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收購高氏
李然的身份在場的其他人可能都不知道,但是宋麗麗的父親,宋連義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李然的家庭成員大多數都從政,整個李家在蘇市也頗受尊崇,別說是蘇市,放眼整個國內都對李家非常尊重,李然爺爺職稱可是副國級,父母皆是從政,不管是到了哪裡,別人要對要避讓李家三分,更別說是蘇市這種小地方。
三天前,本市的副市長劉永康想討好李家,要為李家這位小孫子辦生日宴,宋連義作為市政府秘書處的秘書,自然知道副市長的心思,不過李家人卻並沒有給副市長這個面子,婉拒了副市長劉永康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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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見李然竟然來到了SOSO科技,宋連義是驚疑不定,畢竟官場混得久了,他自然懂得察言觀色,此刻,李然踱步走了過來,在褚鈺面前站定,語氣揶揄,態度熟稔。
「褚鈺,你怎麼也在這兒?」李然散漫一笑,卻連看也沒看被拖去一旁的吳月,只是淡淡瞥了眼四周圍觀的人群。
「那你呢?你怎麼也來這兒了。」褚鈺神色淡然地看向李然。
「你忘了?我之前邀請過你來參加我的生日會,今天不就是來接你去我家的。幸虧我知道你在這兒,否則又被你放鴿子了。」李然含笑道。
兩人在SOSO科技門口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眼神再不好的人也能看出兩人之間的交情不淺。
這時,吳月被人架去旁邊,已經漸漸喘過來氣來。她一半臉腫得不似人樣,身體直哆嗦,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嚇的,眼神卻是驚恐地盯著禹司南。這個異常俊美的男人卻是一臉閻王爺似的表情,他、他竟然敢打自己?
這光天化日的!
宋秘書還在旁邊呢!
宋連義此時可沒心情顧及她,他正驚愣地看向褚鈺。
她怎麼跟李家的公子李然這麼熟悉?她的家世背景,就算和李然是同班同學,也不應該這麼熟稔才是!而且,此刻看她說話的神態氣度,並沒有獻媚奉承的意思,反而還對李然愛答不理的。
要知道,在面對李然這樣身份的人時,言語間難免都帶了奉承的意思,而褚鈺竟然神色平淡,好似面前站著的是再尋常不過的人。
這讓宋連義不敢隨意說話,他得先弄清楚李然和褚鈺的交情到底怎麼樣。別的不說,他就是憑著這份察言觀色和謹慎,才坐上了今天的位置。
褚鈺淡淡挑了挑眉,故作出如夢初醒的模樣,笑著道:「我想起來了,既然如此,那咱們還是別在人家店裡待著了,免得擾了徐總的生意。」
李然聽了之後輕輕笑出聲來,和煦道:「那走吧,車就在外面等著呢。」
褚鈺剛想邁步離開,手腕卻被緊緊扼住,她不由地轉頭看向徐天胤,他此刻眸中狠戾已去,唇卻還是緊緊抿著,渾身上下都在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禹先生,我這會有事,沒法給你勘察風水了。」褚鈺目光凝滯,稍稍頓了頓,巧妙地從禹司南手裡掙脫開來,輕聲道:「還請禹先生改天再和我預約吧。」
占卜?預約?
禹司南知道褚鈺在撒謊,他的心在一瞬間重重震了一下,眼眸里一片冰冷和孤寂,禹司南心裡有一種衝動,想直接掐斷眼前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屁孩的脖子。可是禹司南沒有這麼做,因為他看到褚鈺柔和的、帶著請求的目光凝視著自己,就像是炎炎夏日裡葡萄架下吹過的一抹清爽的風,風過處,躁動自然撫平。
禹司南緊繃的嘴角緩慢的鬆弛下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褚鈺,那雙深邃的黑曜石般的眼睛裡蘊藏著別人看不懂的情緒,兩個人之間,短短几米的距離,卻好像隔開了一段無法跨越的鴻溝。
似乎,禹司南眼裡的光芒在一點點消逝。
沒有人看到禹司南眼裡的那道光芒是否真的消逝乾淨,因為在此之前,所有人就只能看到禹司南離去的背影,褚鈺瞧不見禹司南臉上的神情,但是她只是這麼單單瞧著禹司南的背影,覺得他這看似高大頎長的背影卻背負著無數說不清道不明的孤寂。
她竟覺得有點心疼!
