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節
歲,季斐然這反應她又怎麼可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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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雙雙一時有些無語,尷尬地頓住手指,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臉。
季斐然感覺到她不動了,不禁轉頭看她,這一看就看到自己不爭氣地激凸,「哎呀」一聲,滿臉火燒。
「不是不是!我沒有亂想!我只是……有點涼!」季斐然一手抱住胸口擋住尷尬,秦雙雙剛塗的藥被這一胳膊弄的亂七八糟。
「胸口你自己塗,後背和手臂的傷我來塗。」秦雙雙迴避了這個話題,紅著臉把凳子挪到了季斐然身後。
「額……」季斐然羞得像個大姑娘,老老實實地把後背露出來,讓秦雙雙上藥。
秦雙雙看著季斐然的後背,上完藥給他纏上紗布後還有些精神恍惚。
這背上,不止今天的新傷,還縱橫交錯著很多舊傷。
他大概每次都是這樣,不顧自己,直接衝上去救人。
踹飛車黨的時候,他沒考慮車子的速度。
踢飛飛車黨刀子時,他崴了腳還硬撐。
被馮娜掀翻的熱湯燙到胳膊,他毫不在意。
救秦飛飛時,他一人單挑十幾個手持兇器的惡徒也不曾退縮。
……
秦雙雙想著想著就忍不住心疼,他也是血肉之軀,怎麼就一點都不知道愛惜自己……
秦雙雙忍了半天,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滾了下來,掉在季斐然的後背。
季斐然感覺到水滴,後背猛然一僵硬。他一回頭,秦雙雙正眼圈含淚,眼尾和鼻尖微微泛紅。
季斐然一下慌了神:「喂,你怎麼了?我……我不疼,你別哭啊……這一點小傷……」
「傻子。」秦雙雙趕緊吸了吸鼻子,用胳膊擦了下眼睛。
這一句傻子,包含了太多心疼,太多說不清的情緒,讓季斐然愣了許久。
他控制著無規律的心跳,站起身,對著抹眼淚的秦雙雙往前挪了一小步。
見秦雙雙沒動,季斐然又往前挪了一小步。
「不哭了……乖……」季斐然抬起手,想要擦一下秦雙雙的眼淚,卻躊躇著不知怎麼下手。
他看秦雙雙身形單薄,想了半天,咬住一點點唇角,做了幾次深呼吸,鼓足勇氣,對秦雙雙伸出了手臂。
正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他在這,傷得不輕!」張醫生直接推開了門,「我說怎麼會有車玻璃,原來是為了救……」
張醫生和刑偵隊的張隊幾人瞠目結舌地站在門口,看著季斐然赤果上身,兩隻胳膊舉起,正要抱在一旁紅眼睛的秦雙雙。
季斐然剛骨氣半輩子的勇氣準備抱秦雙雙,此時嚇得如同受驚的奶貓,直接竄到了旁邊的衣架後面。
「我靠!」張成看到季斐然,差點嘔出一口老血,「小斐,怎麼又是你?!」
「張隊,你好……」季斐然打過招呼,直接從旁邊扯了一件白大褂,掛在身上,遮住了激凸的胸口,「張醫生,你白大褂我用用啊!」
張醫生哪來得及阻攔?他的白大褂瞬間被季斐然身上的血痕染紅了好幾片,他氣呼呼地翻了個白眼,卻破天荒沒有懟這個見義勇為搞的自己渾身是傷的少年。
「我說是誰把轎車的車門踹成那個鬼樣子,原來是你!」張成好氣又好笑。
他們接到報警電話,便立刻趕到,查了半天發現不是刑事案件,這才趕緊趕到醫院,例行詢問。
「哪裡有困難,哪裡就有我。」季斐然穿上衣服之後明顯正常了一點。
「別說別的,你剛乾什麼呢?!」張成好笑地看著季斐然和秦雙雙,比了個抱抱的姿勢,笑說,「我記得你倆是情敵……」
