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英語口語比賽,梁敏琪被淘汰


  接完馬國榮的電話,褚鈺轉過身看向吳曼文,晃了晃手機,聳肩道:「看來今天我們沒法出去玩了,我現在有急事要去處理,你們三個人出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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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曼文臉上滿是失落的神色,她咬牙霍霍向褚鈺,惱怒道:「真不知道你都在忙些什麼!算了,你去忙吧,我們自己出去玩。」

  褚鈺沒有再回宿舍,和吳曼文話別之後直接攔了一輛計程車前往公司,路上的褚鈺還在想到底是誰要來給自己一筆大單子,她在靖州市並沒有認識的人,難道真的是王林下的套?

  這件事馬國榮也十分擔憂,所以一直在公司門口等著褚鈺過來,一見她來了,便立馬迎了上來,放低了聲音匯報現在的狀況,「人現在在會客室里候著,他非說要見了您才肯談合作,我這實在沒辦法了。」

  褚鈺點點頭,淡然道:「沒事的,馬叔叔,我先去看看什麼情況。」

  雖然褚鈺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女,可是有了她的這句話,馬國榮的心裡大石頭漸漸落下,對於眼前的褚鈺,他可是十分敬畏、信服的。

  會客室里的男人是一位大約二十五左右的年輕男子,他正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興致缺缺地翻動著手裡的雜誌,嘴角隱約有著淡淡的笑意,褚鈺大約只能看到他的側臉,卻依舊可以看出男子英俊的側臉,還有他一身風流意態,只一眼褚鈺就知道這個人的十分必定不一般。

  似乎是感覺到有人走近會議室,男子微微抬起頭,和褚鈺審視的目光撞在一起。

  雖然知道自己在被審視,但是男子的目光中沒有任何的不悅,反而嘴角的笑意更深,狹長的風眸中似乎有流光滑過,令人拜醉在他的眸光之下。

  褚鈺剛走進會客室,男子便起身迎了上來,伸出手,溫言道:「想要和褚總見一面真是難,我可是在貴公司等了整整一個星期呢!褚總,容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穆靖肖。」

  褚鈺眸光微閃,大方地伸出手和沐靖肖輕輕一握,唇角笑意一如往常的恬淡溫和,「我才是久仰穆總的大名,峰達集團可是國內外知名集團,穆總您也是國內的知名企業家。」

  真實身份被識破,穆靖肖極為爽朗地笑了幾聲,馬國榮眼神示意讓公司的員工再上一杯咖啡。

  褚鈺和穆靖肖面對面雙雙坐下,穆靖肖似是有所感悟,笑著道:「大家都說褚總是一位風水大師,我聽著還不信,見了一面才知道所說不假。這不,才剛見面,褚總,哦不,褚大師就已經識破我的身份了。」

  「穆總還是不要稱呼我為大師,聽著屬實不太習慣。」咖啡送倒褚鈺的面前,褚鈺沖員工點頭致意,接著說道:「識破穆總的身份這可和風水占卜扯不上什麼關係,關於您的雜誌多的數不勝數,我就是不想知道也難。」

  關於峰達集團董事長穆靖肖的報導很多,穆靖肖這人可以說是一位紅塵浪子,他和各類模特、女明星的緋聞可以說是傳得滿天飛,關鍵他的長相還很帥氣英俊,所以他的緋聞可是牽動著萬千少女的心,比如褚鈺宿舍的杜笑笑。

  褚鈺卻不是因為這些緋聞而認識穆靖肖這個人,她會知道這個人,完全是因為這個人對市場敏銳的嗅覺和超乎常人的生意頭腦,他接受峰達集團之時,整個峰達集團風雨飄搖,大廈將傾,可是穆靖肖力挽狂瀾不說,短短十年時間,他還讓峰達集團成為國內外的知名企業,所以人提到穆靖肖都不得不敬佩,這樣出色的企業家褚鈺必然是知道的。