心疼過後,褚鈺不動聲色地收回自己的目光,內心有些狼狽也有些難堪,她甩甩頭忽略掉心裡的異樣的感覺,轉頭看向李然,笑得淡漠又疏離,「走吧,去給你過生日。」
李然眉峰一動,嘴邊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靜默地盯了幾秒褚鈺後,濃眉微微一蹙,語氣算不上太好,但是也不是質問的語氣,看向宋連義,「宋叔叔,怎麼今天你也來了這兒。」
在一邊當了半天天花板的宋連義忽然被點到名,他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李然是在問自己問題。可是這個問題他要怎麼回答,剛剛他在言辭犀利地教育褚鈺,可是下一刻褚鈺就和李然的關係這麼好,指不定他們兩之間還在早戀,自己要是得罪了褚鈺,就等於得罪了李然,這個結果可不是他想要的。
宋連義腦海里飛快地運轉了一下,立馬找了個完美的藉口,「SOSO科技如今發展這麼迅速,咱們市長十分看好SOSO科技的未來,所以特地讓我和徐總來探討一下網際網路未來的趨勢,也是為了未來咱們的蘇市更好。」
李然微微一笑,並不探求宋連義說得是真話還是假話,淡淡道:「這樣的啊。」
「可是,我來的時候好像聽到宋叔叔說一些騙人之類的話,是怎麼回事。」李然輕笑一聲看向宋連義,神情淡淡的,看似實在質問,可是笑意溫和的眼底似有流華,意態洒然。
宋連義心裡一哆嗦,看來這李然和褚鈺的關係確實不一般,他連忙哈哈一笑,故作爽朗道:「沒有呀,是你聽錯了吧?」
「沒有就最好了,這種事還是要儘早說開的,免得有什麼誤會。」李然極有涵養的頷首,隨後看來褚鈺意思著褚鈺跟他離開,「那宋叔叔,我們就先離開了。」
褚鈺抿了抿唇,正好不知道要怎麼對付宋連義,李然就送上門來,她心裡暗喜,不動聲色地跟上李然的步伐。
主角們都各自離開了SOSO科技,就連徐子陽也繼續回去忙公事,留下宋連義和高太太吳月在門口,圍觀的人群還不肯散去,SOSO科技的工作人員這才上前,把人給驅散了。
吳月被撂在一旁,沒人再理她,她趕忙一眼盯住宋連義,一瘸一拐地過去,捂著腫得老高的臉頰,「宋秘書,你、你倒是管管啊!我光天化日的被人打了,你們這些政府工作人員就當沒看見?」
吳月語氣不好,聲音卻不大,一來她是不敢大聲,二來她此刻胸口還悶疼,喘氣費力,想發飆也發不出來,二來,她生怕離開的褚鈺聽見。
宋連義只覺得今天倒霉透了,都是這個沒事撒潑的女人的錯,但他又不好拉下臉來,只得又打起了官腔,「高太太,你這個事歸公安管。我不在其位,也謀不了這個政。你是當事人,你可以選擇報警,申請傷情鑑定,向他索賠。」
報警?報警有用麼!她老公剛被公安抓走,她再惹上官司,誰來活動關係?都怪這個宋秘書!沒事打什麼官腔!要不然,她會動心思和褚鈺過不去嗎?
