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7、以後,就是陌生人
兩個人有點針鋒相對了。
沐孟曖完全沒有把嚴信放在眼裡,她到現在也一點不待見他。
這個男人是危險的,她不想沾忍。
「在你心裡,我就沒有一點讓你念好的時候嗎?」嚴信真的要被她氣死了。
「沒有。」沐孟曖很直接,「也不需要。」
「我需要。」
「那是你的事。」
「我到底做了什麼事,讓你這麼厭惡?」嚴信想不明白。
沐孟曖直視他,「那我到底做了什麼事,讓你這麼在意我對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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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我心動了。」
「……」
沐孟曖覺得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她不想聽這種沒有營養的話,拉開車門就下車。
嚴信跟著她下車。
兩個人一前一後,在車水馬龍的公路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閒的無聊要來湊熱鬧,竟然沒有一丁點徵兆的就下起了雨。
沐孟曖額頭還有傷,雨越下越大,大馬路上都沒有躲雨的地方。
嚴信脫下外套就頂在沐孟曖的頭頂,「回車上。」
沐孟曖快步往前走,「不需要你管。」
「你會生病的。」
「跟你無關。」
嚴信這會兒真的信了別人說的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心高氣傲,還很蠻不講理。
他不可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把衣服舉過她的頭頂,快步跟上她。
兩個人完全不顧旁邊還有車輛行駛,會看到他們現在的情景。
這場雨越下越大,沐孟曖全身都淋濕了。
她就穿了一件白色的雪紡襯衣,此時已經完全濕透,裡面的衣服輪廓都顯現在出來,她的身段也被勾勒得出來了。
濕身誘惑,火辣性感。
嚴信顧不得那麼多,直接把衣服披在她身上。
沐孟曖要甩開的時候,嚴信握緊她的肩頭,「你要是想讓別人看清你現在的是什麼樣,那就扔掉。」
沐孟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著裝,她要扔衣服的動作停止了。
她忘記了。
現在自己這樣子跟沒穿衣服沒什麼兩樣,甚至比沒穿衣服更誘人。
嚴信拉著她的手往回走,還好雨大,沒有走多遠。
再一次把她推進車子裡,啟動車子。
沐孟曖這會兒冷靜了很多,但依舊不搭理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癟著什麼氣兒,就是不想跟他扯上關係。
嚴信把車子開到酒店停車場,然後讓她下車。
「你想幹什麼?」沐孟曖很警惕。
「我要是想對你幹什麼,不用等現在。」嚴信拉她出來,「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再這麼下去,你會感冒的。」
「不要你……」管字還沒有說出來,嚴信一把將她扛起來,進了電梯。
沐孟曖掙扎,拍打著他的背,「你放我下來!」
嚴信直接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別逼我動粗。」
那一下,沐孟曖整個人就僵住了。
他怎麼敢打她?
還是那個地方!
沐孟曖從來沒有被人這麼輕薄過,現在又以這麼羞恥的姿勢被他扛著,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嚴信已經按了密碼,把她放下。
沐孟曖臉色脹得通紅,惱羞成怒,對著他便是一拳打過去。
嚴信抓住她的手,沐孟曖又抬起了腿。
嚴信又抓住她的腳腕,現在沐孟曖就是金雞獨立,憤恨的瞪著他,「你放開我!」
「你打我,我為什麼要放開?」嚴信掃了她一眼,「如果我是你,我這會兒一定乖乖去洗個澡,換衣服再出來。你這樣,很容易讓男人犯罪。」
沐孟曖瞬間就知道他是在說什麼了。
現在這樣子,可不就是便宜了他嗎?