  只是,馬國榮說他要給自己一筆大單子,褚鈺卻弄不清楚了,畢竟峰達集團的主營業務是做五星級酒店,這和馬國榮的這間小公司可實在扯不上什麼關係。

  「褚總說的是哪些雜誌?」穆靖肖嘴角的笑容略有深意,一看就知道他這句話是在故意逗褚鈺。

  「自然是穆總接手峰達集團以來的豐功偉績。」褚鈺不為所動,唇邊依舊掛著輕輕的笑容,坐姿端正,看起來對穆靖肖的調笑沒有什麼反應。

  馬國榮眼瞅著褚鈺的鎮定,暗暗稱讚她的心性,只怕自己這種四五十歲的人都做不到這般不動聲色。

  寒暄吹捧的話一過,褚鈺捧著手裡的咖啡杯,直接切入正題,「我聽我們集團的馬總說了,穆總似乎有一筆大生意要和我們做,馬總怕怠慢了您,所以特地讓我過來見一見穆總,不知道您是要和我們盛煌集團做什麼生意?」

  「不急,生意的事咱們慢慢談,眼下我有其他事想請教褚總。」穆靖肖像是並不想談生意,他低頭抿了一口咖啡,繼續道:「剛才我就說了,聽說褚總您是一位風水師,這職業可不常見,那我肯定要請褚總為我好好算上一卦。」

  褚鈺眉宇微挑,態度沒有任何的不耐煩,微笑著問道:「那穆總說說,你想問什麼,是財運、家宅、還是身體健康?不過還請穆總諒解,我可不是慈善家,並不是免費幫你算。」

  「那是自然,只要褚總算的准,這酬金只多不少。」穆靖肖是生意人,自然不會在錢財上牽扯不清,穆靖肖思考了一番,笑著說道:「褚總,不知道這可不可以替別人算。」

  褚鈺輕輕點頭,不甚在意道:「自然是可以的,不知道穆總想替那人問什麼?」

  穆靖肖嘗了一口咖啡,眉目間如畫一般精緻,淡淡道:「就算一算她的身體狀況,這應當不是什麼難事吧?」

  「自然不是什麼難事。」褚鈺沖穆靖肖微微一笑,走到桌旁拿到紙筆,遞到穆靖肖的面前,「想著那個人,然後在紙上寫下一個字。」

  穆靖肖挑眉道:「這是測字?」

  說實話,穆靖肖真的不太相信這一套,可是他既然已經來到這,就算是不相信,也要試一試,畢竟眼前這丫頭名聲這麼大,說不定那些傳聞是真的。

  褚鈺自然這東西確實不值得相信,她不能多說什麼,直道:「還請穆總寫一個字。」

  穆靖肖這才收斂了心神,集中精神想了想自己要測的那個人,然後緩緩在紙上寫下一個——『魁』

  穆靖肖的字寫得端正瀟灑,有一種毛筆字的感覺,一觀之下便覺得字如其人,都是瀟灑肆意的主。褚鈺看到這個魁字就知道穆靖肖想算的那個人衣食無憂,但是卻有一些東西困擾著那人。

  褚鈺唇邊的笑意顯得頗為高深,她閉上眼算了算,便開始道:「鬼字代表著困擾的事或者困擾的人,而一個斗字就說出穆總牽掛的那個人現在狀態,他的身邊應該有很令他困擾的事或者人,他正在和這些困擾的人或事做鬥爭,可他的力量日漸衰弱,整個人已經被包圍住。這一個字就說明穆總牽掛的那個人正遭遇著神秘事件的困擾,倘若在得不到解決的方法,這斗字可就完完全全要被鬼字給包起來!穆總,這可不是什麼好的現象,那人身體不好,想來你的心裡也很擔憂這件事吧。」

  褚鈺說得不緊不慢,穆靖肖靜靜地聽著,臉色的神色沒有什麼大的改變,但是他的神色已經有了細微的變化,他正低著頭看著自己寫的那個『魁』字,沒有人能夠看到他的變化。

  過了一會兒,穆靖肖才看向褚鈺,眼底的情緒早已消失不見,臉上依舊淡淡的笑容,輕聲道:「這可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吶,要不是親眼所見,還真不敢相信這世上有這麼神奇的事情。」

