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保安事件(二)


  沒想到褚鈺居然這麼直接,劉安怔了幾秒,反應過來說:「我們大廈有明文規定,監控屬於行業隱私,除非是在有急事的情況或者有警察在場的情況下才可以查監控,可是褚小姐在沒有得到我們工作人員的許可下就強硬進入保安室,這等同你違反了我們寫字樓的規定,是不是應該給我們寫字樓一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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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覺得什麼算是緊急情況下?你又怎麼知道當時我的事不是緊急的事情?可是這位保安同志,不管我和徐總經理怎麼說,都不願意讓我們查監控,所以無奈之下我們才能硬闖。」褚鈺纖長的手指指在強子的身上,眉宇間毫不退讓

  頓了頓,褚鈺繼續說:「當天,SOSO公司徐總的女朋友趙小姐失聯,因為不能泄漏她失聯的消息,我們已經向這位保安提出請求,並表示一切後果我們願意承擔,但是他一直在推諉,不願意給我們看監控,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他和綁匪是一夥,意圖拖延我們找到趙小姐的時間。」

  「我沒有!你不要誣陷我!」聽到褚鈺這麼說,強子臉色一下子變了,慌張地反駁。

  褚鈺挑眉以對:「那為什麼你一直攔著我和徐總經理,一直不讓我們看監控?難道先前我們沒有好言好語地向你請求嗎?可是就是這個人……」

  褚鈺的手指著強子,目光環視眾人:「這個人,他明明我和徐總經理有多著急,可是他就守著那一道門,不讓我們進去,我想問問這又是哪門子規定?如果那天因為他的行為,趙小姐出了什麼事情,我想知道,是不是他也能夠承擔起這個責任?!」

  「這……」劉安沉吟一聲,回頭瞪了眼強子,這個混球也不知道事情全部都告訴他。

  劉安只能退了一步,拿褚鈺傷人的事拿出來說,「這件事的確是我們的過失,可是你動手打人總不能是假的吧?你看看,這手臂直接被你打骨折了,還有今天的大廣,這件事姑娘你總沒有辦法抵賴吧?」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劉安的眼裡滿是算計的光芒。

  一看這個小姑娘就知道她和徐子陽的關係不一般,肯定可以用醫療費狠狠敲一筆。劉安頓了頓,繼續道:「既然你打了人,我們想著你還是一個小姑娘所以沒有報警,你是不是該有所表示?」

  褚鈺頷首道:「可以,沒問題,只要你們拿著醫院的發票來找我,醫療多少錢,我一分錢不少地給你們。」

  錢德指了指自己的手臂,獅子大開口:「單單我這個手去醫院打石膏就花了五千塊,現在大廣還躺在床上,你不給個一兩萬,這事根本不可能結束!」

  這是在碰瓷嗎?

  把自己當冤大頭了?

  褚鈺冷笑地瞅了錢德一樣,緩緩道:「別說五千了,就算醫療費是五萬我也可以全額付給錢,但是你必須拿著醫院的發票來找我,否則一分錢你都別想撈到。」

  「發票被我們弄沒了。」錢德睜著眼睛說瞎話。

  「沒了?」

  褚鈺冷冷一笑,重新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翻閱,淡淡道:「你可以拿著病例去醫院再要一份,就說看到發票打傷你的人才會給錢,我想醫院應該會同意的,還有躺在床上的那個叫什麼廣的也是,看到發票我才會給錢,其餘一律免談。」

  錢德脾氣一下子冒了上來,反正有劉安在這裡,他也不怕惹事,蠻橫地衝到眾人的面前,另外一隻手狠狠排在辦公桌上,惱怒道:「說了你給兩萬塊錢這件事就一筆勾銷,不要給臉不要臉,否則我們就報警了,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那你報警吧。」褚鈺眉目不動。

  「你——」錢德氣得想打人,幸虧劉安眼疾手快地攔了下來,向錢德使了個顏色,錢德重重地喘幾口氣,給劉安一個面子,將心裡的火氣按壓下來。

  「小姑娘,我看你也不是缺錢的人,兩萬塊錢對於你來說並不算什麼,只要兩萬塊錢,這件事我們就當沒發生過,怎麼樣?」劉安低著聲,手上還比出數字2的模樣,笑容帶著威脅的意味:「還希望您好好考慮一下,畢竟SOSO這麼大一個公司,對外還是比較注重的名聲的吧?」

