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穆家兄妹
褚鈺也學著穆靖肖的模樣聳了聳肩膀,「那只能算我自己有眼無珠,看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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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還真是嘴硬,自己把她都逼到這個份上,她居然還這麼淡定得不動聲色,讓他不知道這丫頭在想些什麼,這喜怒不漏的能力還真是比自己還要厲害上幾分,穆靖肖一早知道褚鈺非同一般少女,但是沒想到她這麼憋得住氣。
「對了,當初穆總為他人測字,不知道那人現在狀況如何。」拿蛇要拿七寸,褚鈺知道穆靖肖對什麼最在乎,無非就是困擾他妹妹穆念很久的陰陽眼,當今世上,能封住穆念陰陽的人估計是找不到了。
就連她的師傅越風涯都做不到,否則以峰達集團的勢力,不會到如今還解決不了穆念的事情,所以這件事一直是穆靖肖心頭刺,現在被褚鈺這麼堂而皇之的說了出來,正戳中了穆靖肖的逆鱗。
穆靖肖臉色驟變,原本還風光霽月的笑容瞬間冷凝了下來,「褚總這是什麼意思?」
褚鈺淡淡一笑,目光如劍,「穆總,你在慌什麼?」
穆靖肖這才注意到,不經意間目前的情形已經換了個變,他原本想要看褚鈺著急忙慌的模樣,結果沒想到反而是被褚鈺看到穆靖肖著急忙慌的模樣,而且褚鈺拿住了自己最要命的短處,就是他的妹妹穆念。
這一瞬間,兩人默默佇立,穆靖肖覺得從一開始褚鈺就已經知道自己和穆念的關係,也知道自己一開始登門拜訪是在故意試探,其實他早就注意到褚鈺了,褚鈺還在蘇市的時候穆靖肖就已經注意到她了,一個風水上的玄學大師,或許對他妹妹的事情有幫助,所以穆靖肖才會在褚鈺和王林鬧翻之後,自降身份來找褚鈺合作。
穆靖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大傻子,他這麼多年馳騁商海,居然被一個丫頭片子看得里里外外清楚明白,他頓時覺得自己很丟臉,惱羞成怒之下穆靖肖笑了出來,「當初褚總拿著白蘭灘的合作案來找談的時候,雖然咱們兩沒有談成,但是現在我也覺得白蘭灘這個項目確實不錯,不瞞褚總你講,這次競標我也是衝著這塊地來的,您是風水大師,不如幫我算算這件事我能不能成。」
穆靖肖的陰陽怪氣褚鈺肯定能聽得明白,但是她依舊還是清清淡淡的模樣,對穆靖肖的威脅不放在眼裡,只淡淡道:「穆總說笑了,你難道沒有明白?我為什麼要開發白蘭灘,因為我對白蘭灘這塊地皮志在必得,穆總如果不信,大可以試一試。」
穆靖肖目光中有怔仲,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褚鈺緊接著說:「穆總,如果沒什麼別的事我就先告辭了,我這裡還要忙著競標的事情。」說完,褚鈺沖穆靖肖點點頭,繞過穆靖肖離開。
盧正華立馬迎了上來,目光警惕地掃了掃穆靖肖,問向褚鈺,「褚總,我怎麼覺得這位穆總好像來者不善,這次競標的事不會有什麼風險吧?」
看得出來盧正華已經有點緊張,畢竟他們已經為了白蘭灘競標案準備了好久,如果這個時候出什麼紕漏,一個月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褚鈺為了安盧正華的心沖他笑了笑,語氣肯定著說:「放心吧,不會出什麼紕漏的,你這邊做好準備就好。」
