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節
楊老師旁邊,對老師說了幾句話。
楊老師聽了他的話之後,笑著點了點頭。
球場上,季斐然還在虐秦雙雙,引得四周的同學連球也不打了,乾脆圍在六號場地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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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哥打球好厲害啊!」
「可不是麼,聽說籃球更厲害,還打過省比賽呢!」
「啊!為什麼不打了?」
「你不知道啊?初中的時候,他輸了之後,把對手給打了,嚴重違紀,禁賽了一年,現在他就不去了。」
「啊?!輸了就打人也太過分了吧!」
「他脾氣暴躁你又不是不知道。當時比分差別不大,他本來有機會贏的,結果被對手把球給斷了,能不生氣麼!」
……
四周的聲音源源不斷傳來,賽場上戰況依然一邊倒。
忽然,季斐然一個球打到了朱子涵的後面。
朱子涵心情激動,連連後退,想要接球,卻一不小心「砰」的一聲摔倒在地。
「哈哈,悠著點。」季斐然笑了起來。
「你太厲害了……」朱子涵擦了擦頭上的汗。他摔得不重,但是太累了,這會兒坐在地上起不來了。
「厲害什麼……贏了我們……有什麼了不起……有本事跟高手打去。」秦雙雙生氣地擦擦頭上的汗,喘著粗氣反駁。
「切,行啊!儘管上,隨便誰!」季斐然毫不在意地說道。
旁邊,一個穿白色運動衣的男生走了過來。
他一雙眼睛深邃又聰慧,頭上帶著防汗帶,頭髮有些濕。
他一伸手將朱子涵拉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到一旁休息。
「李澤奕!我的天啊!」何勝男激動地站了起來。
「校草來了!和校霸Pk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好多女生都圍了過來,不自覺分成兩派,一派站在了李澤奕身後,另一派則站在了季斐然身後。
馮娜和李曼麗自然也圍了過來。
馮娜看著季斐然,用力往前擠了擠。李曼麗看看站在秦雙雙旁邊的李澤奕,不禁皺起眉頭。
「我去……怎麼忽然成為眾人焦點了……」孟達被女生圍在了中間,趕緊整理了一下頭髮。
季斐然剛才原本還興高采烈的臉瞬間拉了下來,怎麼到哪裡都有李澤奕,關他什麼事?
李澤奕接過秦雙雙手裡的球拍,教她如何揮拍。
與季斐然火焰一般的激烈不同,李澤奕如同一棵大樹,讓人不自覺沉靜下來,感覺十分舒服。他皮膚白皙,手長腳長,在淺色運動衣下十分好看。
季斐然看到李澤奕向秦雙雙講解接球的步驟,不由心頭惱火。
「你不是我們班的吧?」季斐然比李澤奕高一些,微微側頭看著他,將手裡的球拍在掌心轉圈。
「我確實不是你們班的,我是二班的。」李澤奕輕輕笑了一下,「你技術好,我剛才跟楊老師說,想跟你打一場。」
季斐然皺眉:「我為什麼要跟你打?」
「你剛不是說了,隨便誰上。」李澤奕勾了勾唇角。
「可不是麼,剛某人還囂張得不得了!怎麼,現在慫了?」秦雙雙出言譏諷道。