「屁!以前都是誤會。」季斐然趕緊打斷張隊,「我同桌喜歡男人。」
「哦!」眾警察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哈哈笑了出來。
秦雙雙被眾人笑得面紅耳赤,忍不住剜了季斐然一眼。
季斐然感覺不好,立刻換了話題:「我說張隊,你還有空管我們的閒事?孩子父母呢?」
「已經來了。這孩子叫周小寶,我帶他父母一起來的。剛過來的時候,他手術結束,已經脫離危險,被轉到普通病房,夫妻倆都過去了。」張隊說道,「這夫妻倆也真是,出來撿瓶子賣錢,不方便帶孩子,就把周小寶放車裡了。」
「只是意外?」秦雙雙有些驚訝。
「嗯。他們沒什麼文化,不知道車裡可能窒息,剛才知道後哭得死去活來。」張成看秦雙雙疑惑又問了一句,「有什麼不妥?」
秦雙雙皺了皺眉頭:「那麼偏僻的樹林,那么小的車,還專門停在沒有樹蔭遮擋,被太陽直曬的地方,如果不是季斐然偶然發現,這小孩肯定就沒命了。」
「可不是麼!」張成點了點頭,「我剛才已經罵過他們了。不過他倆是孩子親生父母,我們查了現場,還有他們撿瓶子的情況都是真的,應該確實是場意外。」
秦雙雙想了想,可能是她多慮了,畢竟是親生父母,應該不至於專門害小孩。
「你倆做個筆錄,我們就回去了。」張成說完,就安排了兩名警察給二人做筆錄。
一直到所有警察都離開了,秦雙雙還眉頭微蹙。
「怎麼了?」季斐然說道。
「我們去看看周小寶。」秦雙雙說罷,便向護士打聽了病房,跟季斐然快速走了過去。
「可憐啊,這夫妻倆一看就不是有錢人,沒想到孩子好不容易救活了,竟然是腦癱兒……」旁邊兩個護士的聊天,讓秦雙雙和季斐然頓住了腳步。
「真的,我剛才過去給孩子吊水,他瘦成那樣,血管都突出來了,看著就心酸……」另一個護士也說道。
「剛周醫生已經說了,這孩子智力也就四五歲,治療他的病要花不少錢……這兩口子估計也是沒辦法才去撿瓶子的……」
季斐然和秦雙雙對視了一眼,走到病房,敲開了病房門。
房間裡,周小寶坐在床上,身形消瘦,只有一雙大眼忽閃忽閃。旁邊他的父母都是黒瘦的粗人,看樣子便不富裕。
夫妻倆看到秦雙雙和季斐然愣了好一會兒,才趕緊讓他們進來。
「叔叔,阿姨,周小寶怎麼樣?」秦雙雙問道。
「你是……」周小寶的媽媽有些疑惑地看著二人,忽然恍然大悟,「是你們砸車把孩子拉出來的?」
「嗯。」季斐然點了點頭。
「孩子沒事,沒事!謝謝你們了!」周媽媽熱淚盈眶。
「我們就去撿了個把小時的瓶子,沒想到會出這種事……誒……多虧你們……」周小寶的爸爸也趕緊說道。
「不要客氣。」季斐然對周爸爸擺了擺手。
秦雙雙走過去,坐在周小寶旁邊,看他對自己眨眼,輕輕拍了拍他的頭。
周小寶嚇得往後縮了一下,有些驚恐地抓住了被子。
「小姑娘,他認生。」周爸爸走了過來,對秦雙雙嘆了口氣,「從小就這樣。」
「對不起……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秦雙雙說著便想去拉周小寶的手。
周小寶把手縮在身後,不停搖頭,大叫「奶奶」。
「別怕,姐姐不是壞人!」周爸爸硬生生把周小寶的手拉了過來,周小寶手臂的病號服被扯上去,露出了光潔的手臂。
「叔叔,算了。是我唐突了。」秦雙雙看著周小寶笑了笑,不好意思地站起身。
周小寶胳膊上沒有瘀傷,應該不是受虐待的孩子。
「我們走吧,在這兒,小寶沒辦法休息。」季斐然對秦雙雙說道。
「嗯。」秦雙雙點了點頭。
周爸爸看二人要走,忽然說道:「額……車子被你們搞壞了……」
「嗯?」季斐然停下腳步,轉過身。
「你們把我家汽車弄壞了,我家就這一輛車……」周爸爸打量了一下秦雙雙和季斐然的衣服鞋子,又說道,「你們看著賠點。」
71你管救人叫多管閒事?