  褚鈺一笑而過,目光直視穆靖肖,淡淡道:「這下,穆總是不是可以告訴我,到底是有什麼大單子要和我做,我今天可是犧牲了和同學出去玩的時間,過來找您的。」

  「既然褚總這麼熱情地想要和我合作,那我就卻之不恭了。」穆靖肖背靠著沙發,坐姿顯得很是霸道,「褚總應該知道,我們集團一直是做五星級酒店的,我們以往的合作夥伴一直都是王老闆。可是聽說前些日子王老闆出了點事情,做了些令人瞠目的下作手段,我們集團自然不會再跟這樣的人合作,反而是褚小姐您的盛煌集團可以說是業界新秀,而且口碑和市場反應都很好,不知道褚小姐願不願意和我們峰達集團合作呢?」

  褚鈺挑了挑眉,似是不敢相信,笑著道:「穆總莫不是再拿我們盛煌集團打趣不是,您的公司規模是什麼樣的,我們這公司規模是什麼樣的,我在靖州市人生地不熟的,哪兒敢接手和您合作,我們還是先做一些小單,和一些普通公司,再一步一步往上來。這做生意和小孩子長個頭一個道理,哪有一口吃成個胖子的。」

  穆靖肖淡淡道:「我瞧著褚總可不像膽子這么小的人,要是真想慢慢發展,何必一來就搞得王老闆聲名狼藉。」

  「看來穆總是來幫王老闆抱不平的,也是,畢竟是你們合作那麼長時間的合作夥伴。」褚鈺唇角的笑容淡了下來,目光落在穆靖肖剛剛寫的那個字上面,淡淡掃過,繼續道:「想必穆總已經王老闆他為了搶同行的生意無所不用其極,馬老闆深受其害,幸虧我發現得早,那面風水八卦鏡對老闆的傷害並不大,如果不是我發現,那馬老闆會有什麼樣的後果,穆總想過嗎?」

  「先前我並不相信,一面鏡子有這樣的能力。」穆靖肖實事求是。

  「那現在呢?」褚鈺眸光淡淡,接著道:「我不知道王總和穆總說過什麼,但是那不重要。我如果怕了,就不會直接揭穿王林做的事。」

  穆靖肖反而笑了,輕輕搖頭,「王林是什麼樣的人業內都清楚明白,他現在的確是想盡辦法要搞垮盛煌集團,可我不會聽他的挑唆擺布,我穆靖肖是這麼蠢的人嗎?」

  褚鈺挑眉道:「那你為什麼還要找馬老闆合作,你明明知道,以我們公司現在規模,是跟不上你峰達集團的需求的。」

  穆靖肖得意一笑,「褚總想在靖州市站穩腳跟,王林就是最大的阻力,我可以幫一幫褚總,讓王林這道牆倒塌,褚總覺得如何?」

  「我憑什麼相信你呢?」褚鈺直截了當地問道。

  穆靖肖笑得張揚豪邁,站起了身子笑著道:「只憑三點,第一我親自來了這裡,第二親自見了你褚總,第三你是個會看面相的風水師。」

  誠然,褚鈺在穆靖肖的面相上,沒有看出他在撒謊的勢頭。褚鈺也起身輕輕一笑,撤下心防,「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穆靖肖離開之前,褚鈺問穆靖肖為什麼要幫自己,穆靖肖意味深長的一笑,告訴褚鈺以後她就直到了。

  穆靖肖顯然忘記了,褚鈺是個風水師,一個風水師只看面相就可以得到很多信息,比如穆靖肖是穆念的哥哥。

  這個周末過後,褚鈺一直沒放在心上的英語口語比賽開始了。

  這個比賽是全省性質的比賽,主辦方落戶在靖州市,所以比賽的地點就設在了靖州市。其他城市的則要在比賽開始之前將參賽選手送到靖州市,因為比賽兩天,每天下午一點到五點,所以主辦方在靖州市已經訂好了酒店,供其他城市的參賽選手休息。褚鈺和梁敏琪作為靖州市本地參賽選手自然不用居住在酒店,而是在比賽開始前由校方送到比賽現場。