「你……」季斐然將手中的球拍緊緊攥住。
這笨女人,天天跟他作對,簡直氣死人了。
他明明已經按照海洋說的都快把她打趴下了,怎麼她就一點都沒有激動!不僅沒有像預想中一樣崇拜他,竟然還聯合別人嘲諷他,太可氣了。
「姑娘們累了,我倆打,1v1。」李澤奕對季斐然說道。
「who怕who!」季斐然怒道。
楊老師湊熱鬧走了過來,笑道:「行啊,那我們就當做二班和三班的比試,比比看到底那個班更強。但是別忘了,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哦!」二班和三班的同學全都圍了過來,各自大吼出聲。
原本的校霸和校草之爭,瞬間變成了二班和三班之爭,除了少數迷妹各自站自己男神,其他的人都開始給自己班大聲加油。
秦雙雙知道李澤奕羽毛球不錯,正好趁此機會讓他在寧落雪跟前露露臉,便趕緊拉著寧落雪下了場,坐在何勝男旁邊。
看寧落雪有些氣喘,秦雙雙從一旁拿了瓶水,擰開遞給了寧落雪。
「謝謝。」寧落雪接過水,對秦雙雙笑了笑。
秦雙雙想起最開始見到寧落雪時候的情景,她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一雙大眼又黑又大,沒想到,現在兩人竟然已經像朋友一般,互相關心。
想到這裡,秦雙雙不由對她彎了彎眼睛。
比賽已經開始,眾人呼聲太吵,秦雙雙便湊在寧落雪旁邊說話,著重推銷李澤奕,準備再接再厲把季斐然踢下男主的位置。
忽然,秦雙雙感覺旁邊好像有人在盯著她,那種被人偷窺的不適感讓秦雙雙立刻回頭。
體育館很吵鬧,所有人似乎都在關注季斐然和李澤奕的比賽,秦雙雙四處打量了半天,好像根本沒有人看她。
「怎麼了?」寧落雪問道。
秦雙雙盯著四周看了好一會兒,沒有發現異常,便扭回頭笑道:「沒事,可能是我的錯覺。」
此時,場上季斐然和李澤奕一個球已經打了幾十個回合還沒結束。
季斐然活力充沛,李澤奕以不變應萬變,二人各有兩把刷子,打得不可開交,連楊老師都不禁連聲讚嘆。
「戰友,加油!」秦雙雙剛被季斐然壓著,此時看季斐然終於嘚瑟不起來,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李澤奕在打球空隙,還不忘對她豎了個大拇指,引得旁邊的迷妹連聲尖叫。
「看球,你看哪兒呢!」季斐然對李澤奕怒道。
他就不明白了,秦雙雙明明喜歡自己,為什麼要給別的男生加油?明明他剛才也打得很好,怎麼秦雙雙就不給他加加油?
「看哪兒都不會輸。」李澤奕說著忽然起跳,手一揚,打出一個扣殺,羽毛球如子彈一般,直接往季斐然右腳處鑽去。
季斐然想要伏身去接,腳腕忽然一陣劇痛。他腳步一頓,沒有接到,球落了地。
「1:0,二班首得一分。」楊老師笑道。
旁邊二班同學和李澤奕的迷妹一陣歡呼,整個體育場霎時間沸反盈天。而三班的同學則唉聲嘆氣,暗道可惜。
季斐然狠狠咬住了牙,原地輕輕轉了轉腳腕,沒有露出半分痛苦。
李澤奕走到旁邊喝了一口水,他沒有因為贏球而得意,反而靜靜地盯著季斐然輕轉的右腳。
一旁,秦雙雙座位對著的位置正好就是季斐然,她也發現了季斐然不對勁。
從打球開始,他就一直不停轉腳腕,尤其是剛才這個球,他明明可以接到,但是卻頓了腳。
秦雙雙仔細想了想,昨天季斐然似乎在警車上就揉過腳踝。
