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節
交給秦雙雙。那是一本韓教授剛剛寫好,還沒有在國內發行的書。
「我……」秦雙雙想要否認,卻不知道說什麼。她剛才的震驚和失控的眼淚,不可能逃過白羽的眼睛。
「雖然不知道你因何而來,但我謝謝你的到來。」白羽雙眼也微微濕了。
秦雙雙真的就是他的女神,是他日思夜想的那顆星星。只是不知道,她為什麼會來這裡變成四海集團千金,那個突發心梗的她到底怎麼樣了,要是能進集訓班去看看她就好了……
白羽深深吸了一口氣,收起眼底的期待,輕輕笑了出來:「我知道你答應跟我吃飯,是要拒絕我。所以,專門挑了今天,打了感情牌,現在,是不是說不出拒絕的話了?」
秦雙雙:……
白羽將蛋糕放在了旁邊的桌上,切下一小塊遞給秦雙雙:「女神,你就算拒絕我一萬次,我也不會放棄,因為,這是我離星星最近的一次。」
秦雙雙微微皺眉:「你何必……」
白羽笑了笑,「也許你不信,從你12歲參加市里比賽那時,我就喜歡你了。你覺得我可能會放棄麼?你結婚之前,我要努力成為你的丈夫。你若是跟別人結婚,我就要努力成為你下一任丈夫。」
秦雙雙:這人三觀是紙糊的吧?
「你餓了吧?」白羽仿佛沒看到秦雙雙牙酸的表情,拉開凳子,坐在了她的旁邊,叫了一聲服務生。
門開了之後,兩人就看到季斐然走了進來,他頭髮還扎了個辮子,穿著一身西裝馬甲,襯衣掀到手肘,左手手臂還有一點上次被燙傷的痕跡。
他把一個紅彤彤的辣鍋擺在了桌上,用腳勾進來的小車裡,放了五六盤豬肝。
白羽,秦雙雙:……
「我操!你怎麼在這?!」白羽差點沒把桌子給掀了。
季斐然張開兩手,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你這還不明白?我是服務生,我不在這兒應該在哪?」
「經理!換人!」白羽大怒,直接敲了桌上的服務鈴。
「沒人了。現在整個店就我一個人。」季斐然樂呵呵地笑著,拉開一旁的凳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白羽咬牙切齒地盯著他:「你非要搗亂是不是?!」
季斐然依舊笑容可掬:「這位客人,你說什麼『搗亂』,我怎麼聽不懂,我現在就是服務生,負責你們包間的一切服務。啊,我記得你不能吃辣椒是吧?抱歉,今天只有變態辣,你點什麼鍋底,都只能給你上變態辣。還有,你不吃內臟是吧,抱歉,今天只有豬肝,你點什麼菜,都只能給你上豬肝。這不,給你上了五盤。」
白羽看季斐然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轉頭對秦雙雙說道,「女神,我們去別的店吃。」
季斐然敲著二郎腿,哼笑一聲:「全市所有火鍋店今天都一樣。你爸爸包場了。你到哪裡都是變態辣,都是豬肝。」
白羽氣結:「你……」
秦雙雙原本還有點憂傷,被季斐然這麼一鬧,只覺得剛才的傷感有點矯情,此時不知道為什麼還有點想笑。
季斐然正得意,白羽忽然有些邪惡地笑了出來:「好!飯我不吃了,我記得你在八中的時候是樂隊主唱,號稱陳奕迅八中分迅。現在既然是服務生,不如給我們唱首歌助助興吧!」
季斐然抿著嘴狠狠盯著白羽。
「怎麼?不願意啊?」白羽笑道,「不願意就哪來的回哪兒呆著去!」
季斐然沉默了一會兒,轉身走出了包間。
就在白羽剛剛冷哼了一聲,準備嘲笑季斐然的時候,他忽然拿著不知道從哪裡找到的吉他,走了回來,坐在了秦雙雙旁邊。
亻獨家
52副生活委員
季斐然抿了抿嘴,看著白羽,輕輕吸了一口氣,緩緩吐了出來。他雙眸微微垂低,修長的手指掃過琴弦,一串好聽的和弦響起。
白羽雙瞳顫了顫,這首歌,是他之前寫給女神的。
曾經,他和季斐然幾人還是朋友的時候,曾經,他們說五人組合名字叫「腳趾頭樂隊」的時候,他們一起演奏過。
季斐然指尖一動,音樂變得激盪,他看向秦雙雙,神情泛著柔光,輕輕歌唱:
「星光灑在窗前,我又一夜無眠,擔心夢裡和你遇見,醒後卻又離你很遠……」
秦雙雙見季斐然盯著她,忽然感覺他的眼神好像很不對勁。
正在她納悶的時候,消失已久的小魚兒忽然「叮咚」上線。
「小可愛,你跳級了,男女主緣分值忽然一下下降2,你的生命值增加了10哦!目前男女主緣分值只剩5分了,他們基本上不可能在一起了,你要再接再厲呀!」小魚兒的聲音有些激動。
「我……」秦雙雙愣愣地看向季斐然。
她忽然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這男的……不會……不會喜歡她吧?
