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節
然從辦公室出來,邱東平就看到了。他連假都沒來得及請就逃學了,還把高飛和熊同信也叫了回來。
三人圍著季斐然問東問西，季斐然一開始什麼也不說,後來實在不耐煩，就把手機微信秦雙雙那個朋友圈的詳情點開，扔給他們。
季斐然本以為幾人一定會大聲嘲笑他自作多情,卻沒想到三人跟家裡打了個電話，就直接關了手機,陪他玩起了遊戲。
他們三個好像就是為了讓季斐然出氣，所以怎麼爽怎麼玩,用錢砸的對手頭都抬不起來。
「斐哥，你這腳都腫成這樣了，要不還是去趟醫院。」熊同信看看季斐然搭在沙發旁邊晃悠的腳踝，十分不放心。
「滾蛋！老子再也不去醫院了！」季斐然一個雷把對方基地給爆了。
「叫勁沒意思，跟自己過不去更沒必要。」邱東平也說道。
「叫什麼勁,我一直都這樣。你們今天怎麼廢話這麼多！」季斐然一怒之下連扔五個雷，把自己和高飛也給炸死了。
「誒喲我去！神經病啊你！」高飛氣憤地將手中遊戲手柄扔在床上。
「總之，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跟她說話！」季斐然怒道。
「誰問你了？」高飛被炸的鬱悶,直接氣笑了。
「滾！單挑！乾死你！」季斐然氣道。
「來來comeon,baby！」高飛說著撿起手柄和季斐然另開了一台遊戲機。
二人正打著遊戲,季斐然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那什麼，前兩天讓你查她弟的事，沒問題吧？」
「誰弟？」高飛明知故問道。
「就那個誰！」季斐然火大道。
「哦！那個誰呀……」高飛一邊說一邊身體跟著遊戲中的越野車來回扭動，「你都跟她鬧掰了,我還管她弟幹嘛。」
他正玩得嗨，界面忽然出現「GAMEOVER」，氣得差點跳起來：「操，你怎麼又把我乾死了！」
「不玩了。」季斐然扔了遊戲手柄，直接躺在大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秦雙雙不喜歡他，那有怎麼樣，他又不喜歡秦雙雙。
可是……心裡為什麼莫名煩躁，為什麼總是莫名其妙想起她……想起她就想起她當時搜她弟弟微博的時候，一臉擔心……
季斐然暗自生氣，自己明明說了再也不搭理她，怎麼就這麼沒出息！
三人見他這副模樣，都停下了打遊戲的手。這段時間，他們看的清清楚楚，季斐然根本就不是因為傷了自尊而難受，他是喜歡上秦雙雙了。只是，他這性子，想讓他承認自己動心，簡直比扭鋼筋都難。
眼看季斐然燥得都快抓狂了，邱東平用手捅了捅高飛，對著季斐然努了努嘴。
「得了，那誰她弟是吧……我查著呢。」高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大爺心裡大概住了個傲嬌的小公主，較勁的時候能把自己擰成麻花。
他直接打開筆記本，上面黑色的代碼一直不停在快速運行。
高飛是雷迅集團的公子爺，家裡面全是IT高手，他從小耳濡目染，雖然學習一塌糊塗，但是黑客技術確是一等一。
他其實已經查清楚了秦飛飛的事，只是事情比想像的還要棘手，就算季斐然今天能憋住不問，他也打算要跟季斐然說了。
季斐然原本還在暗自較勁，一聽這話，直接坐了起來：「怎麼？有問題？是不是有人故意往他微博引流？」
「恩。粉絲最初是從三個初高中的論壇引來的，現在被幾個大V帶著節奏，都在對視頻中的『秦飛飛』吹彩虹屁。」高飛伸手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打開了秦飛飛的微博。
「我去！之前他粉絲不是才五千麼？現在，個、十、百……十萬了？」邱東平驚道。
幾人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不禁神色凝重，圍到了高飛旁邊。
「這幾個大V有不少資源，經常一起出手。他們曾經搞垮過幾個小演員，手段都差不多。」高飛一邊說，一邊打開了那幾個演員的微博，有的已經退圈，有的直接關了微博。
「操，這是準備讓秦飛飛爬的最高的時候跌下來！」大熊皺眉道。
「不止如此。我查出異常之後，原本想要把證據收集一下給秦飛飛提個醒，可是卻發現他簽了一家叫星銳的小經紀公司。」高飛調出了一張不算清楚的合同，「合同中寫明了，如果秦飛飛退圈或者因為自身原因無法繼續履行協議，需要支付星銳違約金五百萬。」
「什麼？」眾人驚了一下。
季斐然長眉擰在了一起：「這公司和那些大V很可能是一夥的，就等著秦飛飛摔下來的時候承受不住，要求賠違約金。」