「他爸……」周媽媽張了張嘴,被周爸爸一眼瞪了回去。
「大叔。他是為了救人才把車子弄壞的,他受了一身的傷,沒讓你們賠醫藥費,現在你反而讓他賠車錢?」秦雙雙皺眉說道。
季斐然看秦雙雙當著面維護他,心頭一熱,抿著嘴勾了勾唇角。果然,用肉·體還是有用的,秦雙雙對他的態度明顯不一樣了!
「要是你這麼說,那我也得說幾句了。本來我們也快回來了,要是等我們回來,小寶既不會受傷,我們車子也不會壞。說到底,還是因為他多管閒事。」周爸爸初見秦雙雙和季斐然覺得是有錢人,此時見二人不肯給錢,一改剛才的態度,語氣不善。
「你管救人叫多管閒事?」秦雙雙惱了。季斐然身上的傷口現在還在流血,對方不領情也就算了,竟然還像農夫救的蛇一樣反咬一口!
季斐然看秦雙雙發火,又看了看床上茫然無措的周小寶,想起剛才外面的護士說的話。
他摸了摸褲兜,掏出一張卡:「裡面十萬,不是給你買車的,是讓你給周小寶治病的。」
「誒!誒!」周爸爸立刻喜笑顏開。
他剛伸出手,一隻白淨的手卻劫走了季斐然手裡的卡。
「誒?」周爸爸手抓了個空,有些不滿地盯著秦雙雙。
「你給他錢,他不會用在周小寶身上。」秦雙雙對季斐然說道。
「誰說的!我不用在孩子身上用在哪?」周爸爸怒道。
「我要是沒猜錯,你已經有第二個孩子了。如果你真的心疼周小寶,不會任由第二個小孩欺負周小寶。」秦雙雙眉頭微蹙,眼神犀利。
「你怎麼知道?」季斐然納悶地看著秦雙雙。
秦雙雙對季斐然說道:「他車裡放著一根金箍棒,上面還有奧特曼的貼圖,那金箍棒很新,但是長度比較短,他家裡另一個孩子應該只有五六歲,身高110公分左右,而周小寶已經148公分了。」
「我是有兩個孩子,老二叫周寶寶,那又怎麼樣!」周爸爸來火了,嗓門一大,把周小寶嚇得直接扁嘴哭了出來。
「你剛才故意給我看周小寶的胳膊,讓我知道他沒有受虐待。可是,我看得並不是他的胳膊,是他的腿。他小腿都是被踢打得痕跡,只有小朋友欺負人才會這樣。」秦雙雙怒道。
她原本以為,就算父母再怎麼偏心,就算另一個小孩再怎麼欺負周小寶,至少周小寶還有個家,可是現在,她看著貪得無厭的周爸爸,忽然想起曾經的自己,這個家對周小寶來說,恐怕根本不如沒有。
季斐然大驚,直接跑去看周小寶。
周小寶小腿上真的一片青紫。這傷看起來,就如同他自己不小心摔的,誰能想到竟然會是另一個孩子踢的!
