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修真界(十三)你猜


  普天之下,能令柳長寧失去克制的唯有一人—裴子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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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他光果著身子,一雙眼泛著「渴望」與迫切。

  她不動聲色的將眼底可怖的洶湧收斂隱藏。清冷的臉上浮上一層克制的占有欲,卻在對上裴老祖那雙一無所覺的眼睛時消失無蹤。

  殘存的理智逐漸清明,她克制的制止住本能衝動。

  就地要了她的鳳凰極為容易,可是以她對裴子淵的了解,往後若再想接近他,便比登天還難。

  現世有句話,一睡解千愁,醒來愁更愁。

  柳長寧是個極為有耐心的獵人,即使此刻身體衝動難消,心底有團火焰旺盛猙獰,但是……時機未到。

  她有生生世世的時間與他糾纏,前提是讓他心甘情願的愛上她,擺脫無情道法的掣肘。

  此事說來簡單,只有經歷過的人方明白其艱難。裴子淵用了三世苦果才能換她一世清醒,其艱難,自不必說。

  猝不及防的回到遠古時期,她有很多不確定。

  沒有經歷過雷劫失敗,沒有度過萬年孤獨的裴子淵。驕矜、孤傲。一時好感並不夠,

  她不僅要讓他不知不覺習慣她的存在,愛上她,還要讓他自行察覺這份愛意。

  否則所有的努力終將功虧一簣。

  柳長寧臉上划過一抹隱忍的掙扎,強行克制住了心頭如狼似虎的衝動。

  她半眯著眼,流光一閃而逝。雖不能更深一步探索,該收的利息卻一分不能少。

  唇與唇相貼,儘管柔軟在齒縫口來回伸展,柳長寧卻硬生生的克制住它冒頭的可能。

  在身下男子看過來時,臉上流露出恰到好處的羞窘與為難。

  裴老祖此刻眼神猶如吃人一般陰狠,心不斷罵爹。

  眼前這女修不知是個什麼物種?唇已是碰上唇了,竟然害羞至此。窩囊廢,小白臉。

  心不停詛咒,體內地火熔岩眼看就要爆發,他也沒時間怒罵眼前女修。

  不耐煩的伸出柔軟,報復性的咬了一口她的唇角。

  一聲曖昧的驚呼身從她唇邊溢出,酥酥麻麻,聲音惑人。

  裴子淵悲哀的發現自己除了身上有些發熱,心臟也開始熱了。

  他劍眉高高隆起,柔軟順勢,直接探入她的口。

  柳長寧這次倒頗為乖覺,兩片薄唇微張,任由他的柔軟深入內里。此番沒有為難他,貝齒張開,裴子淵的柔軟一路暢通無阻。

  他鳳眸露出一絲滿意之色,甫一探入,受玄冰珠冰涼的氣息牽引,身體燥熱得到暫時安撫,舒服的眯了眯眼,眸內露出愜意的順潤波光。

  柳長寧見他如此,一手撥開他額邊的髮絲,另一隻手已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沿著他頎長的身側,一路勾勒,最終停留在他豐潤的臀旁。手指仿佛帶著魔力,雖始終未曾觸及到他發熱的肌膚,所過之處,卻能引出一陣不自覺的戰慄。

  那種莫須有的羞恥感再次襲上心頭,裴子淵這次索性不願意查看。

  他許是過于敏感,總會庸人自擾。

  如此想著,對上身前的女子,沒來由的焦躁。

  因為是被人壓著,根本沒辦法舒服的吸取真元,他閉了閉眼。

  一手搭住她纖細的腰身,一個鯉魚打滾,兩人交換了位置。

  青絲拂面的女子神色清冷,眯著杏眼,輕聲道:「老祖莫非要自己動?」

  此話方落,裴子淵鳳眸羞憤的瞪大,眉目間恨不能夾死一個蒼蠅,自己動?自己動?