「我草，這他媽真夠雞賊的！」邱東平氣得拍了一下床。
「斐哥，怎麼辦？現在別說秦飛飛根本不想澄清，就算他想退出，也很難收手了。」高飛揉了揉眉心。
季斐然思索了一會兒，畢竟是秦飛飛先做錯事的，現在，想要全身而退只怕是很難了，只能儘可能減少損失。
他嘆了口氣，對高飛說道：「繼續盯著這公司，查下股東、董監高身份。另外，把合同發給律師，看看有沒有辦法解除。還有，聯繫原來退圈的演員，準備起訴這幾個大V，讓他們無暇顧及秦飛飛。秦飛飛做的是不對，但是，如果粉絲知道自己被人利用，火力也不會全對著他。」
「好。」高飛點了頭，立刻照辦。
「我感覺我要派上用場了。」熊同信躍躍欲試地搓了搓手。
他家是國內傳媒行業巨頭，在主流非主流媒體上都有很強的話語權。如果不是秦飛飛做的這件錯事，其實他想要紅，只要抱緊熊同信的大腿，根本一點都不難。
季斐然對熊同信說道：「讓你姐姐找些媒體人，挖掘一下秦飛飛的其他閃光點，引導粉絲不要把焦點放在那個假視頻上。但是要注意，秦飛飛粉絲很可能回踩反噬，引導不要太過明顯，以免引火燒身。」
「好。」熊同信點頭，立刻開了手機給姐姐打電話。
「我呢？」邱東平急道。他算是紅三代，家裡人都在從政，這種事反而一點忙也幫不上。
「蚯蚓，視頻角度是廣場5點鐘方向。所有的視頻我都導進電腦里了，等下我們看能不能找到線索是誰拍的。」季斐然說著就把床頭的筆記本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拉開旁邊的凳子把腫胖的腳蹺在了一邊，和蚯蚓一起查視頻。
視頻的數量很多，裡面的人更多，二人不一會兒就看的老眼昏花。邱東平都連著上了幾次廁所，把眼鏡摘下來歇了幾次眼睛，季斐然卻一動不動，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高飛看季斐然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視頻，忍不住開口道：「喜歡就去追唄，偷偷摸摸做這些事她又不知道，也不知道圖什麼。」
「誰喜歡秦雙雙了！我就是要捉出來是誰搞的鬼。」季斐然盯著視頻回嘴。
「我說秦雙雙了麼？」高飛哼笑一聲，一句話把季斐然噎得半死，引得大熊和蚯蚓樂了出來。
「干你的活去！」季斐然從旁邊揪起一個枕頭就扔了過去，砸的高飛嗷嗷叫。
學校里，海洋幾人盼了很久，終於在第三天，學校公告貼出來了。
出於對秦雙雙的保護，公告隱去了錄音的內容，大概寫了下事情的經過，直接給了錢勝和孫小光嚴重警告處分。
原本就不平靜的校園因為這個公告變得異常喧囂。
「什麼？處分的是錢勝和孫小光？！」一眾看熱鬧的同學驚嘆道。
「我就說，不可能開除季斐然，他家多有錢啊！給學校捐了圖書館，還捐了獎學金，孫小光和錢勝認栽吧！」
「可是這也太誇張了吧，這根本就顛倒黑白了！」
「孫小光和錢勝這幾天都在醫院，也不知道他們現在知道不知道，本來被打已經夠慘了，還要被處分……」
「聽說季斐然給他們每人五十萬，然後就息事寧人了。」
「怎麼這樣啊……以後他是不是打了誰給點錢就沒事了？」
「上次陶雲那事情，到底誰調包了真蠍子到現在也不清不楚，這次更誇張……算了，這世道就這樣，哪說理去……」
三班眾知情學生，原本以為大家看到公告便會知道季斐然是無辜的，卻那知學校里到處陰陽怪氣，隨處都能聽到有人小聲議論季斐然，甚至連貼吧里，都沒有一個人為季斐然說一句話，罵聲不但沒有下降，反而比之前更盛。
在食堂里，聽到前面幾個五班的男生又在指摘季斐然為孫、錢二人報不平，海洋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你們知道他倆說了什麼麼？他倆活該！打死都不虧！」
「說了什麼？！」一戴眼鏡的男生皺眉不服氣道，「再怎麼說也不能打成這樣吧？」
「就是，我當時在廁所門口都看到了。季斐然那架勢，孫小光他倆沒被打死都算運氣好。」另一個滿臉青春痘的五班同學也不服氣道。
海洋氣得頭頂青筋都爆了出來，大聲道：「你們怎麼不說他倆！如果他倆沒做錯學校為什麼要處分他倆？」
五班的學生不依不饒地說：「為什麼？你心裡沒點B數麼？孫小光和錢勝家什麼條件？季斐然家什麼條件？學校這麼做簡直讓人噁心。」
「就是，學校處理不公平，還不准說了麼？你這樣跪舔，他給了你什麼好處？！對了，我想起來了……」眼鏡男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他一萬塊錢的門票給的就是你吧？怪不得你這麼護著他……要是他給我一萬塊錢，我也說他好。」