從來沒有被人拿捏得這麼死,她咬牙切齒,「你就是個無恥之徒!」
「無恥之徒?你見過嗎?」嚴信鬆開她的腳,拉著她就將她按在床上,一條腿橫過去,壓住她不安分的腿,舉過她的雙手在頭頂,任由她掙扎,也沒有辦法。
沐孟曖氣得火冒三丈卻是無能為力。
「你到底想做什麼?」沐孟曖簡直要被他弄瘋了。
「你乖乖去洗澡,我什麼都不做。」嚴信問她,「能不能做到?」
沐孟曖很聽不順他這種語氣,像極了在哄小孩子。
嚴信看到她眼裡的怒意,他也不急,「你要是不應聲,我們就保持現在的姿勢。反正,我是能飽眼神的。」
說罷,眼神又在她的胸前掃了一眼。
沐孟曖又羞又怒,「你放開我!」
「不准再對我動手,行嗎?」嚴信聲音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她耳邊誘著她。
沐孟曖不想便宜了他,只能點頭。
嚴信也沒有再為難她,便鬆開她站在一旁。
沐孟曖忍著要揍他衝動,先去洗澡。
一進浴室,她就氣得想打人。
她竟然被他給拿捏住了。
越想越氣,越氣就越想打人。
洗完澡又才發現她根本就沒有換洗衣服,這一套早就不能穿了。
在她懊惱的時候,門被敲響。
她警惕的盯著門。
「衣服。」嚴信說:「我放門口,你自己拿。」
沐孟曖透過門框看到他走開後,才小心翼翼的打開門。
現在真的是走投無路,被他逼到了絕路了。
把袋子拿進來就把門反鎖了。
打開袋子,裡面竟然有衣內褲!
沐孟曖一想到這些貼身的衣褲都是被他的手碰過,就想扔掉。
「貼身衣褲都是洗過烘乾的,可以穿。」嚴信的聲音又在門外響起。
沐孟曖越想臉就越紅,她一定不因為羞澀而紅,而是因為憤怒。
嚴信就靠在外面的牆上,「你要是不想穿,可以光著出來。」
沐孟曖現在想殺人了。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來折磨她的。
沐孟曖猶豫了半天,還是把衣服穿上。
把門一開,她就又對嚴信動手。
嚴信不想受傷,也不想傷到她,只守不攻。
沐孟曖是真的很生氣,出手十分的狠毒,一點也不手軟。
她一副要殺了他的樣子,嚴信都有點招架不住了。
最後,嚴信抓住她的手,從她身後反鎖住她的喉嚨,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
沐孟曖掙扎未果。
嚴信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香味,浮躁的心也得到了安撫,在她耳邊輕聲說:「為什麼對我這麼大反應?是不是怕愛上我?」
沐孟曖又掙扎,顯得十分的無力。
「你要不要臉?」
「要的。」
「那你現在是幾個意思?」
「你打我,我難道不該反抗?男人可不能隨便被女人打,除非那個女人是我女人。」嚴信的聲音越發的深沉,「你要是當我女人,我就讓你打。」
沐孟曖的火氣完全被激發出來了,「你簡直不要臉!」
嚴信突然就在她耳邊低低的笑了。
「你笑什麼?」沐孟曖氣得抓狂,他竟然還笑得出來。
「我笑你,不會罵人。罵來罵去,也就那麼一兩句。」嚴信聲音也軟了幾分,「我覺得你心裡是有我的,要不然對我也沒有這麼大的反應。」
「呵,可笑。」
「你真的不考慮一下跟我發展嗎?」嚴信纏在她腰上的那隻手稍微鬆了一點。
從後面看,仿佛是兩個感情很好的男女擁抱在一起纏綿。
沐孟曖想都沒想,「痴心妄想。」
嚴信輕笑一聲,「我知道了。」
他忽然就放開她。
解開了禁錮,沐孟曖轉身就往他的胸前打了一拳。
嚴信躲都沒躲。
沐孟曖那一拳頭可是用了全身力氣的,她以為他會擋。
嚴信只是發出了一聲悶哼,站在那裡也沒有動。
沐孟曖還想再打,看到他一動不動,舉起的拳頭卻沒落下。
她打的地方,是上次他受槍傷的地方。
嚴信眸光深邃,「還打嗎?」
沐孟曖之前的氣焰在這一刻竟然隱隱的散去了。
這種情緒變化讓她很不爽。
她恨恨的瞪著他,「你不要以為……唔……」
冰冷的唇瓣貼上來,沐孟曖瞪圓了眼睛。
她大腦一下子空白,就像有一顆流星從腦子裡穿過,什麼東西也沒有了。
嚴信貼著她的唇沒有動,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連空氣都停了下來。
啪——
沐孟曖的手都麻了,這一巴掌那是卯足了勁甩上去的。
她用手背抹了嘴唇,恨不得殺了他。
嚴信的臉火辣辣的疼了起來,這一巴掌無可厚非,他一點也不意外。
「你,你……」沐孟曖現在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她沒遇到過這種事。
剛才那一巴掌,也是條件反射的甩上去的。
他竟然親了她!