  此等……污言污語聽起來下作又……。

  他低眸狠瞪著她,收回柔軟,唇角勾帶一串銀絲,極為曖昧的掛在半空。

  棱唇微啟,冷聲罵道:「閉嘴,再說話,老祖咬掉你的……砍掉你的嘴。」

  說完,再次低頭,氣急敗壞的頂開她的唇,掃蕩她體內冰涼的玄冰之珠的真元之力。

  隨著玄冰珠的真元入體,暴躁的地火熔岩總算稍稍收斂。

  得到好處,裴子淵此刻也無暇關注眼前女子神色。

  她所說的秘法並不假,兩人赤誠相見,肌膚相觸,吸入的真元之力暢通無阻,比之前嘴對嘴渡氣快很多。

  只是他此刻正處於靈力暴動時,雖地火熔岩暫時收斂,卻容不得有絲毫放鬆,此番必須一鼓作氣,將這團暴動的火魄之精壓制住。

  裴老祖忙的舌頭不停,親吻聲響在床帳內縈繞,一室曖昧。

  柳長寧眼底蔓著絲笑,秉承著該占的便宜一分也不能少的原則,趁著他殷勤獻身的當口兒。

  手指如條遊走的舌般,四處往他身上點火,噗嗤水聲從他唇縫間溢出,薄汗順著他光潔的額頭滑下。

  靈域內,男子於那種事兒上本就敏感弱勢,饒是裴老祖修為定力皆非常人所比,可此刻身心備受折磨,整個身子燒起來,尚且不自知。

  只能靠著強大的定力(求生欲)方能面不改色的吸取玄冰真元。

  起初越吸越舒適,後來越吸越熱。丹田得到安撫,可是身體卻仿佛炙烤的魚,裴老祖艱澀的眨落睫毛上的汗珠,身子輕顫,鳳目多了絲自己也未察覺的動情與渴望,波光瀲灩的看向柳長寧。

  「老祖乖!多吸點些就舒服了!"

  裴老祖赤紅的眼睛內迷茫一閃而逝,心一橫,繼續第二波纏繞吸吮。

  全然不知身下的人的手已經在他在意識最為薄弱的此刻,探入……

  雖是沒有觸上,卻在周圍,鍥而不捨的散發著冰涼氣息。

  裴老祖開始忍受第二波煎熬……

  紅燭帳暖,一夜假正經的荒唐,屋外劫雲悄無聲息的褪去,銀色的月華灑落在的一紅一白兩到交織的身影上,平添了絲曖昧。

  —

  柳長寧正在消受美男恩時,這夜註定不是個安定的夜晚。

  深巷

  自柳長寧走出陣後,牽引陣便自行停止運轉。可是隔絕陣因陣符自身靈符支撐,是以依舊在維持。

  此時夜深人靜,深巷被隔絕陣籠罩,無人再次踏入。

  忽然巷口黑影一閃,出現一身著寶藍外衫的男子,模樣出挑,身形頎長,兩頰酒窩,唇邊自帶溫潤笑意,乍眼一看清雋溫柔。

  他信步走入深巷,一雙圓眼看似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便定在暈倒在深巷青色石壁邊的女子身上。

  他勾唇,溫柔的笑出聲:「蠢貨註定是蠢貨,沒有成功。唉?平白浪費本尊一枚牽引符!」

  他頗為可惜的搖搖頭,眸的笑意卻沒有散。

  俯身,一手探入牆角女子的鼻息旁,還有氣兒,他唇邊的弧度又大了些。

  盯著暈倒的女子,自言自語道:「柳蒼雲這個女人,一如既往的心慈手軟,都攛掇你如此對她了,你這等不用的敗類,她竟於心不忍留下你一命……哈哈哈!好玩……」

  他兀自笑著,手指已是覆蓋在了木藍卿的頭上,手心出現一個可怖的黑洞,木藍卿體內的生機化為螢光一點點被吸入黑洞內。

  一眨眼的功夫,方才活生生的人化成白骨,微風拂過,白骨變為灰粉,很快沒入青石鋪就的地面上。

  仇長桓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粉,看向不遠處的客棧,笑道:「我的蒼雲,前世旌寰太蠢,乖覺等你來愛。這一世,本尊讓你墮入魔道可好?」