盧正華點點頭,「嗯,競標書我都已經遞上去了。」因為緊張,盧正華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忐忑道:「褚總,不瞞你講,我現在又害怕又緊張的,你說咱們會順利拿下這次的競標嗎?」
褚鈺失笑地看著盧正華,點點頭:「放心吧,會的。」其實褚鈺今早出門的時候起搖卦占卜了一下,今日之行雖然有些波折,但是最終的結果是大吉,說明今天有驚無險,現在看來,指不定這險指的就是穆靖肖。
褚鈺正兀自想著的時候,忽然身後傳來一聲歡呼——
「小鈺!」
這一聲喊,讓現場不少老總的目光都聚集到出聲的那樣身上,這聲音褚鈺聽著比較陌生,她下意識地轉過身想看一看是誰在喊自己。
眼前的這位年紀大約四十上下的女人,褚鈺覺得有點眼熟但是又想不起來她是誰,女人在看到褚鈺回過頭之後,立馬笑著迎了上去,眼底帶著討好和諂媚的神色,「小鈺啊,我是你大伯母的親姐姐,你小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大伯母張曼的親姐姐,張靜。
說話,褚鈺是真的沒有什麼印象了,自己家和大伯家沒什麼往來,只有在大伯家搬新房子的時候去大伯家隨過禮,那個時候褚鈺一家遠沒有現在的富貴,在大伯家也沒什麼存在感,隨完禮吃完飯,和大伯家道別之後就離開了,這位大伯母的姐姐當時根本不可能注意到自己,怎麼如今這麼熱情得上來攀談。
所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沒想到今天這個場合褚鈺還能遇到『熟人』,可是褚鈺卻不想遇到這樣的熟人,說實話,在來靖州市之前,褚鈺一家人已經和大伯還有小叔家的關係鬧得很僵,但是就目前這個情況來看,大伯母並沒有將他們鬧僵的消息傳出去,畢竟不是誰家都能出一個這麼牛氣沖天的親戚。
這位張靜女士褚鈺是有過耳聞的,大伯母張曼總是喜歡拿她出來顯擺,說自己的親姐姐嫁了一個多好的丈夫,丈夫家有多少多少資產,當初褚鈺的大伯建材生意能夠這麼快的發展起來,這位連襟姐夫借給褚校一部分資金,讓褚校的建材生意可以做起來。
後來褚校的建材生意一落千丈,十幾歲的褚鈺忽然橫空出世,張曼的姐姐張靜很快就收到了這個消息,她連忙來問自家的妹妹是什麼情況,張曼是個好面子的人,尤其是在自己嫁得特別好的親姐姐面前,咬著牙沒有將兩家的隔閡說出來,還說自家和褚鈺家處得不錯,這次褚校的生意出了問題還是褚鈺出手擺平的。
所以在張靜的眼裡看來,自己親妹妹和褚鈺的關係好,那不就等同於自己和褚鈺的關係好嗎?
沒想到今天在這個地方遇到了,也是緣分,張靜想也沒想就上去打了招呼。
褚鈺靜靜打量了幾眼張靜,見她神色只有熱情和討好的時候,褚鈺就應該想到自己那位大伯母出於各種原因沒有把兩家鬧翻的事說出去,雖然褚鈺不喜歡大伯一家,但是在外人面前,還是要維護下自家人的顏面,褚鈺微笑地點點頭,就像是晚輩一樣給張靜問好,「張伯母你好,我當然記得了,我小時候在大伯母家見過你。」
一眾的老總見張靜真的和褚鈺搭上話了,不由地都對張靜這個人起了好奇之心,張靜的老公曹力雖然是有些資產的,但是曹力的資產和在座幾位老總比起來,只能算是九牛一毛,沒想到現在居然還能攀上一條這麼粗的大腿,那以後跟著盛煌集團混,豈不是什麼都不用愁了?