「我覺得男主好像喜歡上你了!」小魚兒的話印證了秦雙雙的想法,讓她成功石化。
秦雙雙身上涌過生命值增加而產生的暖流,一次加了10分讓她腦子比之前更加清醒,思緒連成一片。
馮娜掀翻牛肉麵,他為她擋了熱湯,手臂現在還有傷;
飛車黨出刀子,他忽然出現,在大雨中罵她不懂自保;
SALA走秀,他不願意其他男生過來,寧願自己傷著腿上場;
孫小光說她壞話,他動手打架,被退學也不肯說實情;
秦飛飛微博異常,他一直跟蹤追查,為了保住秦飛飛費心費力;
還有他打架之前,把她抱在摩托車上,不准她下來……
秦雙雙一時間不知所措。
怎麼她像個傻瓜一樣,現在才知道季斐然在想什麼……
季斐然的聲音低沉渾厚,他就這樣一直看著秦雙雙,仿佛在訴說自己的心事。
「閉嘴!」白羽忽然發火,「你唱這首歌是什麼意思?!」
「你讓我唱的。」季斐然停下了手,直直看著白羽。
「你有臉唱我的歌?我妹現在還在醫院!」白羽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若不是他看到桌上還有秦雙雙的蛋糕,一定會一把將桌子掀翻。
「我沒有對不起她,更沒有對不起你。」季斐然直視白羽。
白羽喘著粗氣,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控制住情緒。
他扭頭對秦雙雙勉強笑了一下:「女神,抱歉。今天的生日,我……我不能陪你過了……我先走了。」
說罷,他在眼淚湧出眼眶之前,直接出了門。
季斐然看著白羽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可是,白羽說的生日是什麼意思?今天不是秦雙雙的生日,也不是白羽的生日啊。
半晌,季斐然扭頭看了看秦雙雙:「我……」
秦雙雙預感到季斐然要說什麼,忽然有點慌張。
她立刻打斷了季斐然的話,問道:「你跟白羽……」
季斐然放下吉他,慢慢開口:「他妹妹白熙,之前喜歡我。有次白熙約我單獨出去,我已經說了我不去,她還是自己去了。結果……被人……」
季斐然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她後來精神失常了。白羽以為是我答應了白熙卻爽約,才害了她妹妹,所以對我恨之入骨。可是,我真的早就拒絕了。」
秦雙雙微微皺眉:「兇手呢?」
季斐然雙手按在椅子後面,仰起頭說道:「沒幾天就被抓了,是個連環強.奸.犯。白羽當時把他差點打死。從那之後,他就越來越狠……脾氣也越來越難以捉摸。」
「高飛他們說的背叛是什麼意思?」秦雙雙問道。
「上次省賽,籃球隊可以選一個mvp進國家隊。白羽在賽前忽然加入了何文濤的隊伍,上場後,他幫何文濤犯規,讓我傷了腳。在最後一個關鍵球的時候,何文濤告訴我白羽賄賂裁判20萬,如果我不退賽,他就把事情爆出來。我被他惹毛了,出手打他,退了賽,他便成了MVP,現在進了國家隊。」季斐然嘆了口氣。
秦雙雙沒想到兩人之間竟然有這種過往,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季斐然繼續說道:「高飛他們氣不過,覺得白羽背叛了兄弟,恨不得打死他。可是,我偷偷去看過白熙一次,當時,白羽跪在白熙面前痛哭,我很難受……後來,他帶妹妹轉院,禁止我去,也不肯再見我。我唯一一次見到他,就是那次在59樓,後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秦雙雙有些遲疑:「你之所以覺得他是騙子……」
「他從跟我鬧翻之後,要是有女生喜歡我,他就會想方設法追到手,然後棄如敝履……如果是我喜歡的東西,他也一定會搶……搶到了就扔掉。」季斐然說完這話,和秦雙雙同時沉默了。
季斐然最終沒有把想說的話說出口,可是秦雙雙卻懂了他的意思。
「我不可能喜歡任何人,你不用擔心我被騙。」秦雙雙委婉地拒絕了季斐然。
季斐然心口一疼:「因為你喜歡寧落雪?」
「不是。與落雪無關。是我自己的問題。」秦雙雙微微仰頭,她根本就不屬於這裡,又怎麼會喜歡這裡的人?