那端褚鈺坐上車之後,思慮再三,還是讓李然停下車,然後自己下了車走到路邊,讓魔典調出宋連義的電話,然後撥打了過去。
「喂,哪位?」剛剛離開SOSO科技的宋連義掏出手機,好奇地接起電話。
「宋秘書,是我,褚鈺。」褚鈺聲音清淡,表情淡淡的,眼底微涼沒有意思溫度。其實自己和宋連義沒有什麼過不去的事,無非就是因為他的女兒宋麗麗搞出來的那些事,所以才會有今天這樣的事。
宋連義聽出電話那頭是褚鈺的聲音,心下一咯噔,難不成這褚鈺是想借著李然的勢力來跟自己的算帳的?想到這,宋連義的語氣下意識地冷漠起來,「褚鈺同學,你有什麼想說的?」
「剛剛在SOSO,宋秘書有句話說得倒是挺對的。」褚鈺笑容淺淡,這句話的意思卻是格外深長,她對宋連義明顯防備的語氣沒有在意,繼續道:「父母母親親苦苦把子女教養長大,有些事,為人子女的是不該做。不然,少不得要連累父母,更叫父母臉上無光,這話您跟我說了,我就還給您,希望您回去也要把這番道理多教給自己的女兒才是。」
宋連義一愣,脫口而出地問道:「麗麗她又搞什麼事了。」
這句話問出口,宋連義立馬有些後悔,這不是在明擺著告訴褚鈺,他的女兒宋麗麗曾經不止一次地搞過事。
不過,這也是確實是事實,宋連義小時候家裡姊妹兄弟多,所以他得不到父母全心全意的疼愛和關心,以至於自己做了父親之後,對麗麗是格外的偏愛和寵溺,便養成了她如今霸道、潑辣的性格,宋麗麗已經不是第一次惹出事,之前他幫著處理過好幾次,學校看在他是政府秘書處秘書的份上,少不了給他幾分薄面。
褚鈺淡淡道:「這些事,您問我不如去問您的女兒,她應該說得比我要清楚得多。」
電話那頭的宋連義一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褚鈺卻已經掛斷了電話,坐回李然家的私家車裡。
汽車緩緩前行,李然轉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含笑,如沐春風一般得溫柔,「怎麼,事情都解決了?」
聽到李然這麼問,褚鈺把玩著手機的動作稍稍停滯了一下,目光饒有興趣地看向李然,仔細地審視著眼前的李然,不願意錯過一個細枝末節。饒是鎮定如李然也被褚鈺看得不甚自在,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身上有無不妥之處。此刻,褚鈺卻收回了目光,語氣淡淡道:「李然,所有的事,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吧?包括宋麗麗找人去打我爸爸。」
李然自審的動作停住,緩緩又回到一開始端正的坐姿,脊樑筆直,笑得疏離而貴氣,眼眸中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狡黠,「哎呀,怎麼被你發現了。」
褚鈺眼眸微眯,「李然,你好像有點東西。」
今日李然出現的時機未免也太過巧合,再加上剛剛他說的那些話,褚鈺剛斷定,自己這些時日經歷的事或者做的事,李然一定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那禹司南……李然是不是也知道禹司南不是常人,褚鈺的心裡居然第一時間替禹司南擔心起來。
替他擔心什麼!