難道他當時受傷了?當時他踢出那一腳,用了很大的力氣……
秦雙雙記得書中,季斐然也多次因為救人而受傷,每次都像這樣,不吭不聲,甚至為了不被人發現,連醫院都不肯去。他身上,可能還有不少傷疤吧……
簡直跟小孩子一樣犟,早知道剛才就不刺激他了。秦雙雙忽然沒了較勁的心思,微微皺了皺眉。
這時,季斐然一把拾起旁邊的球,將拍子一轉,說道:「再來!」
他球拍一揮,比剛才還要迅猛地打出一個扣殺。為了不讓人發現他有傷,他用腳的頻率比剛才更快,不停來回移動。
季斐然和李澤奕你來我往,打了四五十個回合,周圍人緊緊盯著來回穿梭的羽毛球,生怕一個眨眼沒看到就結束。
秦雙雙看著頭上滲出細汗的季斐然,忍不住牙酸地揉了揉自己的腳踝。
說一句疼會死麼?認一次輸會死麼?死要面子活受罪。
忽然,季斐然打出一個高遠球,李澤奕後退兩步起跳,卻沒接到,球落了地,正好砸在端線之內。
「1:1」楊老師說道。
「斐哥好棒!」三班的同學歡呼了起來。
眼看第三回合就要開始,秦雙雙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她想要跟老師說比賽暫停,可是她了解季斐然的性子,季斐然絕對不會同意,恐怕就算腳斷了他都不會下場。
秦雙雙正在琢磨怎麼說,李澤奕下場喝了一口水,忽然打了暫停的手勢。
「怎麼了?」楊老師問道。
「老師,剛接到消息,校辦有點事,我可能要退場了。」李澤奕對楊老師說道。
「啊!還沒分出勝負呢……」眾人一片哀嚎,紛紛不舍地挽留。
「實在抱歉。」李澤奕對眾人說完,又對季斐然歉意地笑了笑。
「行,澤奕,你快去吧。你們今天打得好,我們看得也爽快,以後想切磋還有機會。」楊老師說道。
「嗯。」李澤奕點了點頭,將球拍交給旁邊的男同學,解了頭上的髮帶。
他剛轉身要走,季斐然忽然叫住了他:「餵。」
李澤奕轉過頭,季斐然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對他揮了揮拍子:「下次再打!」
「恩,下次一定分個高下。」李澤奕笑著對季斐然擺了擺手,離開了球場。
季斐然看李澤奕離開,也下了場,把球拍交給孟達,坐在旁邊休息。
眾人沒想到兩位大佬居然如此和諧,一時間有些啞然,看兩人分別下場,便也慢慢散開,各自談論著剛才精彩的比賽。
秦雙雙看著李澤奕的背影,不由輕輕笑了出來,李澤奕真的是這世上最溫柔的人了吧。
「雙雙,你笑什麼?」寧落雪如同小兔子一樣,乖乖地問。
「我笑,發現了兩個寶貝,沒白來。」秦雙雙說著順手摸了摸寧落雪的頭。
見寧落雪一頭霧水,秦雙雙又笑了起來。
忽然,剛才那種被人窺視的不適感又襲上心頭。
秦雙雙迅速回頭,碩大的體育館裡,除了獨自一人坐在旁邊的季斐然,所有學生都三五成群地自由活動,依然沒有人關注她。
秦雙雙眉頭緊皺,若是第一次,她可能是錯覺,但是現在她敢肯定,剛那種感覺,絕對不是錯覺。
29我可以穿男裝
可是,偷窺她幹什麼?或者,不是偷窺她?是在偷窺寧洛雪?
秦雙雙心裡一驚。
書里,確實出現過一個跟蹤寧落雪的偷窺狂,是二班的曹淼。他被寧落雪幫了一次,便心生妄念,經常偷拍寧落雪,後來被季斐然給打改了。
可是,按時間線推算,這個劇情根本就還沒到啊,難道發生了什麼,讓後面的劇情提前了?