可真是運氣好啊,大集團老總,又是風水大師,誰家出了這樣的親戚不是高興上天了。
張靜比起她的妹妹張曼是個十足的聰明人,和褚鈺只是互相寒暄了幾句,在褚鈺面前露了個臉,讓褚鈺知道有這號人的存在就離開了,她今天也是湊巧來希爾頓酒店,沒想到遇到了褚鈺,所以才特意過來打聲招呼。
盧正華來了八卦,好奇地問道:「褚總,這是你家親戚嗎?」言語間有淡淡的嫌棄的意思。
褚鈺不說話算是默認了這種關係,聽盧正華的語氣,褚鈺詢問道:「怎麼了,你和她好像有仇似的,她得罪過你?」
褚鈺自信地注意到,從張靜出現的那一刻開始盧正華的臉色就有了細微的變化,渾身上下寫滿了抗拒和厭惡兩個字,甚至微微側開了身子不願意看到張靜。盧正華撇了撇嘴,「靖州可有不少人都討厭這對夫妻,這張靜的老公不是什麼好人。」
「這是什麼意思?」褚鈺起了興趣,她可是不止一次聽大伯母說過,她這位姐夫如何如何有才,如何如何得有生意頭腦,怎麼今天聽盧正華這麼一說,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
盧正華苦著臉,實話實說道:「褚總,這是你家的親戚,我怎麼敢說他的壞話。」
「沒關係,你說吧,我和他們也不是很熟。」褚鈺如實相告。
盧正華聽了之後這才放心不少,說句心裡話,他也覺得張靜這一家人格調實在太低,完全和褚鈺搭不上邊,「張靜的老公曹力表面上開了一家安保公司,但是事實上做的都是一些暴力拆遷、收帳要帳還有一些霸王買賣,他在靖州市的業內可是很有名的,不少老總遇到事都會找他擺平,也沒有什麼好名聲,褚總,幸虧你和他們不是很熟,你信我的,有這樣的親戚,不是什麼好事。」
「多謝你提醒了。」褚鈺笑著點點頭。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要不是今天聽盧正華這麼說,褚鈺還真的以為大伯母時常在嘴邊顯擺的姐姐嫁得有多好,敢情是這樣個『好』法。
正當褚鈺還在瞎想這件事的時候,穆靖肖陰陽怪氣的聲音又從褚鈺背後傳了過來,「沒想到啊,曹先生還有曹太太這樣的人物居然還和穆總您認識。」他這句話明顯也在不齒曹力的為人,有這樣的親戚真的會敗壞名聲。
這個人還真是陰魂不散了。
褚鈺回過身,看著高出自己一個半頭的穆靖肖,她實在是不明白,一個大老爺們為什麼老是和自己過不去,自己是哪裡惹到他了?明明是他先拿白蘭灘的事情來威脅自己的好嗎?
褚鈺笑得含蓄又帶著絲絲的壞意,「穆總這話說的,我連您這樣的人都能認識,和曹先生曹太太認識也沒什麼問題吧?」
穆靖肖冷笑道:「褚總的口齒伶俐,我自愧不如。」
「我也不想說話這麼難聽,可是奈何有人總是要和我過不去。」褚鈺說話的時候目光直視穆靖肖,沒有一絲膽怯,「穆總,你心裡有事想求我,卻又要跟我過不去,這是什麼道理?」
穆靖肖的眼睛微微眯上,顯得十分的危險。
沉默片刻,他走到褚鈺的面前,微微傾下身靠近褚鈺,「褚總,您是什麼時候知道的?」知道他和穆念的關係,知道他是為了自己的妹妹才故意靠近褚鈺。
褚鈺往後退了一步,歪著頭露出微笑,這一瞬間歪頭的褚鈺可愛到了極致,她輕聲說:「從穆總出現在我公司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穆總,你難道忘記了嗎?我是個風水師,您和您妹妹這樣天生貴胄的面相,我只需要一眼就可以知道你們兩之間的關係。」
穆靖肖失笑,「所以,我妹妹的情況你也知道?」
褚鈺笑容依舊,「不瞞你講,從我第一天見到穆念的時候,我就已經察覺到她的問題。」
這下子穆靖肖反而笑不出來了,他情不自禁地抓住褚鈺的手腕,「這麼說,你有辦法解決我妹妹的情況?」
褚鈺微微蹙眉,「鬆手。」
穆靖肖沒有聽進去褚鈺說的話,依舊死死地攥著褚鈺的手腕,要她給自己一個回答。
競標會有不少老總的目光看了過來,用一種極度八卦的目光看著穆靖肖和褚鈺之間的糾纏,平時端莊持重的老總此時各個眼裡都閃爍著八卦的光芒,想要弄清楚這穆靖肖和褚鈺之間是怎麼了。
盧正華見自家老闆受難,立馬上前想要將穆靖肖的手甩開,卻因為穆靖肖一個恐嚇的眼神嚇在原地不敢動彈,這一刻,他才感覺到什麼叫做掌舵者的威懾力……
「褚鈺,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可以幫到我妹妹。」穆靖肖死死地瞪著褚鈺,眼睛裡近乎兇橫的光芒仿佛要把褚鈺給生吞活潑了,手也越來越使勁,隔著衣服都勒得褚鈺的手腕隱隱發疼。
褚鈺不由地皺起了眉頭,掙扎著想用從穆靖肖的手裡解脫,可是男人的力氣實在太大她根本解脫不開,正當她準備用陰煞之力讓穆靖肖鬆手的時候,有一個人先她一步,將她從穆靖肖手上解脫了開來。
褚鈺被那人拽到懷中,只覺得自己像是找到了棲息的大樹,頓時安全感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