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女尊修真界(六)認出來了


  一陣涼風從洞口吹來,小黑鳥半眯著雙眼,黑色的毛髮遮住了它眼底一閃而逝的訝異。

  體內的火魄之精自行運轉,它使了全力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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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髮瞬息之間,沾滿薄薄一層汗水。

  洞口涼風陣陣,將黑鳥一身毛髮吹的羽毛直豎。

  眼底猩紅色愈發重了些,他迎上柳長寧的視線,不動神色道:「我與他確實認識,如何?遁世仙宮宮主身懷有一半朱雀血脈,便是我鳳……黑鳥一族主人……」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對面女修的神色,卻發現她此刻的神色異常認真,清冷的眸子內燦若星子。

  小黑鳥一愣,黑色羽毛遮掩的面上古怪之色盡顯。

  狐疑的再次打量對面之人一眼,綠豆大的眼內算計一閃而逝。

  他長長的牙喙點在地上,鳥頭半垂,頓了頓,玩味的笑道:「你似乎對裴老祖的事情很感興趣,呵?莫不又是那等痴心妄想想要與老祖雙修之輩。」

  他綠豆大的小眼輕佻的將她再次打量一眼道:「我尚且看不上你這等容貌,別說我家主人。」

  柳長寧半眯著眼,茶色眸內光芒四溢,她上前兩步,走至小黑鳥近前,俯身,四目相對。

  她緊抿的唇忽然彎了彎,霎時天山雪蓮初綻。清冷如鏑仙,美的不可方物。

  小黑鳥被這一波感官衝擊給震的再次愣在原地,數息之後,才回過神兒,彆扭的移開視線。

  卻不料柳長寧一隻手已飛快的將它拎起來,素手翻飛,靈力探入它的體內。

  變故發生極快,裴子淵尚沒有反應過來,對面女修士真元之力便在自己體內遊走。

  它本是憤怒之極……可是身體卻因了那冰涼的真元入體,每一寸皆發出舒適的呻,吟。

  隨著她的真元之力在體內遊走,一直在體內得不到煉化的火靈力得到安撫。

  他極為羞恥的發出一陣舒服的啾啾聲,眼皮半閡,不由自主的撲棱著翅膀直接鑽入她的懷中。

  肌膚相觸,冰冰涼涼的觸覺,柔軟又令鳥身渾身上下的燥熱得到安撫。

  只可惜,這麼舒適的懷抱,它只待了十息。

  鳥身被兩隻手指夾起來,身體內令人舒服的真元力隨著她收回手掌消失殆盡。

  裴老祖心底滑過一抹失落,即使此刻體內躁動暫時被安撫,他眼底的猩紅色消失大半。

  卻依舊想要那樣的真元長長久久的停留在體內,待揮回過神兒時,溢滿胸腔的失望,令他整個鳥都陷入了巨大的打擊中。

  一個區區天地靈物,竟然讓他對這個無恥的登徒女……的真元力,產生了眷戀。

  他裴老祖一身的清白,莫不是要毀於一旦。

  想到此處,眼底遺憾悉數收斂,瞪著綠豆大的眼睛看向柳長寧,長長的牙喙泄憤似的咬在了她的手指之上。

  柳長寧眼疾手快的抽出手指,拎著他的羽毛,淡漠的掃了眼它,衝著它抬了抬下巴:「為何不煉化地火熔岩?」

  沒與這畜生廢話,柳長寧直截了當的問出口。

  方才靠近便察覺到這畜生不對,它周身火靈力過於的濃郁,以它為中心,三寸內的空氣皆是熱燥難忍。

  之前將火人扔出去,只顧著發怒,倒是沒有注意到它的異常。這會兒上前探查,果然,這隻黑鳥體內火魄之精沒有一絲一毫的煉化,倘若不是這黑鳥自身靈力將其壓制,此刻估摸著會爆體而亡。

  小黑鳥體內真元得到舒緩,這會兒也不與她置氣,他冷哼一聲,解釋了方才尷尬的親吻一事:「你看見了吧,地火熔岩留在我體內,煉化不了。你如今體內有玄冰珠的真元,能安撫我體內躁動火靈力。是以我才扒著你的身子吸吮你體內的真元,並不是如你所想的那般,滿腦子污穢。」

  柳長寧不置可否,眉目稍展,她如今與這隻黑鳥同生共死,方才它言語間似乎又與那人相識。有如此淵源,倒是不能再不管這隻丑鳥了。

  見她沉思不語,茶色的眸內幽邃難懂。

  裴老祖眯著眼,不愉道:「我乃上古神獸朱雀一族奴侍,雖身為奴侍,卻是自小與主人定了主僕契約。朱雀一族一代只有一位奴侍,輪到我這一代,主子因為有一半的人類血脈,受主僕契約的影響……」