沐孟曖越想心裡越是堵得慌,她就這麼被他給親了!
「如果我現在要了你,你是不是會殺了我?」嚴信的指腹擦了一下嘴唇,動作隨意,但十分的誘人。
他現在就是一頭狼,虎視眈眈的盯著他誘拐進屋的羊。
沐孟曖緊張的咽著喉嚨,「你敢!」
在男女情事這方面,女人好像一直處於弱勢。
沐孟曖那麼囂張的人,在聽到他說這種話,心裡也是泛起了恐懼。
「我沒什麼不敢的。」嚴信也很狂妄的說了一句,「你知道的,我什麼都敢。」
沐孟曖啞口無言。
可不是嗎?
有什麼事是他不敢的?
嚴信站在原地,看著她不安的眼神,心裡卻是有些苦澀。
她對他真的是沒有一丁點信任。
「要是強迫,你今天是不能完好的走出這個房間。但是,我不會做這種事情。」嚴信一字一句,「我怎麼也沒有想到,你會這麼不信任我。比起這一巴掌,你對我的不信任才是最響亮最重的耳光。」
沐孟曖被他說的竟然起了一絲反省。
她是不信任他。
說不出理由,就是不想跟他扯上關係。
「行了,你走吧。」嚴信也冷了下來,「以後,我們就是陌生人。」
……
沐孟曖沒有回家,她額頭受著傷,又換了衣服,怕家裡人擔心。
她重新開了個房間。
她想著嚴信說的話,也想到了他說那些話的神情。
似乎,是真的被傷了心。
那又怎麼想?他強吻了她,難道她不該打那一巴掌嗎?
陌生人就陌生人,她一直把他當陌生人,是他不要臉的貼上來。
沐孟曖躺在床上,想著這些事,有些昏昏欲睡,但迷迷糊糊的又沒睡著。
半夜,她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
她全身發軟,額頭也很燙。
她知道自己是感冒了。
摸出手機,眼睛有些花,她撥了蘭盼兒的電話。
蘭盼兒跑來的時候沐孟曖已經燒得不清醒了。
她不敢耽誤,趕緊叫救護車。
剛把沐孟曖抬上救護車,又一輛救護車來了。
沐孟曖輸了半瓶液才醒過來了。
「姐!」蘭盼兒見她睜開了眼睛,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我……」
「你嚇死我了。39度5,還要好你給我打電話,不然後果不堪設想。」蘭盼兒越想越害怕,「你額頭怎麼了?怎麼還受了傷?」
沐孟曖想搖頭,但是一晃就有些暈,「沒事。」
「都這樣了,還沒事。」蘭盼兒著急,「就算是不跟乾爹乾媽說,你也得跟獻哥說一聲吧。你要是有個什麼好歹,怎麼交待?」
「我沒事。」沐孟曖不想讓家裡人擔心。
「你……」蘭盼兒從小都是個沒有什麼主見的人,反正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也沒有反抗過。
沐孟曖不准她跟家裡人說,她也不敢。
不過還好,沐孟曖沒有什麼大礙。
等沐孟曖精神好了一點,蘭盼兒才說:「你知道嗎?我叫救護車來把你拉走,又一輛救護車也到酒店拉了一個病人,也是送到了這家醫院。我之前去問了一下,好像跟你一樣,發燒了。」
沐孟曖想到了嚴信。
他那麼好的身體,怎麼可能發燒?
難道,是槍傷沒好,發炎了?
沐孟曖現在腦子裡都是想著嚴信讓她離開的表情,說了是陌生人,何必再去想。
中午,沐孟獻火急火燎的跑到醫院,看到沐孟曖躺在病床上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就來氣,「沐孟曖,你還真是本事,生病了都敢瞞著我們,你簡直就是……太不懂事了。」
沐孟曖微微皺起了眉頭,看向了沐孟獻身後低頭不敢看她的蘭盼兒。
「你別看她。我是要接她去吃飯,她說有事。問她有什麼也不說,我能不懷疑嗎?」沐孟獻這個時候還是護著自己的女人的。
沐孟曖無奈,「我沒事,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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