  他說完,眼底笑意盎然:「你不是要找你的朱雀嗎?本尊陪你一起……自古正魔不兩立,你猜那隻鳥兒選你還選要大義?有趣兒,極有趣兒!」

  ---

  黎山,神識受了輕傷的木老祖此刻正在調息打坐,忽覺心痛一通。

  她半垂著眸子,忍住心不詳的預感繼續調息。一個時辰前本命寶器被毀,神識化作的一縷劍意消散,丹田受損,此刻只能精心調息。

  黎門歷來置放弟子神魂燈的守命堂內,一盞刻有「木藍卿」的魂燈突然熄滅,此刻駐守堂內的弟子貪杯,醉倒在一邊,並沒有及時察覺。

  --

  柳長寧鬥法,靈力耗損,裴老祖更是吸吮了一夜真元,需要煉化。

  是以這兩日,兩人並沒有出門,用靈石簡單布了個聚靈陣,一人打坐,一人睡覺煉化真元。

  選徒大典日,天氣晴朗,春風和潤。

  無涯城選徒儀式歷來定在城內最大的試煉場,此地也被修士稱為青雲場。

  所有前來的修士或者普通凡人,入得試煉場後。

  會率先進入幻陣,幻陣是一座青雲梯,有幾萬里之高,只有心定意艱之人,方能登梯而上,步入真正的試煉之地,接受靈根測試。

  因辰時,裴老祖醒來。幾百歲的年齡,人生第一次出現了正常男兒成年發生的尷尬事…尿濕了床單。

  他捂著被褥,耽誤了很長時間。

  老幹部柳長寧直女本女,大抵不懂男子尷尬。

  本著安慰他的心情,道了兩句安慰話。

  「尿床也不是大事兒,晚輩定不會告訴旁人!」

  熟料此話觸發某人怒火,通體發紅的裴子淵怒火燒,再也不願意搭理她。

  柳長寧好說歹說的勸,卻是無用。

  只能狠心自己離開,這下裴老祖總算乖了,憤恨的變成小黑鳥,長長的牙喙將她肩頭戳出了血。

  小嘴得不得不停詛咒:「老祖殺了你,殺了你……」

  柳長寧臉上不見絲毫不愉,今日之仇,他日床上再報。公平!

  --

  兩人到達試煉場已是太陽高照,正午十分,試煉場門口已經空無一人。

  柳長寧一個健步攀爬其上。

  此時,正透過水鏡觀察青雲梯弟子情況的御獸門龐靈子一愣。

  因為前幾日在山下遇見了一個資質極好的金靈根弟子。

  為了將她納入宗門,她才從上首的座位,走至水鏡前,密切觀察那位弟子的情況

  。

  試煉場開放已經兩個時辰,依據往年經驗,資質最好的那一批弟子已將爬上來。龐靈子原本是要看那位金靈根弟子的情況,卻不料隨意一瞟,竟發覺青雲梯內又入一女。

  她愣怔片刻,搖搖頭。心底不由嘆息,耽誤了時辰,此刻即使登梯,也已經上不來了。

  青雲梯只開放三個時辰,資質最好的天靈根弟子尚且需要兩個時辰的時間爬上來。

  除非有變異天靈根的弟子,只不過幾乎不可能。

  整片靈域,除了遁世仙宮宮主裴子淵是變異天靈根資質,往後再無一人有這等逆天修真資質。

  龐靈子嘆息完畢,視線再次轉移到那位金靈根弟子身上,金靈根的女修果然沒讓她失望,怕是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要登上來了。

  龐靈子眼底滿意之色一閃而逝,今年她們御獸門又將斬獲一名好苗子了。

  心暗自得意,卻不料坐在上首幾位化神期的老傢伙,臉上原本淡定的之色消失無蹤,眼睛一錯不錯的定在水鏡上,年級最跳脫的天華門長老厲清風指著水鏡驚呼出聲:「眨眼登到半山腰,此女好!好!好!」

  她激動的從座位上起身,飛到水鏡前,眼睛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水鏡內的青雲梯。

  龐靈子心底訝異一閃而逝,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鏡面。

  氣定神閒的神色僵在臉上,眼內充斥著濃濃的震驚之色。

  方才那女修……她……她眨眼登到半山腰了!這這這……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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