那個老妖怪,就算李然知道他不是常人,也對付不了他,自己瞎擔心什麼。
可是,為什麼今天在SOSO,他離去的背影看上去那麼悲傷,那種感覺,就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一樣。
即便被抓個正著,李然臉上的表情依舊如往常一邊溫和淡定,可見這個人的心理素質有多麼的強大,他淡淡道:「我想和褚鈺你做朋友,可是你不讓我了解你,那我就只能自己想辦法去了解你呀。」他故意頓了頓,又繼續道:「這不了解不知道,褚鈺你不僅是個風水大師,還是SOSO科技的幕後老闆,實在是令人驚訝!」
褚鈺眼眸仿佛籠罩了一層寒霜,冷然道:「停車!」
「褚鈺,別忘記了,你今天是要去我參加我的生日會的,我們早就約好了。」李然笑意淡淡,並沒有讓司機停車,看來是沒有李然的命令,這個司機是不會停車的。
褚鈺想用陰煞之力迫使司機停車,可是現在車上就只有他們三個人,如果自己真的動了手,只怕李然會對自己更感興趣,而褚鈺,不想要被這樣監視著。
理智地分析過當前的狀況之後,褚鈺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閉上眼假寐,任憑李然如何在她旁邊嘰嘰喳喳,褚鈺都堅決不跟他說一句話。
褚鈺心裡頗為不順,本以為這李然是個小弱雞,沒想到這傢伙心思居然這麼深,真不愧是從官宦世家長大的孩子,喜怒不形於色,讓人根本看不清他。
李然的生日會是在蘇市的瑞萊酒店舉行,到場的不僅有李然的同學,還有許許多多政治界的大人物,這些大人物自然是衝著李然的父母來的,褚鈺則被安排在和李然的同學們坐在一桌。
席間,褚鈺也不和人交談,就自顧自的吃東西,大家祝賀李然生日快樂肯定要說祝福的話,而褚鈺就是簡簡單單一句生日快樂,以至於氣氛有一兩秒的冷凝,好在其他同學都是明眼人,立馬又將氣氛給盤活了。
生日會舉行到一般,作為壽星的李然上台切蛋糕許願。當他站在台上的時候,所有的燈光聚集在他的身上,少年的意氣風發顯露無疑,俊美的容貌征服了在場每一個和他年歲相近的無知少女,除了褚鈺。
在褚鈺的眼裡,台上的李然就是一隻狐狸,一隻奸詐又狡猾的狐狸!
生日會結束之後,李然十分體貼地送褚鈺回家,車剛到褚鈺家樓下,褚鈺就二話不說直接開門下車上樓,動作一氣呵成不帶一絲停頓。
車裡李然靜靜微笑,搖下車窗,看著褚鈺背影說道:「褚鈺,後天學校見哦。」
此話一出,褚鈺回家的步伐越走越快。
這天之後,褚鈺便忙碌了起來。
起因與高宏被捕的事有關。他因猥褻未成年少女、聚眾yin(禁詞)亂和吸毒的罪名被批准逮捕,在蘇市上層圈子裡像颳了一陣驚風,許多被他邀請參加過這些齷齪事的人都躲了起來。被他猥褻的少女的家長自然是要求巨額賠償,這些賠償的錢對高宏的身家來說,壓根就不算什麼。但高宏的牢獄之災卻是鐵板釘釘的事了。
到頭來,最可惜的便是他的高氏集團。
自打高宏入獄以來,高家的親戚們如同狼盯著肉一樣盯著高氏集團。高宏的妻子吳月在公司說不上話,唯一的女兒又不成器,家裡親戚雖然虎視眈眈盯著他們家,就等著將整個高氏拆吃入腹。
褚鈺得知此事後,便打起了收購高宏的高氏集團的主意。
徐子陽得知她的想法後,犯了難,「我算了算咱們的資金,這些日子賺的不少,收購高氏集團之後怕是就沒什麼資金了,而且蘇市不是只有咱們盯上了高氏集團,聽說省內也有古玩商瞄上了這邊。恐怕,到時競爭很激烈不說,我就怕到最後就算咱們給的價錢合適,吳月也不一定同意咱們收購。」
畢竟上回在店裡,褚鈺和那位吳夫人可是鬧得不太愉快,那之後她雖再沒敢來,可指不定有多懷恨在心。
褚鈺聽了卻笑了,「徐子陽,你倒是變得實誠了。什麼時候收購的事,還講究個對方同不同意了?咱們又不是惡意收購,該給的一分也不少她的。她要是跟咱們有仇,不想叫咱們收了去,咱們不叫她知道不就成了?」
「你的意思是?」