「啊,那就好。你不會被白羽騙了我就放心了,不然你要是哭,我可真要煩死了。」季斐然心尖如同被鈍刀割成幾塊,每一塊又被狠狠捏碎,疼得手指不自覺蜷縮緊握,關節生疼。
「謝謝。」秦雙雙微微笑了笑。
「謝什麼,你怎麼說現在也是我朋友了。」季斐然笑了出來。
他不知道他此刻的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季斐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火鍋店的。
他只知道他給李澤奕打了電話,然後趴在燒烤店的桌子上喝了十幾瓶啤酒,吐了三次。
「失戀真他媽難受。」季斐然按住胸口,鼻子吸了好幾次氣,控制眼淚不要掉下來。
李澤奕有些吃驚:「你說了?」
「我沒說出口。但是她可能知道了,直接拒絕了,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季斐然揉了揉酒精麻醉了半天還依然清醒的腦袋:「你失戀過沒有?你知道有多難受不?我他媽感覺自己快死了,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她心有所屬了?」李澤奕問道。
季斐然搖了搖頭:「她說,她不會喜歡任何人……任何人,包括我。」
李澤奕嘆了口氣,想了想說道:「我不知道失戀是什麼感覺。但是我知道,如果喜歡的人拒絕我,唯一的原因就是我不夠好。」
「我哪裡不好?!」季斐然嚷嚷道,「又帥,又有錢,還身強力壯。白羽那大騙子哪裡比得上我……至於寧落雪,她自己都顧不住自己,更別說保護秦雙雙了……看來看去,還是我最好。」
「你對自己是不是太自信了點?」李澤奕笑了起來,「你優點不少,但是恕我直言,也有些缺點吧,比如:自負,死要面子,嘴硬……」
季斐然抬起了頭,皺著眉頭捂住李澤奕的嘴:「你怎麼跟星座網站說的一樣?星座網是不是你建的?專門騙我錢的?」
李澤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季斐然見他不信,把手機打開,找到了自己的配對記錄。
李澤奕看了看記錄,笑道:「這日期,是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你當時不是說是邱東平……」
季斐然有些煩躁地嚷了起來:「是我!是我行了吧!那個相信星座的笨蛋就是我,被坑了好幾百了。」
李澤奕看了看網站的內容,點頭道:「我覺得這網站說的很中肯。你就是這個樣的獅子座。愛慕虛榮、在情緒上無法很好控制自己……」
「你……」季斐然被氣壞了,一把抓住了手機收了回來。
李澤奕見他氣急敗壞,輕輕彎了彎眼睛:「雖然獅子座有很多缺點,但我知道他們有一個優點。那就是,永不言敗。」
季斐然愣了一會兒,喃喃道:「永不言敗……」
安山精神疾病研究中心。
白羽坐在白熙的對面,正在跟她一起剪窗花,桌上還擺了一個小小的生日蛋糕。
「哥哥,我真的不能再吃一點麼?」白熙看著蛋糕,嘴饞的舔了舔嘴角。
白羽搖了搖頭:「不行,已經吃了好幾口了。」
「好吧……」白熙有點失望的收回目光。
不過,很快她又高興起來,拿起小兔子窗花,對著白羽搖了搖:「你看,好不好看?」
「好看,很好看。」白羽笑眯眯地說。
「我覺得還不太好看。」白熙看了半天,實在挑不出毛病了,便指著兔子的尾巴,「她怎麼會有尾巴呢?有尾巴就不好看!」
說罷,她一剪刀扎在了兔子的尾巴上,用力把剪刀在兔子尾巴上大力刮拉,剛剪好的兔子,瞬間便被扯得稀爛。
白羽連眼瞳都沒有晃動,繼續剪自己的窗花。
「還是哥哥剪得好。我的兔子死了,把你的給我。」白熙說著便去拉扯白羽手裡的窗花,見白羽護著,她直接拿著剪刀伸了過去,對著窗花剪了下去。
窗花爛了,白羽的手指也爛了。
白熙一看到血,像小孩一樣慌張地大叫起來。
白羽緊緊抱著白熙的肩膀,輕輕安撫:「噓。你再吵,我就把剪刀收起來。這裡的阿姨很兇不給你用剪刀你忘記了?」
「我不吵了……」白熙趕緊閉上了嘴,「哥哥,你疼不疼?」
「我不疼。」白羽將被剪刀剪出大口的手指放進嘴邊吸了一下,「下次我教你翻花繩。」
「好。」白熙笑著歪了歪頭,「1000天真的過得好快,已經過去762天了,斐哥還有238天就來了,到時候我學會了,跟他一起玩。」
「恩。」白羽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一直到白熙睡著,白羽還坐在她的房間裡。
當時剛出事的時候,白熙瘋了之後差點自殺。白羽告訴她,季斐然臨時有重要的事才沒有赴約,等過了1000天,就會來找她。
白熙信了,放棄了自殺的念頭,每日就這樣數日子。1000天明明那麼長,但是卻越來越近。
白羽曾經想過帶季斐然來看白熙,可是,醫生說,白熙受的創傷太大,不適合見季斐然。
連白羽自己都不知道,一旦時間到了,季斐然沒有來,白熙會有什麼反應,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用一個1000天來騙她。
一旁的桌子上,還放了一個只吃了一點點的小蛋糕。
白羽深深吸了一口氣,隔著玻璃看了看天上的星星。
「女神,抱歉,毀了你的生日……可是今天,也是白熙的生日。我實在不想見到季斐然……女神,你知道麼?白熙曾經跟你一樣聰明,如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