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節
許久。林婉的手機忽然響起了她自己錄的語音鬧鈴:
「這麼晚了,該背單詞了!萬年老二,你還在偷懶麼!」
林婉迅速按下手機,尷尬地看了李澤奕一眼。
啊,怎麼總是這麼蠢……
「噗……小硬包子,你可真是太可愛了。」李澤奕笑著看了看手錶,已經九點多,確實是不早了。
「走吧,回家背單詞。」李澤奕小心收到粉色情書,一手牽著林婉,另一手幫她拿上了書包。
林婉紅著臉縮了縮手,卻沒想到李澤奕拉得更緊了。
「班長……班裡的攝像頭才裝的……」林婉有些不好意思地提醒。
「作為校辦秘書,可以很負責地告訴你,教室里的攝像頭還沒正式使用呢!」李澤奕笑了起來,「走啦,我送你回家。記得把我的好寫到小說里。」
「我一定把你寫得特別好!你本來就特別特別好!」林婉像小鳥一樣連蹦帶跳,跟著李澤奕出了教室。
學校的另一邊,季斐然和白羽連罵帶寫,一直搞到現在才把檢查寫完。二人從校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精疲力盡,老眼昏花。
白羽想起今天白天季斐然曾經維護他,不由皺了一下眉:「你別以為今天幫我頂罪我就會感激你。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會擔著,用不著你好心。」
季斐然冷哼一聲:「幫你頂罪?我巴不得你趕緊滾到那個集訓班去,少在我面前礙眼。」
「我要是沒猜錯,女神那天肯定拒絕你了,你還死皮賴臉,好意思?」白羽一氣之下,直接戳了季斐然的痛處。
「說的好像你表白成功了似的。你不是也被拒絕了?」季斐然怒道,「她的生日你都搞不清楚,你能成功才怪。」
季斐然和白羽正在鬥嘴,忽然看到李澤奕和林婉一起出了校門,一離開學校,就把手牽在了一起。
季斐然收住腳步,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白羽也看到了李澤奕和林婉。他自打決定追秦雙雙,早就把秦雙雙周圍的人都打聽的一清二楚,自然也認識李澤奕。見李澤奕和林婉手牽手,一時間也有些吃驚。
二人頓了好一會兒,彼此嫌棄地看了一眼,站得老遠。
季斐然一想起自己在水深火熱中和旁邊白孫子爭得頭破血流,而李澤奕居然不聲不響牽上了女孩的手,不由渾身都散發出了單身狗的怒意。
「學校是學習的地方,誰准他們談戀愛的!太不像話了!我明天就舉報給劉主任!」季斐然眼神兇狠,咬牙切齒。
「哼,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你妒忌的樣子真的好醜。」白羽冷哼一聲,不再搭理季斐然,快速離開了三中。
「我操!說的跟他不嫉妒似的!都是單身狗,擠兌誰啊!」季斐然說罷也氣呼呼地離開了學校。
李澤奕和林婉出了學校大門,一路上都輕輕牽著手。
路燈下,李澤奕的側臉俊朗挺拔,林婉看兩眼就忍不住偷偷笑出來,她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竟然會這麼幸運。
林婉沒想到的是,今晚,她的幸運不止於此。
她父親白天做保安工作的時候,撿了一個大公司老總的錢包。林父拾金不昧,找到了老總歸還了錢包。老總感念他誠實正直,親自把他招進採購部,每月工資兩萬多。
林婉覺得一定是李澤奕給她帶來了幸運。她並不知道,這位老總所在的大公司,便是四海集團旗下子公司。
林婉坐在寫字檯前,微笑著摸了摸自己被李澤奕牽了一路的右手,給自己寫下一行字:「小硬包子,雄起!」
當天晚上,說要舉報李澤奕的季斐然,求爺爺告奶奶把李澤奕約了出來。
「你動作可真快……」季斐然的表情將一隻吃了酸葡萄的單身狗詮釋的淋漓盡致。
李澤奕沒想到那麼晚了季斐然還在學校,更沒想到他會看到,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不說話。
季斐然一臉哀怨,把燒烤店的一次性口罩吹起來紮成手套氣球,和自己的手牽在了一起。
前兩天,李澤奕還跟他說他倆喜歡的不是一個人,結果今天,人家已經脫單牽手了,他還只能牽一次性手套。
悲哀啊!特別悲哀!季斐然心裡淒涼,眼神更加幽怨。
李澤奕受不了他的眼神攻擊,無奈道:「你別這樣看我好不好,看得我心裡發毛。不是已經給你出主意了麼,副生活委員。」
「我打掃衛生她都嫌我打掃的不乾淨……」季斐然扁了扁嘴。
李澤奕忍不住笑道:「你之前不是說要跟她打賭,約她單獨出去吃飯的麼?」
「別提了。」季斐然把手裡的一次性手套抓的更緊。
「怎麼了?」李澤奕好奇道。
季斐然哭喪著臉:「我賭我能一口氣喝一瓶可樂,然後我噸噸噸喝完,快撐死了,她看白痴一樣看了我一眼,說她又沒有答應要賭……」
「哈哈……」李澤奕笑出了聲。
「笑個屁!」季斐然咬牙切齒,「你要是不給我出主意,我就把你早戀的事告訴劉主任。」
「誰早戀了?我和小婉約好,畢業滿十八再談戀愛。你可別隨便污人清白。」李澤奕趕緊說道。
季斐然撇了撇嘴:「切,誰信。你倆都牽手了,肯定那啥那啥還有那啥啥!」
李澤奕瞬間紅了臉,強作鎮定道:「啥啥?」
季斐然酸溜溜地說:「吃飯、唱歌、看電影。」
「噗……」李澤奕差點噴出來。
合著這小子長得人高馬大,真的沒開竅。可憐啊,這麼單純,啥時候才能成功啊。
在季斐然和李澤奕吃飯的時候,白羽給秦雙雙打了個電話。秦雙雙接到白羽的電話一點都不意外,因為她剛才接到了寧落雪的電話,寧落雪說白羽已經跟她道歉了。
作者有話要說:甜湯:請問情侶間「那啥、那啥、那啥啥」是什麼意思?