「你還記得那天在發布會上的蘇經理嗎?就是青盛拍賣公司的蘇經理,我們可以通過拍賣公司,隱瞞真實身份,合理收購高氏集團的股份。」
徐子陽恍然大悟,臉色有驚喜的神色,「對啊,這樣他們就不會知道我們是誰了,指不定高太太還要感謝我們,把股份轉化為錢,對於她們母女兩來說,是最好不過的了!」
褚鈺點點頭,徐子陽又想到一個問題,「可是收購高氏集團之後,交給誰來管理?咱們現在也沒精力收拾這個爛攤子,再說了,高氏是做貿易的,和我專業也不對口啊。」
褚鈺點頭,「還記不記得上回來你這面試的那位錢經理,我看著就不錯。他面相早年雖時運有些不濟,但只是屬於時運未到。我觀他下巴圓潤,鼻端嘴寬,屬於踏實肯乾的類型,是做生意的面相,且比較會處理人際關係,而且,坐相端走路直,福厚祿旺,後半生穩定安康。這個人,可以用。」
徐子陽聽了之後,忍不住笑道:「褚鈺,我算是明白了,敢情跟著你做事,連員工面試都省了,直接看看面相就知道可不可靠了。」
褚鈺解釋道:「我只是作為參考,其實我最看重的,還是他在經理人這方面的能力。他要是沒有這能力,面相再合適,咱們用不著也是白搭。」
如果真的可以收購高氏集團,那麼褚鈺需要的是職業經理人,而這位錢經理,就是褚鈺比較理想的經理人。
在2005年的時候,經理人這一職業並不常見,而這位錢經理,名叫錢德旺,年幼時跟著父輩移民美國,但在美國過的卻是清貧日子。他年少發奮,在二十七八歲的時候就成為了一名職業經理人。但華人在美就職多少會遇到一些阻力,錢德旺的心性也屬有血性的,一氣之下便回了國。
可是國內對職業經理的認知這時候還比較少,他四處碰壁,最終連他自己也沒想到,會在蘇市這個剛剛開始發展的城市遇到了機遇。他對徐子陽創立的SOSO科技非常感興趣,畢竟科技公司在國內還不是遍地都是,能有這種想法的人,至少意識還是比較超前的。
所以他前來SOSO科技面試,但是由於他對科技方面的知識實在少得可憐,所以他的面試沒有通過,但是他卻以另一種方式在褚鈺心裡留下了印象。
褚鈺和徐子陽商量之後,徐子陽便開始著手聯繫青盛拍賣公司的蘇經理。
本來拍賣公司並沒有隱藏收購者的身份的先例,但是誰家沒個困擾的事,褚鈺幫著蘇經理擺平了他家裡一點風水上的小事,激動得蘇經理感恩戴德地沖褚鈺答謝,所以在這件事上蘇經理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畢竟公司也沒有規定,不讓收購公司隱藏自己的身份不是?而且收購高氏集團,那可是一筆巨大的利潤,這筆錢不賺白不賺。
這個時候,蘇市有實力的三家集團公司都已經跟吳月有過接觸和商談。
但是,吳月是個記仇的性子,這些人,平時跟自己老公稱兄道弟,出了事卻誰都閉門不見。現在看他們家要垮了,出來想以低價收購她家多年經營的集團?
門都沒有!
吳月軟硬不吃,這三家集團公司跟她軟磨硬泡了兩個月,還是不見結果。這時,省內一個很有名氣的集團老總找到了吳月,並且這個人還和高宏曾經結過梁子。
這集團商人名叫裴敬,據說有點地下勢力。這個人年輕的時候聽說是個不要命的主兒,憑著收高利貸打下的家業,後來倒騰古玩,狠發了一筆財,才建立了如今的貿易公司。
裴敬來到蘇市後,可不管吳月吃軟還是吃硬,他在道兒上混了這麼多年,人脈也廣,直接雇了幾個小混混,先把高泱泱給狠狠恐嚇了一頓,然後再找了幾個人,三天兩頭去吳月家裡騷擾恐嚇。
吳月見女兒被恐嚇了,終於是怕了。
正當她考慮服軟了的時候,青盛拍賣公司的蘇經理找到了她。
蘇經理來的時候,直接帶了兩名鑑定人員和一名房地產評估師,開出的條件很優厚。集團的東西他們會有專門的鑑定人員進行鑑定評估,連吳月想要賣掉的高家幾處房產都給可以給她進行評估,安排拍賣。
吳月眼前一亮,她確實是想要把高家的幾處閒置的房產也賣掉。她這麼急著處理高氏集團和家中房產,自然是防範高宏的幾個兄弟。
一開始,她對八竿子打不著的拍賣公司找到自己的事很稀奇,但是聽過蘇經理開出的條件之後,她便著實驚喜了一把!