  褚鈺原本對這種比賽沒有多大的興趣,讓給梁敏琪也無妨,但因為和梁敏琪結了梁子,所以她很惡劣地沒有讓給梁敏琪。

  因為全省性質的比賽,所以校方非常重視,派了一輛商務車送褚鈺和梁敏琪前往大賽現場,隨行的還有一中校長諸葛律文和教導主任黃喜以及一位英語老師,再加上開車的司機。

  在商務車行駛的過程中,梁敏琪一直緊張地念念有詞,反覆地背誦著老師所畫的重點,力求在今天的比賽上拔得頭籌。

  相比緊張的梁敏琪,褚鈺則淡定多了,先且不說她的英語成績一流,在前世,褚鈺和國外人交流都沒有什麼問題,所以對於這樣的比賽,只要沒有黑幕,她肯定是冠軍,就算有黑幕,有就有吧,反正她也不在乎這場比賽的輸贏。

  可是看著緊張的梁敏琪,褚鈺知道這個女孩臥薪嘗膽了一年就為了等待這個機會,如果她能夠獲得冠軍,那麼她以後走的路就是星光大道。

  縱然這個女孩自視清高,但是想想她又沒對自己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如果她能夠撐到決賽,褚鈺想,如果她能夠撐到決賽,這個冠軍她可以成人之美。

  因為褚鈺知道,對於一個家境貧寒的學生來說,這樣的機會意味著什麼。

  褚鈺到達比賽場地的時候,現場已經是人山人海,她從車上下來,身上的一中校服已經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畢竟在往年的比賽中,一中冠軍是最多的,所以一中的參賽選手總能夠輕而易舉引起大家的注意。

  引起的還有高泱泱的注意。

  「果然是她!」高泱泱忍不住握住手。

  就是這個女人夥同青盛拍賣公司以被逼的手段竊取了她家的財產,然後大張旗鼓的將自家財產合併到她的什麼盛煌集團里,簡直是可惡至極!

  在沒來靖州市之前,她一直在想,靖州市會派誰來參加這次的比賽,肯定會是英語成績最好的學生!

  而褚鈺的英語成績的確是最好,年年考試,比賽幾乎滿分,無論是聽力題還是答卷,她的成績都好得令人髮指,所以褚鈺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一中今年的參賽選手之一。

  沒想到,還真的是她!

  察覺到一道焦灼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

  褚鈺微微一笑,若有所感地向著那道目光看去,在人群中看到面無表情的高泱泱。褚鈺想到自己匿名收購了她家的公司,她不由地垂臉露出淡淡的笑容,然後走到一中專屬的後賽區坐著,等待比賽的開始。而這道笑容在高泱泱眼裡,卻形同挑釁。

  等了大概十分鐘左右的時間,比賽開始。

  「你們千萬不要緊張,口語比賽不會是很難的問題,都是平時書本上老師教過的內容。你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鎮靜,不要慌亂,知道嗎?」英語老師站在褚鈺和梁敏琪前面,語氣溫柔耐心,為褚鈺和梁敏琪做賽前安慰,「只要把那些考官當成是大白菜,你們就是無敵的,OK?」

  褚鈺眸色平靜,點頭道:「我知道了,老師。」

  梁敏琪重重地點點頭,語氣間已然有些顫抖:「老師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

  校長同時拍了拍褚鈺和梁敏琪的肩膀,鄭重道:「加油,你們是一中的驕傲。」

  教導主任黃喜也道:「老師在這等著你們晉級的消息。」

  褚鈺和梁敏琪走進了賽場,比賽的流程很簡單,先是淘汰賽,所有學生五五一組坐到電腦面前,機器上會隨即出現英文,而學生要做的就是對著對講機說出讀法,共五分鐘,每個單詞等待時限為20秒,20秒不講出單詞的讀法則以錯題計算。