季斐然:吃飯、唱歌、看電影。
李澤奕:親親、抱抱、舉高高。
白羽:親親、抱抱、舉高高。
秦飛飛:親親、抱抱、舉高高。
……
季斐然:⊙▽⊙
56您是……『厚德載物』?
「女神,我……是想跟你道歉……」白羽坐在秦雙雙家門口的地上,卻沒有敲她家的門。
「你不需要跟我道歉。你傷害的人不是我,是落雪。」秦雙雙聲音有些冰涼,讓白羽心口有些刺痛。
「我已經跟寧落雪道過歉了。真的,對不起……」白羽靠在秦雙雙家的門上,伸手看了看指尖的針孔,神色暗淡。
見手機沒有任何回應,白羽輕輕嘆了口氣,他剛準備起身離開,身後的門忽然開了。
白羽一下慌了,立刻站了起來,看著秦雙雙,有些尷尬:「我沒想打擾你……我只是覺得離得近一點道歉,比較有誠意。」
「進來。」秦雙雙開了門。
白羽有些侷促,抿了抿嘴唇。見秦雙雙又要把門關上,白羽趕緊側了身,走了進去。
秦雙雙抬了抬眼睛,把一瓶礦泉水遞給了白羽:「你倒是聰明的很,知道誰更容易心軟,先去找落雪求情。落雪已經打電話給我,說什麼『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白羽接過水,輕輕笑了笑:「瞞不過你。」
秦雙雙翻了個白眼:「你心眼還能少點?累不累?」
聽了這話,白羽仿佛看到了一點希望:「你能不能原諒我……」
秦雙雙嘆了口氣:「落雪連飛飛那個蠢蛋都原諒了,我還能再揪著你不放麼?再說了,那帖子又不是你讓發的……」
白羽情緒激動:「女神……」
「你能不能別這麼叫我,好肉麻……」秦雙雙打了個哆嗦,「你就叫我名字就行。」
「好。雙雙……」白羽羞澀地叫了一聲,秦雙雙身上的雞皮疙瘩不少反多。
「你來這兒不是道個歉這麼簡單吧?」秦雙雙問道。
「我……我不知道你變成四海集團的千金是不是有什麼拯救世界之類的特殊任務。可是,我想進集訓班,去看你,病床上的你。」白羽直接坦白道。
秦雙雙一時無語,她又何嘗不想回去看看。
「你知道麼,當時你參加比賽忽然倒地,我曾經飛到F國找你,可是,集訓班管理嚴格,我想了很多方法都進不去。最後,我買了燒腦機,但是也只是老師把機器送出來,我依然沒有進得去。現在,是我唯一的機會,我不想放棄。」白羽看著秦雙雙的眼睛,卻是再看另一個人。
秦雙雙嗓子有些酸澀:「我……躺在床上,不會動,不會說話,沒有思想,也不會回應你……」
白羽搖了搖頭:「我想了很多,我實在放不下那個正在受苦的你。就算她一直不醒,我也想陪在她身邊。」
「說得我都要哭了。」秦雙雙低頭笑了一下,「我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麼個死忠粉。」
「因為我比季斐然聰明。」白羽輕聲笑了出來,「我知道你完成任務之後,早晚是要回去的。到時候你看我守在旁邊,說不定心一軟就接受我了。」
秦雙雙愣了一下,無奈地笑道:「沒人心眼有你多……不過,你就算去集訓班也沒有用。集訓班禁止談戀愛,天天各種比賽累成狗,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你要是待一個月還能有別的心思,我敬你是條漢子。」
白羽被她委婉而幽默的拒絕說的笑了起來:「你還真是鐵石心腸,這樣動情告白都感動不了你。說真的,我要去集訓班的另一個原因,也是想帶白熙換個環境。我查了F國有幾個精神專家,對治療創傷後精神應激障礙很有研究,或許對白熙的病情會有幫助。」
「確實如此。」秦雙雙點了點頭,「距離世界比賽還有幾個月,你先在省里培訓,這段時間可以試著和專家溝通一下。我在F國待過,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你聯繫。」
白羽彎了彎眼睛:「雙雙對我真好。」
「行了行了,別肉麻了,我要睡了。」秦雙雙說著打了個哈欠,已經九點半了,再不睡她要睡不著了。