高氏集團被收購的價格哪一家給出的價碼都差不多,但這家拍賣行卻可以在房產等一些方面幫自己很大的忙!而且,她也有些私人首飾,想必這家拍賣公司也可以接手幫忙評估、拍賣。
吳月動了心,很快便決定把高氏集團轉手給青盛拍賣公司的蘇經理,她也不是傻子,自然怕裴敬來鬧事,因而早早就決定賣了這些東西,到外頭躲一陣再回來。
兩個人暗地裡簽了轉手的合同,第二天吳月就帶著女兒高泱泱跑路了。
她是跑了,但高家的高氏集團被收購了的消息,卻風一般傳遍了蘇市!
誰出的手?
誰幹的!
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塊肥肉會被裴敬吞下的時候,青盛拍賣公司的出現,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鏡。可是根本沒有人知道到底是誰收購了高氏集團,所有人都迷迷糊糊的時候,沒想到居然有人手這麼快,雷厲風行地辦完了此事。
這個青盛拍賣公司的蘇經理是什麼人!這句話,很多人都在問,裴敬也在問。
酒店豪華套房裡,酒瓶子碎裂的聲響,讓跟著裴敬從青市來這一趟的幾個下屬都禁不住寒顫。
「給老子把這人找出來!老子倒要看看,誰敢搶老子嘴裡的吃食!」一臉絡腮鬍、相貌兇狠的裴敬怒道。
幾個手下趕緊應聲,就要離開。
「等等!」裴敬眼底精光一閃,「先給老子查查這小子什麼來路,尤其是他後面的人,查明白了再回來告訴我。」
這裴敬身量中等,其貌不揚,甚至稱得上貌丑兇惡,但卻也有點精明心思。拍賣公司怎麼會去收購一家企業,最有可能是有人托拍賣公司去收購,而這背後之人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一定要查清楚。
因此,裴敬才沒有貿然找青盛拍賣公司的蘇經理的麻煩,他得先看看他的背景。
但沒想到的是,三天後,手底下的人帶回的資料叫他極為惱火。
青盛拍賣公司的蘇經理不是蘇市本地人,雖是歸國華僑,卻無權無勢,在蘇市沒什麼門路,而背後那個人,說是國外的集團。
裴敬氣笑了,哪他媽會有國外的公司來收購高氏?
裴敬眼一眯,他心裡覺得一定是這個蘇經理想要收購高氏集團,但是他怕有人找麻煩,所以特地捏造了一個國外的公司。他冷冷一笑,眼神發狠,「好!好!這小子既然手敢伸這麼長,伸到老子這裡來!老子就剁了他的手!」
裴敬年輕的時候憑著一股狠勁兒,在社會上也算打出一些名氣,結識了不少人。他在蘇市也認識不少人,其中關係最好的要數安慶集團蘇市堂口的一個小頭目,名叫李遠。
這天晚上,裴敬熱情地請了李遠到了蘇市新開的一間星級酒店,要了貴賓間。兩人都各自帶了幾個兄弟,一群人圍坐一桌,吃喝了起來。
席間,李遠聽了裴敬說的情況,當即就笑了,「還有這種人?我這兩天也聽說了。自古就是強龍不壓地頭蛇,這人在蘇市沒根沒基的,就敢幹下這種搶肥肉的事。這不是愣頭青麼?不過,我倒是挺佩服他的膽量。」
裴敬拿兄弟說事,「我就是想教教他,在社會上混,光有膽量是不行的!李哥,你就說句話吧,這忙你幫不幫兄弟?」
