九當時都愣了,畢竟陸閒庭的性格,矜貴又挑剔的,整個一公子哥,「被迫」打扮想來就已經是極限,怎麼也不像會主動去打耳洞哄的。

  當然,陸閒庭也只是頭幾天哄九九開心,後來也沒真戴過。

  九九卻一直惦記著,正好臨近他生日,惡作劇一般買了個黑曜石耳釘,騙他說是生日禮物。

  當時是早上,陸閒庭當時還挺平靜的,仔細看的話是有點不高興。

  九九本想見好就收,但是被導師一個電話叫到實驗室,上午的實驗又錯了一個數據,一直忙到下午才脫身。

  不用想都知道某人一定不高興了。

  那時候他們已經搬到公寓裡住,九九回去已經是傍晚,推開門聞到一陣牛排的香味。

  陸閒庭戴著那枚黑曜石耳釘,滿屋子亂晃,身上穿的還是浴袍,白色的,領口敞著,頭髮水還沒擦乾。

  九九看了眼廚房的方向,確定他沒有進過那裡才道:「你不吹頭髮嗎?」

  「不吹。」

  陸閒庭關了燈,點上蠟燭,慢條斯理的倒了紅酒,「私家菜館做的,過來嘗嘗。」

  燭光晚餐?

  九九的目光落在那枚黑曜石耳釘上,忍不住笑,只好端起酒杯擋住。

  他顯然不太高興,九九決定以不變應萬變,只當沒看到。

  洗完澡出來,陸閒庭幫著吹頭髮。

  九九看了兩個視頻,在宿舍群里閒聊了幾句,忽然就感覺肩上一涼,陸閒庭從頸後繞過來。

  「別鬧。」

  九九往旁邊躲了躲,繼續在聊天框裡打字。

  陸閒庭跟沒聽見似的,在九九肩頭咬了一下,手穿過膝彎把人抱起來。

  九九「啊」了一聲,手機落到沙發上。

  陸閒庭徑直往臥室走,把九九放到床上,壓上去問:「好看嗎?」

  九九眨了眨眼睛,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耳釘,先是忍著笑,最後乾脆卷進被子裡大笑起來。

  九九很快笑不出來了,「那個……你聽我說,我逗你的,另外有禮物,真的,我……」

  後半句被他堵住,九九隻能「唔」了兩聲,怎麼躲都翻不出他的五指山,只好求饒:「下次你生日我一定一天都陪著你,今天饒了我好不好。」

  她還知道?

  陸閒庭咬著她耳朵,動作一點沒放輕。

  那晚陸閒庭像是鐵了心,不管九九怎麼求饒討好都不管用,折騰到後半夜才心滿意足的抱著人去洗澡。

  某人最後總結:「以後生日都這麼過,也可以。」

  話里話外還有點勉強的意味,仿佛都在說,我還是很善解人意的。

  九九連瞪他的力氣都沒有,一口咬傷上他的耳朵,仿佛要把那枚耳釘咬下來。

  陸閒庭把她放到被窩裡,從後面貼上去,親了親她發頂,「傻瓜,晚安。」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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