  五分鐘結束之後,成績合格的學生留下,而成績不合格的只能被無情淘汰,再換下一組參賽選手上來。

  這一關很簡單,英語老師所說的話並不只是安慰她們,電腦所刷出的單詞都是在書本上學過的,所以褚鈺和梁敏琪都很自然的獲得滿分,成功晉級,其他學校被刷下來的參賽學生也沒有幾個,畢竟來參加口語大賽的選手,都是每個學校英語成績最為拔尖的學生。

  第一輪淘汰賽耗費了40分鐘,緊接著開始第二輪淘汰賽。

  而第二輪的淘汰聲則增加了一點難度,不再僅限於單詞,增加了詞組,淘汰方式依舊一樣,時間由五分鐘改為15分鐘,等待時限也從20秒增加40秒,合格者留下,不合格者淘汰。

  第二輪的淘汰賽比較前一輪淘汰賽更加困難,對於參賽選手的口語能力有了更高的要求,梁敏琪已經開始緊張,褚鈺依舊沒什麼變化。

  自設立口語大賽以來,這一輪淘汰的選手,是所有流程中最多的。

  褚鈺和梁敏琪依舊滿分。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放下耳機坐到休息區,換下一撥選手上場。

  她們這組有個女生在這一輪被淘汰了,頓時眼淚流了下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被比賽的工作人員送出考場。

  這還是僅僅只是個開始,等到第二輪淘汰賽結束的時候,原本滿滿當當的賽場就只剩下一半的參賽選手,這剩下的一半參賽選手可以說是尖子生中的尖子生,精英中的精英。

  「非常恭喜剩下的選手成功晉級,接起來則是更加嚴峻的考驗,你們一定要加油哦!」主辦方的主持人笑著對她們說。

  褚鈺看了一下考場剩下的人,粗略地算了一下還剩大概還有一百人左右。

  在中場休息了二十分鐘後,第三輪比賽拉開序幕。

  這一輪的比賽則顯得簡單粗暴多了,每個學生都有一篇不同的英語文章,進入到一間封閉的房子,在哨聲開始之後朗讀文章給老師聽,學生與老師之間隔著一層帷幕,互相看不見對方,所以老師只能夠通過學生的朗讀來判定他晉級還是淘汰,看上去似乎很公平。

  褚鈺就不用擔心了,精緻的語法,嫻熟的朗讀,純英式的發音,讓老師差點以為對面坐著的也是一位老師,自然是很輕易地通過了。

  而梁敏琪雖然在朗讀的過程中緊張,但是發音準確,朗讀也沒有出現什麼大錯,也成功晉級。

  她出來的時候褚鈺也正巧出來,褚鈺的眉宇間沒有一絲緊張也沒有一絲擔心,她不禁多看了兩眼,覺得這個女生成竹在胸,所以沒有一點慌張,莫不是因為她不知道自己不會被淘汰?那如果自己決賽對上她的話,豈不是必輸無疑?

  她的目光被褚鈺察覺到,褚鈺轉身看了兩眼梁敏琪,嘴角綻出一抹幽冷的笑意,「學姐,你放心,我和主辦方不熟。」

  自己的心思被一語道破。

  梁敏琪眼底虛浮,腳底略微一晃,不敢再去看褚鈺,低著頭向休息區走去。

  「褚鈺,你給我站住?!」奸細高昂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褚鈺笑意更加幽冷,翩然轉身看去,高泱泱正一臉映襯地站在她的身後,在她轉身後三兩步迎了上來,「你這樣的江湖神棍也敢來參加這樣的比賽,你信不信我一會兒在場上說出你是怎麼夥同別人,騙走我爸奮鬥一聲的公司!」