「你看你,你叫我一聲李哥,我還能不幫你?」李遠想了想,反正青盛拍賣公司的蘇經理也沒權沒勢的,於是就點了頭,「行,你告訴我他住哪裡,這兩天我有時間就帶人過去,讓他把剛弄到手的高氏集團轉給你,你看怎麼樣?」
「哎呦,那敢情好!那就謝謝李哥了!之後還請李哥把人交給我,我得剁他一隻手出出氣!」裴敬趕忙笑著給李遠敬酒。
而就在一群人推杯換盞的時間,酒店大廳里,一名少女走了進來。她進來後,直接上了二樓的一間貴賓包間。
剛一走進去,徐子陽、蘇經理還有收到通知前來的錢德旺便趕忙起身,臉上神色各異,在來之前,他們已經知道褚鈺才是SOSO真正的老闆,也是收購高氏之後,高氏真正的老闆。
「蘇經理、錢經理沒叫你們久等吧?」褚鈺邊笑邊坐了下來。
如今已經快到寒假,自從成功收購了高宏的高氏集團,SOSO一夜之間已經壯大了許多,只不過,許多人不知道是SOSO的背後老闆收購了高氏集團。
徐子陽和青盛拍賣公司的蘇經理早想慶祝一下,但褚鈺之前一直沒時間,如今好不容易考完試,快要放假,兩人這才在酒店訂了包間,又按照褚鈺的吩咐,叫上錢德旺,準備聚在一起好好慶祝。
今天剛剛放假,今晚跟父母親藉口說跟同學一起出來逛逛,這才來了。
青盛拍賣公司的蘇經理今年三十三歲,看起來卻比這個年紀的男人還要老成些。他五官平凡,但卻很乾淨,一種幹練沉穩的氣質。但只要一提到月前成功收購高氏集團的事,他就忍不住有些激動,笑道:「我至今還記得簽下那一紙合約時候的心情,那真是……無以言說的激動啊!」
的確是應該激動,那可都是白得的利潤啊。
褚鈺笑著搖搖頭,剛想打趣他一激動起來就年輕了好幾歲,目光剛落在青盛拍賣公司的蘇經理臉上的時候,卻是眉頭輕輕一動。
「怎麼了,呃,我臉上有什麼東西麼?」青盛拍賣公司的蘇經理發現褚鈺盯著他的臉看,不免尷尬地咳了一聲,暗怪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
畢竟眼前坐著的人可是他的客戶。
哪知道,褚鈺一開口,卻是叫他一愣,「蘇經理今日怕是要提防著點,你的唇色青暗,口角無棱,這是典型要被人害的面相。」
「什麼?害我?」
蘇經理這段時間自然知道了褚鈺是位風水相師的事,他以前在大集團工作,知道大集團那些大亨們都很信服風水大師,當知道褚鈺有這本事後,很是驚奇了一把,此刻聽到她這麼說,臉色不由一變,連忙向褚鈺求庇護,「褚小姐,你幫幫我,我知道您是這方面的專家。」
徐子陽也是驚愣住,今天本是要慶祝一下,怎麼一開場的情況是這樣的?
「我看蘇經理不像是會惹事的人,到底是什麼人要害他啊?」徐子陽剛忙問。
「應該是有人不滿收購高氏集團的事被蘇經理一手包攬,想要找蘇經理的麻煩。」褚鈺淡淡一笑,眼神卻有點冷,她心裡清楚,這一定跟收購高宏的高氏集團有關。
這話一說,徐子陽和蘇經理都是皺了眉頭,覺得有道理。正當徐子陽想問問她化解之法的時候,褚鈺已拿出了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兩聲之後,電話那頭傳來趙昌龍的聲音,「褚鈺?真難得,你會找我。」
「趙總公務繁忙,沒事我怎麼好打擾?」褚鈺笑了笑,便將事情跟趙昌龍說了說。
趙昌龍卻在電話那頭驚了驚,最近在蘇市鬧得凶的高氏集團,竟然是被褚鈺收購了?