「好好休息。正好,我也有些事要處理完了才能到省隊去。」白羽說罷便起了身,對秦雙雙擺了擺手。
送走了白羽,秦雙雙洗漱完躺在床上,聽著耳邊鬧鐘的滴答聲,忍不住又想起白羽說的話。
白羽的性子還真的是有點難以捉摸,不過,該說的話她已經說清楚了,希望白羽自己能想清楚吧……
過了兩天,學校和教育局的通知便發了出來,馮娜一人承擔了所有責任,把李曼麗摘的乾乾淨淨,最後被學校給了一個勒令退學的處分。
寧落雪的免考推薦資格被教育部公開認可後。之前那個喧囂的帖子也在網警抓了幾個造謠生事的小嘍囉之後,石沉大海了。
林婉提交了理科轉文科的申請,很快便被學校通過,從二班轉到了七班,再也不用跟李曼麗這群人打交道。
就在李曼麗以為自己平安無事的時候。她身邊的人卻不知為何忽然之間都漸漸疏遠了她。
這天,她叫了十幾個人出來,她在酒吧等了一個多小時,竟然一個來的都沒有。
有的人發信息支支吾吾說有事,有的接了電話就對她惡語相向,還有的人則乾脆直接把她拉黑了。就連被退學的馮娜都沒有接她電話。
就在李曼麗怒到險些砸東西的時候,酒吧的門忽然開了。
李曼麗一抬頭,嚇得連連後退了幾步。
白羽正站在門口微微笑著看她。
「羽……羽哥……」李曼麗有些結巴。
她今天誰都叫了,就是沒有叫白羽,沒想到白羽竟然來了。
「等人啊……」白羽看了看桌上十幾瓶啤酒,坐到了一旁的吧檯凳上。
「我……」李曼麗正有些心慌,忽然皺眉,「是你?你不讓他們理我的?!」
「不不,我只是把你之前說過的一些話發給了他們。你暗中搶高媛她們幾個的男朋友,劈腿三四個男人,在丁晨家困難的時候落井下石,這些他們都知道了。就連你的好姐妹馮娜,聽到你說她『蠢豬、傻逼』的時候,都氣哭了,後悔幫你頂了罪呢。」白羽笑嘻嘻地晃了晃手機,隨手點開了錄音。
錄音中,李曼麗聲音得意,炫耀自己勾勾手指就把那些小姐妹的男人迷的神魂顛倒。
「你……」李曼麗氣的哆嗦,這狗男人到底什麼時候在她身上裝了竊聽器!
「你知道怎麼弄死一隻蟲子最疼麼?」白羽輕輕笑了起來,「不是直接戳死它,而是拔了它每一隻腳。它掙扎啊掙扎,卻跑不了,最後就會被螞蟻活活咬死。這就是為什麼我上次沒有掐死你的原因。」
李曼麗被他的眼神嚇得一個哆嗦,後背起了一層細汗。
原來,白羽不是動搖了,不是心軟了!是早就準備好要弄死自己了!
白羽的手段她再清楚不過,他這次是真的惱了,過不了多久,那些曾經的狐朋狗友,不但不會再搭理她,甚至會恨不得踩死她!
「羽哥,我真的不敢了!羽哥!」李曼麗臉色發白。
「晚了。你最好每日祈禱,女神對我好一點,否則,我心情不好就會隨手發一兩條出去開心開心。」白羽說罷,看了一下空蕩蕩的酒吧,轉身走了。
李曼麗盯著白羽的背影,緊緊咬住下唇。
憑什麼!秦雙雙才轉到三中幾天,原本她在三中風生水起的日子全沒了!
白羽這個變態,季斐然這個蠢貨,甚至還有寧落雪,李澤奕和林婉,個個都圍著她,憑什麼!
李曼麗正恨得雙眼赤紅,門忽然又一次開了,她以為白羽回來了,嚇了一跳,一抬頭,卻不是白羽,而是一個帥氣男生。
那男生頭髮較短,側面剃了一條閃電圖案,眉目間藏不住的戾氣和結實的肌肉線條讓人看一眼就很難忘記。
李曼麗看清了男生的模樣,不禁吃了一驚。這男生是國家隊的新前鋒,何文濤。他才入國家隊一兩年,這短短的時間,已經從替補變成了正式球員,在國內,人氣很高。
「美女。地上不涼麼?」何文濤笑著走過去拉起了李曼麗。
「你是……何文濤?」李曼麗還是不敢相信。何文濤不是在國家隊麼?怎麼忽然在酒吧出現了?
「喲,沒想到還是我粉絲。」何文濤自來熟地坐在李曼麗旁邊,拿起桌上的酒看了看,「怎麼一個人喝酒啊?」
「心情不好,就喝酒解悶。」李曼麗說著,直接拿起桌上的酒瓶,對瓶吹了起來。
「別,你這樣要喝醉了。」何文濤用手接過了李曼麗的酒瓶,「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