  褚鈺點頭微笑,「高小姐,股權讓渡書是你媽媽親手簽的,青盛拍賣公司是正規公司,我們是合法合理地收購高氏,希望你不要胡言亂語。」

  高泱泱笑容有些僵硬,「你胡說!什麼合法合理!是你瞞著我媽媽不肯露出真實面目來收購,還說什麼公平公正!如果你露出正面目,我媽肯定不會讓我爸的公司被你收購!」

  褚鈺冷笑出聲:「不被我收購,難道等著低價被裴敬收購,要是裴敬出手就不是我給出的價格了,這道理你不懂,難道你媽媽不懂?」

  「你——!」高泱泱無話可說。

  褚鈺不留情面地拒絕,「不好意思,我現在很累,先去休息了,就不合你多說了。」說完這些,褚鈺禮貌地點頭,越過高泱泱向休息走去。

  擦肩而過的時候,如果沒人後退,肩膀勢必撞上,但是沒有人讓步,褚鈺也恍若未決地撞上去,將高泱泱撞了一個趔趄,若不是因為後面有牆,肯定會摔到地上。

  高泱泱氣得尖叫,等待回過神來的時候,褚鈺已經走進休息室,寂寥的走廊上只有高泱泱一個人。

  「嘉琳,你怎麼了?」和高泱泱一起參加比賽的同校學長,看見高泱泱獨自站在這兒,立馬走上前詢問她怎麼了,想要將她扶起來。

  高泱泱做出柔弱姿態,沖學長微微一笑,「沒事,我就是剛忽然有點胃疼,現在好多了。」

  「要不要去給你買點藥?」學長緊張地問?

  高泱泱說:「不用了,我去休息廳坐一會兒就好了。」

  殷情的學長立馬將高泱泱扶進休息廳。

  高泱泱見休息室第一眼就是尋找褚鈺的身影,可是褚鈺卻沒有注意她,又或者注意到了,但是看也不看,獨自坐在那兒擺弄手機。

  學長察覺到高泱泱的目光,跟著看了過去,那裡坐著一個容貌極美的女孩,只不過太過冷漠讓人不敢靠近。「你認識她?怎麼一直在看她?」

  「學長我就坐這兒吧。」高泱泱並沒有回答學長的問題,隨便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餘光卻忍不住總是向褚鈺的方向看去。

  第三輪淘汰賽最耗費時間,結束的時候已經將近四點半,休息室里只剩下五十人左右。主辦方的主持人適宜地走出來,後面跟著幾位老師,應該是剛才在帷幕後面的幾位老師,「好了,各位小選手,今天的比賽到這裡就結束了,我首先恭喜各位小選手們成功晉級,可是千萬不要忘記明天繼續來比賽哦。」主持人又說了一些注意事項,第一天的比賽到這便結束了。

  褚鈺和梁敏琪一起走出考場,一出來便看見在外面辛苦等待的校長、教導主任和英語老師,梁敏琪頗為激動,幾步快跑了過去,深深鞠了一躬,激動道:「校長、主任、胡老師,我沒有讓你們失望!」

  「好孩子!不要驕傲啊,明天繼續努力,爭取這次比賽,第一名第二民都被我們一中承包。」諸葛笑得如同彌勒佛一樣,皺紋滿面,但是不難看出他是真的為梁敏琪感到高興。

  「是!」梁敏琪鄭重點頭。

  商務車將褚鈺和梁敏琪送回學校,一身疲憊的褚鈺回到宿舍,舍友們連忙迎了上來,東問一句西問一句,無非就是問褚鈺的比賽情況怎麼樣,激動仿佛是自己參加比賽,現在正在聽成績。褚鈺語氣平平,簡單道:「晉級了,明天出冠軍。」

  本來是很值得關係的事,為什麼被褚鈺這麼平平無奇的語氣說出口,便顯得不再那麼令人激動呢?