趙昌龍並不說其他的,直言道:「褚鈺,你放心。既然公司是你的,我保證沒人敢動貴公司的人。我會傳令兄弟們,留意有沒有人僱傭幫會的人對你的員工不利。一有消息,馬上通知你。」
「那好,那就謝謝趙總了。」褚鈺說罷,便掛了電話。
徐子陽和蘇經理這才知道她是給誰打的電話,蘇經理有點震驚褚鈺竟連安慶集團的人也認識,徐子陽卻是淡定多了——這些算什麼,這小丫頭認識的人多了去了。
給趙昌龍打過電話後,兩人這才安心了不少。
蘇經理這人膽量還說得過去,竟然一會兒就不把有人要害他的事當回事了,招來了服務員,張羅著上菜。
三個人也吃不了多少,但菜品卻是豐盛。
正當服務員陸續前來上菜的時候,隔壁的包間內,裴敬和李遠帶著各自的弟兄一大幫子人走了出來。
經過褚鈺這邊包間的時候,一名女服務員正好端著菜品進來,那女服務員身材火辣,纖腰qiao臀,裴敬一眼粘上去,眼神便跟著飄進了包間內。
這一飄進來不要緊,剛好落在了蘇經理臉上。
裴敬雖然沒當面見過蘇經理,但他見過手下拍回來的照片,他對這個搶了自己吃食的人記憶深刻,一眼便認了出來,當即大叫一聲:「就是他!」
徐子陽和蘇經理正準備給褚鈺敬酒,被他這一叫,兩人手裡的酒差點沒灑出來!
裴敬和李遠這邊十來個人卻都是望進了包間,裴敬此刻臉色已是發狠,帶人就氣勢洶洶沖了進來,伸手就要去抓蘇經理,「好小子!叫老子在這兒碰見你了!」
他們一群人十來個沖了進來,蘇經理從座位上起來,徐子陽當先怒聲喝斥:「你們想幹什麼!」
「幹什麼不關你他媽的事!給老子滾一邊!」裴敬一把撈住離自己最近的一瓶酒,抬手就朝徐子陽擲了過去。
幸虧徐子陽年輕躲得快,那瓶酒砸在身後的牆上砰一聲爆開,酒液帶著碎玻璃渣子四濺,徐子陽蘇經理後脖頸和側臉頓時就劃破了幾道血痕。
兩人趕忙退後,但卻都是第一時間就來到褚鈺身邊,把她從座位上拉開,擋在身後——在他們眼裡,她不僅是老闆,而且她年紀還小,還是個女孩子。
但就在兩人把褚鈺拉起來的一瞬,跟在裴敬身後進來的李遠一眼瞥見褚鈺,臉色忽然刷白!
而這時,褚鈺也已撥開徐子陽和蘇經理,走去了兩人前頭站定。
徐子陽驚呼出聲,「褚鈺,你幹嘛!」
兩人一驚,都去拉她,卻見她瓊瓊而立,氣度淡定悠閒,站在李新的面前。
這不由令兩人有些驚訝,一時間竟望了把她拉回來。
而對面裴敬等人也是被褚鈺的氣度所懾,都愣了愣神,卻聽她淡淡問道:「要找人麻煩,先得劃出條道兒來,我只問一句,你是否是安慶集團的人?」
「安慶集團?」裴敬還沒見過在這種場面里這麼鎮定的女孩子,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順口就答了,「爺不是!怎麼著?」
褚鈺聽了之後緩緩點了點頭,神情看起來依舊淡然悠閒,她甚至還嘆了口氣。
「唉!我還以為,我要揍趙總的人兩回。幸好你不是。」褚鈺點點頭,笑眯眯抬眼,慢說道:「既然你不是,那我就放心揍了。」
放心揍?
什麼意思?
裴敬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就被少女襲來的拳頭打到在地,場面頓時混亂了起來。自家的老大的被打到在地,裴敬帶來的幾個人立馬沖了上去,李遠慘白著臉,想要阻止都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