  褚鈺輕輕翻了一頁文件,故意不甚在意道:「SOSO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劉安明顯是不信的,笑容愈加討好,「怎麼可能呢?你不是SOSO的老闆,你為什麼在辦公室里?怎麼還能翻閱這些文件呢!」

  「你說這些嗎?」

  褚鈺將文件翻過來遞到劉安的面前,讓他看得清清楚楚文件上的內容,她笑著說:「其實我也看不懂這些文件,就是隨便翻著玩的,這是英語還是什麼語?」

  劉安的臉色驀地沉了下來,語氣不善:「褚小姐,你是在耍我們嗎?」

  褚鈺露出驚訝的表情:「你到現在才看出來?」

  察覺到幾人想殺人的目光,褚鈺微微笑道:「當然我所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只要你們拿著醫院的發票過來找我,你們的醫藥費,我一定會幫你結清,也會另外付你們一些養傷的錢,畢竟馬上你們就快沒有經濟來源,我還是想要體諒你們一下的。」

  沒有經濟來源?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劉安心頭一跳,並沒有明白少女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可是她恬淡寧靜的語氣,不經意似乎鑽進了劉安的皮膚里握住了她的心臟,一句『沒有經濟來源』讓他的心中盪起一股難以言說的不安感。

  這個少女能夠隨意地出入SOSO公司,甚至能夠在總經理的辦公室待著,假使她不是SOSO的老闆,那身份必定不凡,不然怎麼可以肆無忌憚?

  此番這次自己帶著這幾個人來找她的麻煩,萬一她是有什麼身份的人,那自己不是倒了大霉了?

  只可惜,劉安意識到得太晚了。

  「咚咚咚——」辦公室的敲門聲忽然響起,

  秘書的聲音從屋外傳來:「褚小姐,周董事長已經到了。」

  「讓她進來吧。」

  周澤深一身得體的西裝,見到辦公室里的情況他的眼中有驚愕的光芒,他笑著說道:「褚總,你找我來有什麼事情?」

  褚總?

  褚總!

  自打周澤深一進屋子的時候劉安就已經認出這是他的頂頭上司,卻沒有想到她居然還是自己頂頭上司的朋友。

  而自己!

  自己前幾秒居然還帶著他手底下的員工來勒索自己老闆的朋友

  劉安只覺得自己此時此刻頭昏腦脹,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差點摔倒在地上,幸虧旁邊的錢德撫了他一下,沒讓他摔在地上,錢德問道:「大榮哥,你怎麼了?」

  錢德的說話的聲音吸引了周澤深的注意力,他轉過頭看了過來,正好看到臉色有點發白的劉安,他並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目光看向褚鈺,「褚總,是不是這幾個人做了什麼錯事?你跟我講,出了任何事我來負責。」

  「……周總。」劉安用力命令自己站直了身體,嘴角露出一抹無力的笑容。

  錢德的腦子裡面『嗡』的一聲巨響。

  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腦海里炸開,炸得他腦仁生疼。

  「你知不知道這棟大廈的領導和我們褚總是什麼關係!你這份工作是不想要了是嗎!」

  強子忽然那天徐子陽怒氣沖沖無意之間說出來的這句話!

  當初他以為是徐子陽為了進保安室查監控,才會撒這個謊,沒想到原來他不是在撒謊,他說的都是真的,這個少女真的是自己領導的朋友。

  想到自己那天幾次三番找藉口不給他們進保安室,而且今天還用難聽的話辱罵這個少女,甚至還想要敲詐兩萬元人民幣,自己究竟在做些什麼?!

  褚鈺揚了揚眉,「周叔叔,你可以問問他們,他們肯定敘述得比我詳細。」

  「到底怎麼回事?」周澤深看向幾人。

  劉安尷尬地沖周澤深笑笑,偷偷瞥了褚鈺一眼,見褚鈺沒有要說話的意思,自己也不敢先開口,免得再惹到這個少女不快。

  周澤深總算察覺出了辦公室不同尋常的氣氛,在褚鈺和劉安之間眸光流轉,察覺到劉安等人的惶恐不安。

  他就猜到這群人肯定和褚鈺發生過什麼不愉快。

  最後,周澤深將目光落到褚鈺的身上,詢問道:「褚總,你直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褚鈺抬眸望向劉安,笑容恬靜優雅,眸光慵懶,「你來說吧。」