周小寶扁著嘴卻又不敢大聲哭,看著爸爸媽媽抽抽搭搭。
周爸爸一看錢到不了手,又煩又燥,直接一巴掌打在周小寶的頭上,大怒:「憋住!」
周小寶立刻收了聲,低聲叫了兩聲「奶奶」,四處看了半天發現奶奶不在,看了看一旁木人一樣的媽媽,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還哭!」周爸爸還要上手。
季斐然一把推開了周爸爸,怒道:「你經常打他頭是不是!你怕別人發現他身上有傷,所以只打頭髮蓋著的地方是不是!」
怪不得剛才秦雙雙要摸周小寶的頭時,他忽然那麼害怕怪不得他害怕時不叫父母卻叫「奶奶」,在他眼裡,父母根本就不是保護自己的天使,而是傷害自己的魔鬼!
「你血口噴人!」周爸爸剛要撲過來,就被季斐然直接一腳踹了出去,「彭」的一聲爬也爬不起來。
「小寶不哭,哥哥給你變魔術。」季斐然對著扁嘴的周小寶,手腕一轉,對著手背吹了一口氣,他再張開手的時候,手心裡出現了一顆圓圓的巧克力糖。
周小寶真的不哭了,他拿著那顆巧克力糖,左看右看,又去掰季斐然的手想要找找還有沒有糖。
「哥哥……這個給奶奶。再變一個……給媽媽……」周小寶仰著臉看季斐然。
季斐然看了看一旁的周媽媽,周媽媽剛才木人一樣一動不動,此時眼淚卻涌了出來,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臉。
季斐然收回目光,對周小寶笑道:「好,你笑一笑,我就再變一次。」
周小寶裂開嘴,露出了不怎麼整齊的牙。
「你吹口氣,我給你變兩個好不好?」季斐然把手放在周小寶旁邊。
周小寶有些驚喜地學著季斐然的樣子,對著他的手吹了一口氣。季斐然手一翻,手心裡果然有兩個巧克力糖豆。他把糖豆給了周小寶,極輕地摸了摸他的頭。
周小寶縮了下脖子,但是一想到是給他變魔術的哥哥,便沒有躲開。
他看媽媽抹眼淚,便走下床,把巧克力豆遞給了媽媽一個:「媽媽,不要哭,吃糖……」
周媽媽原本就洶湧的眼淚,瞬間決堤,她把巧克力握在手心,把臉側到了一邊。
「哭什麼哭!」地上的周爸爸對周媽媽吼道。
周小寶被嚇得退了兩步。他想了很久,慢慢移動到爸爸面前,把另一個巧克力豆遞了過去。
「你別用騙小孩的把戲騙我!」周爸爸一把打開了周小寶的手,掙扎著坐了起來,對著季斐然叫道,「你血口噴人,還踢我一腳!不給錢你別想走!」
巧克力糖豆被掀飛,滾到了病床下面。周小寶被周爸爸嚇住,連連後退。他強忍著眼淚彎腰去夠病床下面的巧克力豆。他伸手夠不到,便跪在地上,默默抹著眼淚。
季斐然一把抱起周小寶,手一張,手心裡出現了一個被金紙包著的大巧克力。周小寶雙眼大睜,伸手去抓季斐然的手心。
「這個給最乖的小寶。」季斐然說罷便把巧克力的糖紙剝掉,把巧克力塞進了周小寶的嘴裡。
周小寶大概是第一次吃,甚至不知道怎麼吃,就把圓圓的巧克力含在嘴裡,鼓在嘴邊。
季斐然抱著周小寶,冷冷對地上的周爸爸說道:「我現在合理懷疑,你是故意把周小寶帶到無人的地方,通過汽車偽造窒息,謀殺他!如果真是如此,你們已經犯了遺棄罪、故意殺人罪,根本不配為人父母!」
秦雙雙懵了,雙目圓睜。
季斐然說的話,還有剛才的魔術……好像之前她小時候被父母遺棄時碰到的那個孩子……
「你胡說!你有證據麼!」周爸爸臉色瞬間刷白。
「你為什麼不把周寶寶帶出來,而只帶了周小寶一人?玩具金箍棒我看到了,支在車窗的位置。是你怕周小寶跑出來,所以專門用它擋住了車門。金箍棒對普通人來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