「你放屁！」海洋氣得渾身發抖，上去就要對那眼鏡男動手，被寬宏亮死死拉住了胳膊。
「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他能把你當朋友？無非就是個跟屁蟲。怎麼，跟屁蟲也想學校霸打架？」眾五班男生鬨笑道。
「你……！」海洋大怒，想要衝開寬宏亮的手，卻被他牢牢抓著。
「海洋，別說了。」寬宏亮硬是拉著海洋，離開了食堂，回了教室。
「班長！」海洋眼尾泛紅，「他們太過分了！明明是孫小光和錢勝禽獸不如，斐哥沒有做錯，還要被冤枉！」
「他們本來就對斐哥有成見，說什麼也沒用。」寬宏亮拍了拍海洋的肩頭，他又何嘗不生氣，又何嘗不想去跟五班的人battle，可是有什麼用？
「最可恨的是錢勝和孫小光。現在躲在醫院當縮頭烏龜，支支吾吾的不解釋，讓其他人更加認定這事有內幕！」孟達也火氣很大。他不能解釋，所以連他幾個鐵哥們都認定季斐然是花錢擺平的，氣得他差點翻臉。
「倆孫子！」白飛飛咬牙切齒。
寬宏亮嘆了口氣：「別說了。斐哥沒退學就行了。」
「就是，我們自己知道。」何勝男吸了吸鼻子，「斐哥怎麼還不回來，我有點想他了，他不會對學校失望透頂以後都不來了吧？」
海洋氣道：「我要是他，我也不想來。你聽聽這都是人話麼！那幫孫子以前不敢吭聲，現在巴不得將他踩在腳下。」
秦雙雙耳聽的周圍議論聲音不斷，不僅皺了眉頭。
她也以為公告發出來之後，眾人會對季斐然改觀。卻沒想到，他們竟然這樣對季斐然潑髒水，反而為孫小光和錢勝抱不平。
秦雙雙想了一下，趁著下課站起身，走到了孟達旁邊。眾人一看秦雙雙有事，也立刻圍了過來。
「孟達，我傳你了一個音頻。等下你放到貼吧。」秦雙雙對孟達說道。
「什麼音頻？」孟達打開手機，看到了秦雙雙發的音頻，趕緊點開播放鍵。
音頻里，孫小光和錢勝哭著將事情複述並且對她和季斐然道歉。
孟達聽了一點，馬上按了暫停鍵，吃驚道：「雙姐，你竟然錄下來了？」
秦雙雙點了點頭：「恩，以防萬一的。沒想到真用的上。」
「可是這裡面，那些對話……」寬宏亮皺眉。
「不行不行。」何勝男連連搖頭：「雙姐……這一旦泄露出去，肯定立刻就傳的人盡皆知了。到時候斐哥沒事了，但是你肯定會遭人議論。」
海洋也反對道：「會有好多人不懷好意的看你……」
「我知道。」秦雙雙輕輕笑了笑，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幾人安心。
「雙姐……不行，我不能發。到時候風言風語說的指不定多難聽。」孟達也搖頭。
「你再不發，我自己發了。到時候貼吧頭條就是我的了，你還是百事通麼？」秦雙雙笑道。
孟達遲疑了一會兒，抬頭道：「你真的要發？」
「別囉嗦，快發吧。」秦雙雙拍了孟達一下。
幾人沉默了一會，孟達終於點了點頭。他登上貼吧，把音頻導出來放進了貼吧。
40我現在就回去！
幾乎是幾分鐘的時間,這條連標題都是一個句號的帖子竟然爆了。
雖然孟達已經設置了禁止回復，但是貼吧里猛然間多了幾十個新帖。
「神反轉，孫小光、錢勝受處罰實情曝光,真相竟然是……」
「蓋樓貼,在情敵樓里罵過鬼見愁的出來集合。」
「情敵相愛相殺，本年狗血大戲。霸王花和鬼見愁感情線分析。」
正在眾人剛剛慶幸季斐然終於平反的時候,貼吧卻忽然出現了一個討論秦雙雙的帖子：
「音頻里說的女的真的像傳說中那麼大麼？」
這帖子一發出來，便如星火燎原般火速蔓延，讓整個貼吧迅速對秦雙雙充滿了惡意,瞬間冒出來幾十個帖子討論秦雙雙，甚至有好多人把她之前大波浪超短裙的樣子都翻了出來。
「秦雙雙不就是那個女同麼？她胸大？」
「剛看了看,還真大！哈哈！」
「我去，好騷啊！」
「穿成這樣難怪人家想摸……」
「據說她還腳踩幾隻船,勾引校草。」
……
「雙姐……」何勝男眼看著貼吧裡面的帖子不停冒出來，瞬間紅了眼圈。
「沒事，他們議論一段時間就過去了。」秦雙雙輕輕笑了一下，默默走回了座位。
孟達幾人看著她有些消瘦的身影，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中午的時候,秦雙雙一出班級，就感覺到了眾人指指點點。為了不讓那些目光掃到寧落雪和林婉，她隨便找了個藉口,沒有和她們一起吃飯。
等眾人都走了,秦雙雙還坐在班裡發呆,許多從三班門口經過的人看到她在裡面坐著，便探頭竊竊私語，然後嬉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