  「我、這……」劉安是有苦說不出口,本來以為錢德和強子是挑了個軟柿子,搓圓捏扁任由自己,結果這兩個蠢貨有眼不識泰山,居然惹到了自己老闆的朋友,一想到剛剛自己做的事情,帶著下屬嚇唬勒索錢財,劉安就覺得眼前直犯黑,儘管這房中空調散發出陣陣涼意,但是他的頭上仍然冒了薄薄一層汗,腿腳忍不住發軟。

  周澤深雖然不精通人的心理,但是劉安此刻臉上的表情她是看的一清二楚,看來這個劉安一定是犯了什麼混事,所以在面對褚鈺的時候才會這麼不安。

  而褚鈺。

  她是自己的恩人,也是自己不敢得罪的風水師。

  劉安沒有開口說話,褚鈺也不強求,直截了當道:「既然你不願意說就算了。」看向周澤深:「帶他們去人事部把工資結了吧,這樣的員工只會讓周氏集團的形象越來越差。」

  褚鈺這話的意思就是要辭退他們嗎?

  「不要啊!褚總,這事是我們做錯了,我道歉,我懺悔,我寫悔改書,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您別辭退我,我兒子剛剛出生,還在嗷嗷待哺的年齡,沒了這份工作就沒了經濟來源,我還怎麼養家啊!」老劉抹了一把老淚,差點就要在褚鈺的面前跪下來,真情流露的模樣還頗有幾分可信。

  他今年已經將近三十歲,好不容易找到個工資待遇、福利都這麼好的公司,而且還是個經理級別的位置,他到哪裡都找不到這麼好的工作,是個明白人都會想辦法痛哭流涕地先想個辦法留在這家公司再說其他。

  「想留下來也可以,如果你可以做到以下兩個條件,我可以向周叔叔求情,把你們留下來。」褚鈺不在意道。

  「好好好,別說是兩個條件就是二十個條件我也答應,褚總你只管說。」

  褚鈺抬眼看他,窸窸窣窣的黑髮微微遮擋住她美麗的黑色瞳孔,讓人一看便會丟了魂……

  「第一、公司內所有保安必須有部門認定的合格證書,不合格的一律辭退。」

  劉安一愕。

  「第二、你從公司基層開始坐起,以後能不能升職全憑你自己的個人能力。」

  等到兩個條件都說完,劉安已經面色僵硬,無言以對。

  褚鈺的煙波深沉如墨,冷硬在眼底掠過,口吻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軟,她這樣的處理方式讓人找不出錯處,但是卻和劉安的期盼出入太多。

  他本以為少女口中的條件是讓他以後認真做事,不准再出現這樣的情況,但他沒有想到這個少女居然給他提這樣的條件!

  第一,所有保安必須有部門認定的合格證書,不合格一律由他來辭退,這不是逼著他把他這些兄弟全部都辭退?

  那讓他以後還怎麼在這些兄弟面前做人?賣兄弟求工作?

  第二個條件就更加可笑,從基層做起,他本來身為大廈的經理,管理大廈所有的員工,現在讓他從天堂降到地獄,變得普通職員,奚落和嘲笑就算了,他平日裡對這些職員根本沒有什麼好臉色,這次降級,他們還不有仇報仇、有冤報冤?自己還能有一天好日子過?

  這兩個條件根本沒有執行的可能性,劉安剛想張嘴替自己求情,豈料褚鈺的決心如匪石,沒有半點可以轉還的餘地,目光冷如皎月,「如果做不到,現在立刻走人,我不想再重複第二遍。」

  既然已經沒有其他可能性,錢德直接破罐子破摔,像個無賴似的直接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恬不知恥道:「走人就走人,但是走人前,麻煩你和周董你把醫療費給我們,不然我們就不走了!」

  「對,沒錯!」既然哀求沒有用,其他保鏢也不再沉默地卑微著,紛紛出言。

  「把醫療費結了,我們立馬就走!」

  「就是,我看你的身份也不簡單,如果我們把這個事賣給狗仔,肯定要比兩萬塊值錢,臭丫頭你好好想想吧!」

  褚鈺眼波流轉,微涼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掠過,笑容輕柔:「監控里能看到在我動手之前,有兩次明明是兩位保安先對我先出手,所以我打傷你們的行為在法律上屬於自衛,幫你付醫療費是出於我的好心,如果你們非要繼續和我斗下去,只會明白一個道理,有錢人的好處就是有錢,你們想斗也鬥不過。」

  「所以趁我現在心情好願意幫你付醫療費的時候見好就收,否則讓你們一分錢都撈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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