  但是這個好消息已經足夠讓舍友們為褚鈺感到開心了。

  「學霸就學霸啊,晉級了都這麼淡定。」穆念羨慕道。

  吳曼文雙手叉腰,「穆念你是不是傻?你想想,我們和褚鈺認識這麼久了,她因為什麼事驚訝過嗎?」

  「有。」穆念嫌棄道:「你那天化妝的樣子。」她想想又道:「仔細想想那個應該不算,畢竟褚鈺是被嚇到了,不是被驚到了。」

  「穆念,我打死你!」

  「你打得過我嗎?」

  「你——!」

  ……

  兩人吵架已經成了306寢室一道獨特的風景線,杜笑笑和褚鈺則忙著自己的事情,對吳曼文和穆念視若無睹。

  褚鈺正坐在陽台上,拿出手機想給禹司南發了一個消息,可是剛打開信息框,她又並不知道說些什麼,只能坐罷。

  兩個多月了。

  她沒有發消息,禹司南也沒有發消息,這個人怕不是已經把自己給忘記了!

  看著手機,褚鈺眉毛微蹙,轉而撥通了徐子陽電話,在電話接通之後,三言兩語簡單道:「幫我查個人,禹司南,蘇市人。」

  「……啊?」電話的徐子陽顯然沒反應過來。

  「我說,幫我查禹司南,蘇市人,最好查出來他最近都在幹什麼。」褚鈺又重複了一邊。

  「蘇市人、禹司南……」徐子陽的聲音聽上去有點遲疑,半晌道:「行,我現在查,查到立馬告訴你,但是估計需要點時間,你等得了嗎?」

  「我等。」

  褚鈺掛了電話回宿舍躺在床上,並沒有選擇睡覺,而是在等到徐子陽的消息,一直到凌晨一點,徐子陽才發來一個消息,說是禹司南出國了,但是去了哪裡沒人知道,能聯繫的方式都沒有用了。

  出國,沒人知道。

  這個老妖怪出國做什麼。

  褚鈺覺得自己更加無法入睡了。

  一直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凌晨三四點,實在是困得受不了,才睡了一會兒,到了早上,又被日常的手機鬧鈴吵醒。

  即使只睡了幾個小時,但她並沒有絲毫困意,起來洗漱了一番,和室友們一起出去吃了飯,回來便鑽在電腦前忙碌著,沒有一絲休息的時間。

  下午的時候,商務車準備停在女生宿舍樓下,褚鈺帶著室友們的祝福上車,去面對今天下午一決勝負的時刻。

  依舊還是昨天的比賽場地,但是人數顯然已經比昨天少了很多。褚鈺和梁敏琪抵達的時候,場地已經布置好,兩個小桌子合為一個桌子,左右擺了兩個板凳,這樣形式的桌椅有五副,每一幅上面都坐著一個老師,老師用英文問問題,學生回答,五人為一組,五人之中錯得最少的晉級。

  現在全場大概還剩五十人,等這輪淘汰賽結束之後,賽場上只會剩下十個人,這十個人繼續用這樣的方式進行淘汰,那麼到最後只會剩下兩個人,這兩個人其中的一個人通過最後一道關卡,就會是今年省內英語口語大賽的冠軍!

  對於褚鈺來說這並不難,一口字正腔圓的英式發音,讓老師對她成為冠軍抱有很大的期望。

  梁敏琪沒有和褚鈺分到一個組,反而和高泱泱分到一個組,此時的褚鈺已經通過了第一輪的淘汰成為晉級的人,坐在休息區看著下一組,也就是高泱泱和梁敏琪這組進行的較量。

  說句實話,梁敏琪和高泱泱抽到同一組,只能說梁敏琪時運不濟,高泱泱的英語是實打實的好,這和她曾經在國外待過有關係,所以這一輪,梁敏琪理所應當地被高泱泱刷了下來。

  梁敏琪應該是沒想到自己都已經走到這一步,堂堂一中的學生竟然輸給了其他高中的學生,自己臥薪嘗膽這一年的努力都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她不由地向人群中看去,看到校長,看到教導主任,看到英語老師。

  看到這個三人坐在觀眾席上,在自己被淘汰之後搖了搖頭。

  梁敏琪只覺得這一刻自己的腦子一片空白,她只知道需要這個冠軍,她還要捧著獎盃回去告訴那個少年:嘿,你看,我沒有辜負你給我的名額。

  可,什麼都沒了。

  梁敏琪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衝到褚鈺的面前,眼淚忍不住就流了下來,哀求道:「褚鈺,求求你,你把這個機會讓給我吧!讓我代替一中繼續比賽,我肯定能獲得第一名的。」