秦雙雙一時顧不得許多,立刻按照書中的描述在二班尋找曹淼。
一米七,黑框眼鏡,青春痘,紅藍格子襯衫,夾著腿走路……
是他!秦雙雙一下定位到了一個在角落裡站著的男生,那男生長得十分不起眼,放在人群里根本不容易被發現。
他正在擺弄自己的手機,稍長又有些油膩的頭髮遮住了眼睛,看不到神情,可是似乎也沒有異常。
直到下課,秦雙雙都時不時盯著曹淼,曹淼卻並沒有什麼怪異的舉動。
等到體育課上完,秦雙雙和寧落雪換好衣服一起上樓。
秦雙雙一想起剛才莫名的不適感,不放心道:「落雪,你最近有沒有見過一個帶黑框眼鏡,穿格子衣服的男生?」
「男生?」寧落雪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什麼男生?」
「哦,沒什麼。」秦雙雙不想嚇著寧落雪,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曹淼的事。
她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以後要離寧洛雪更近一點,好好保護她,抓住這個偷窺狂!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
劉主任這邊已經跟孫局通了電話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他專程寫了一封感謝信,讓秦雙雙交給孫局。
王老師聽說秦雙雙和季斐然碰上飛車黨的事情,也嚇了一跳,他向兩人了解了情況後,特許他們今天不上晚自習,免得到警局送花之後時間太晚。
季斐然原本還因為秦雙雙並沒有如預想中一般激動而不爽,但是一聽王老師的話,想想後面兩人要一起去警局,不由心情十分舒暢。
下午第四節一下課,秦雙雙就和季斐然一起下了樓。
「我叫個車。」秦雙雙對季斐然說著就要打開打車軟體。季斐然腳踝受傷,還是越少走路越好。
「不要叫。」季斐然立刻阻攔道。
「幹嘛?」秦雙雙奇怪地看他。雖然警局不算遠,但是走路也要二三十分鐘,她可不想浪費時間。
「我……我暈車……低於200萬的車一坐就要吐。」季斐然信口胡謅。
「你……你怎麼這麼嬌氣!」秦雙雙簡直無力吐槽,「那你把司機叫來。」
「司機……今天有事,不在。」季斐然在褲兜里,緊緊捏著手機,就是不肯鬆口。
「你……那我們去坐地鐵或者公交車,都不止兩百萬,你不暈了吧?」秦雙雙說著翻了個白眼。
「我沒坐過,不會。」季斐然皺起眉頭,「就這麼近一點點路,你怎麼這麼麻煩,走過去不就行了麼!」
「……」秦雙雙深深吸了一口氣,一陣胸悶氣短,到底是誰麻煩啊?!
她懶得跟季斐然廢話,便揉了揉太陽穴,徑直往前走。
夏天的白天很長,此時天還沒有黑,夕陽染紅了一片晚霞,在紅藍強烈的對比下,天空更顯得清澈乾淨。
季斐然走在秦雙雙旁邊,看著秦雙雙投在地上拉長的影子,嘴角控制不住地輕輕上揚。
雖然她不肯表白,雖然她給別的男生加油,雖然她總是惹自己生氣,可是,就這樣並排走著,好像也不錯……
季斐然想著想著,忍不住輕輕哼唱出了聲。
「喂,這破事都是你搞得,你還唱得出來?」秦雙雙原本就在煩躁,見他竟然還不知反思,不由更加生氣。
季斐然扭頭看了秦雙雙一眼,破天荒沒有回嘴,只是輕輕哼歌,仿佛沒聽見她講話一般。
秦雙雙如同一拳搭在了棉花上,有勁使不出。她本也不想吵架,就白了季斐然一眼,不再搭理他。
秦雙雙到傳達室取了玫瑰花,和季斐然出了校門,剛走沒多遠,忽然聽到有人叫了她一聲。
二人一回頭,正是陳歐。他旁邊有一輛搬家車,看起來剛剛從寢室搬完家出來。別人換個寢室都有父母幫忙,可是他卻連搬家,父母也不來。
陳歐原本已經上了車,看到兩人出校門,便立刻跟搬家師傅打了個招呼,笑著向二人走來。
「你決定了?」秦雙雙已經從李澤奕那裡聽說了陳歐要退學的消息,卻沒想到這麼快。
「嗯,回家治病。」陳歐點了點頭,對秦雙雙說道,「我已經向學校老師說了實情,本來準備等學校處分,但是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