  他一邊胡謅一邊看對面女修神色,見她一臉平靜。

  心虛的梗直了脖子,左右他也不是全部欺騙,朱雀一族本就有奴侍。

  半真半假的繼續道:「為了陪伴主人,上一任仙主,命我父親與人類結合,生下了我……」

  柳長寧眉目微動,小黑鳥的話自然不能全信,可半人半獸修煉的特殊性,她卻是聽那人說過。

  當年,那人驕傲的在自己腦海內,吹噓自己經歷雙重雷劫的經歷,所有渡過險關雖說的輕描淡寫。

  柳長寧卻悉數知曉,只覺心疼。

  對於普通修士而言,即使跨越境界只經歷一次雷劫,便已是遍體鱗傷。更遑論他半人半獸的血脈需要人形與獸形同步渡劫。

  其中危險,哪有口頭所言那麼輕鬆。

  柳長寧不動聲色的的凝了眼小黑鳥,眼前的黑鳥梗直著脖子,綠豆大的小眼透著股子驕傲勁兒,她忽然心頭一動。

  仔細觀察這隻鳥兒,仔細看,這神態……與那人幾乎一模一樣。

  如果忽略掉它通體黑色的毛髮和獸形,幾乎與那隻鳳凰完全神似。

  柳長寧恍惚一瞬,再對上小黑鳥的目光時,它顯是有些心虛,低著頭。

  問道:「你不信?」

  柳長寧眸中晦澀不明,蹂躪了一把它頭上翹起的呆毛,唇邊滑出一抹細小的弧度,反問道:「你既是那人貼身奴侍,為何一人在此處渡劫?」

  裴子淵眨了眨眼睛,心底打了個激靈,垂下眼皮,將眼底一閃而逝的心虛悉數遮掩。

  聲音沙啞:「主人在奇淵島閉關,此刻正是渡劫關鍵時期。恰逢我雷劫已到,倘若與主人一同在奇淵島渡劫,劫雷威力只會大增。是以才通過傳送陣在巫鈞山渡劫,提前布置好陣法,哪裡知道……「

  說至此處,小黑鳥語氣不由加重,眼角眉梢俱是怒意,冷哼一聲,恨恨的瞪著柳長寧,厲聲道:「都怪你這女修壞了本尊的陣法。」

  柳長寧摩挲著下巴,並沒有反駁,眸子一錯不錯的注視著小黑鳥所有表情。唇邊的弧度越來越大。

  仔細回憶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情,尤其是溫泉雷劫的經歷。

  她心底隱隱約約有了個猜測,黑鳥、四象劫雷、渡劫期老祖,倨傲的自稱老祖的鳥兒。

  除了外形,幾乎全中。

  當然這些並不能證明什麼。

  可是這隻鳥兒剛才漏洞百出的話,卻讓柳長寧心中的猜測逐漸成形。

  小黑鳥在撒謊,那日它渡的劫雷乃渡劫期的雷劫,倘若真是裴子淵的奴侍,區區一個奴才怎麼可能與主子一般修為?

  柳長寧迎上它的視線,不急不緩的試探道:「裴子淵?」

  小黑鳥長長的牙喙點在地上,差點兒以頭搶地。

  心中驚濤駭浪,面上倒是不顯。

  他撲棱著雙翅,轉動著鳥頭,故作驚訝的找了一圈兒,迎上柳長寧的視線,恨道:「主人在哪兒?你這卑鄙女修竟然敢騙本尊?」

  柳長寧摸索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看向它,低低沉沉的笑出聲:「嗯,我方才看錯了,看著你的神態,便覺得像極了鳳凰。」

  小黑鳥黑色的羽毛豎起,綠豆大的小眼滴溜溜的轉,長長的牙喙幾不可察的顫抖。

  柳長寧將它的神色盡收眼底,心口柔軟的要命。

  三世苦果,一世圓滿。

  她應該一見面就認出他來的,口嫌體直,彆扭的裴老祖,即使丑的不忍直視,性格卻不會改變。

  他依舊是他,張揚而艷麗,高貴而驕矜。

  即使此刻這外形丑的具有欺騙性。

  驚喜溢滿胸腔,柳長寧面上卻是不顯。

  人心七竅,處處玄機。若論演技,柳老幹部認真起來,小鳳凰只能坐等拆吃入腹。

  裴子淵心頭徒然生出一絲危險,卻又找不到異樣。

  它抬眸瞪了一眼抱住他的女修,雖是在她懷中舒服又涼爽,恨不能膩在此處。

  可是大抵遭到女子觸摸,心底彆扭又(厭惡?)。

  拔高聲音,將心底的心虛掩蓋住,故作深沉道:「眼神不好,去丹鼎派買些明目的丹藥為好。」

  見她依舊含笑看著自己,並不生氣,裴子淵心頭毛毛的,別開視線,冷哼道:「再看戳瞎你的眼!話說你對我主人似乎很是關心,說吧,有何企圖?」

  柳長寧蔥白的手指把玩著他頭上翹起的呆毛,半眯著眼道:「聽說無崖城來年三月,各大門派將要招收新弟子,你說以我的資質,裴老祖招我為親傳弟子的可能性有多大?」

  小黑鳥古怪的看向她,輕蔑道:「絕無可能,主人從不收弟子。」

  痴心妄想的女子,別以為他看不出來,此人分明是大能轉世重修,如何需要拜師?分明是另有企圖。不是圖財便是圖色。

  裴老祖高傲的揚了揚下巴,心底發出一聲輕蔑的笑聲。痴心妄想。

  卻不料頭頂傳來那人清冷冷的聲音:「哦,倘若有你幫我牽線搭橋呢?」

  輕蔑的神色僵在臉上,小黑鳥機械的扭過頭,一口氣不上不下,連咳數聲。

  柳長寧如玉的手掌一下一下的拍打在他的羽背上,這才稍稍緩和。

  他瞪圓了眼睛,恨聲道:「憑什麼?」

  柳長寧戳了戳他羽毛下腹部的軟肉,低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黑色的臉上,聲音該死的清脆婉轉:「嗯,憑我的真元能幫你慢慢煉化體內的地火熔岩。如何?要不要做個交易?」

  小黑鳥眨著眼睛,身子敏感的輕顫,一人一鳥距離只有一寸,她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鳥臉之上,所過之處,黑羽下的皮膚皆是雞皮疙瘩叢生。

  心尖不知為何有些發麻,她身上屬於玄冰珠的氣息太致命。

  裴老祖別開視線,蹙眉,不情不願道:「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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