  褚鈺看了一眼梁敏琪,有些無奈,「你已經輸了,是裁判宣布的,不是我讓給你,你就能去繼續比賽的。」

  「你讓給我,你讓給我,讓我去繼續去比賽,好不好。」梁敏琪繼續哀求。

  「做不到。」面對耍賴的梁敏琪,褚鈺是在無語。

  「褚鈺!」

  梁敏琪忽然發了狠似的靠近她,咬牙切齒道:「如果你不把名額讓給我,我就把你去舞廳玩的事告訴校長,讓他開除你!」

  這句話讓褚鈺輕笑出聲,靠在椅背上,儀態萬千,「你去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如何讓校長開除我。」

  梁敏琪死死地瞪了兩眼褚鈺,顫抖著嘴唇,低聲道:「褚鈺,我不會放過你的!」

  褚鈺態度閒適,「請便。」

  梁敏琪泄憤式的踢翻了褚鈺身邊的座椅,不小的動靜吸引了現場的人注意里,也包括校長等人的注意,而梁敏琪不管不顧踢翻了座椅之後,直接轉身離開比賽現場,上了車將自己隔絕開這個世界。

  褚鈺心中也有些怒火,梁敏琪自己技不如人被刷下來,她憑什麼還過來要自己的名額,自己不給還發火!

  當真是不可理喻。

  所以李然電話打過來的時候褚鈺看了兩眼並沒有接,要不是李然把這次機會讓給梁敏琪,也不會這麼多事,褚鈺此時正在氣頭上,自然懶得接。

  誰知道手機一直叫個不聽,褚鈺無可奈何才接通了電話,生著氣語氣自然也不好,冷冷道:「什麼事?」

  「褚鈺,你在哪裡?」李然問道,不知道為何,他一向優雅的聲音滿是急切。

  「口語比賽啊,不然能做什麼?」褚鈺反問。

  「……你在比賽?」李然怔了怔,「難道你不知道——」他沒有說下去。

  褚鈺敏銳地捕捉到李然話語間的猶豫,她皺著眉問李然:「怎麼了?我不知道什麼?」

  電話那頭的李然並沒有立即回答,短暫的沉默瀰漫過後,他過度沉靜的聲音才緩緩從電話那頭傳來,「沒什麼,就是打電話來給你加油,希望你能夠取得比賽冠軍。」

  信他……有鬼!

  李然話語間的怪異和不正常顯而易見,可是他在躲避褚鈺的問題,則代表他並不願意說實話,所以褚鈺並沒有多過問,淡然地道了謝後便掛了電話。

  她看似對李然的失常和怪異沒有任何好奇,其實不然,她的心裡已經存下了疑影,能夠讓李然都難以啟齒的事情會是什麼事情呢?

  口語比賽進行得如火如荼,這一淘汰賽結束之後,賽場上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五個人,褚鈺自己、高泱泱,還有三個人,是其他學校的選手,互相併不認識。

  褚鈺能夠撐到現在,並且是成績非常優異,是剩下選手中的佼佼者,所以校長、教導主任和英語老師都感到非常的高興,覺得今年一中有很大的可能擊敗其他學校參賽選手摘得桂冠,所以對褚鈺寄予厚望,在中場休息的時候圍著褚鈺噓寒問暖,準備好下午茶,照顧好她的情緒,以至於忘記了一旁早已被淘汰的梁敏琪。

  眼看著褚鈺被眾人環繞簇擁,自己卻只能蜷縮在這裡,梁敏琪坐在車裡手狠狠敲了下座椅,然後閉上眼靠在座位上,不再看車外令她難以忍受的畫面。

  「校長,我們這麼把梁敏琪丟在車上不好吧?」教導主任不好意思地看向商務車停靠的地方,雖說梁敏琪在比賽中被淘汰了,但是他還是不忍心將這個女孩一個人丟在車裡棄之不顧,這對於一個女孩未免太過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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