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就算你騙我,我也信你


  只是還沒有品嘗到那甜美,陸景陽的身體被一股巨大的衝擊力抬起,完全沒有給他反應,失重感將他包圍,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

  沐垣生在大廳里轉了幾圈,也不見孟盈。

  他拜託女工作人員去廁所找了一下,找不到人。

  他本是不該擔心孟盈的,只是這種擔心完全壓不住。

  眼神往門外一瞟,忽然看到有什麼東西從樓上掉下來。同樣注意到的人見狀況不對,趕緊跑出去。

  只見陸景陽衣衫不整,皮帶鬆開,褲子拉鏈也敞開的倒在地上。

  在場的人都是成年人,一下子就明白陸景陽這是做了什麼事了。

  

  他風流成性,但是怎麼能在這裡做這種事?

  沐垣生一下子就想到了孟盈。

  他面不改色,但是他的氣場已經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老公。」孟盈突然從旁邊跑過來抱住沐垣生的手臂,沖他甜甜一笑。

  沐垣生那顆提著的心在看到她出現的瞬間,稍微往回落了。

  打量到她完全無樣,連衣服都沒有一點褶皺,周身冷冽的氣場已然散去了大半。

  「你去哪裡了?」

  「就在外面走了走。這裡好大,外面還有個花園呢。」孟盈看起來跟分開前沒有兩樣。

  似乎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救護車來了。」有人高喊一聲。

  救護車來得快,陸景陽被抬到車上,救護車快速的離開。

  沒有人報警。

  陸景陽那狀況,怕也不適合驚動警察。

  孟盈完全跟個沒事人一樣,眼裡帶著笑意,深情款款的望著沐垣生。

  不遠處,鄒嬌看到孟盈完好的出現,陸景陽卻從樓上掉下來,這事怎麼都透著古怪。

  出了這檔子事,酒會也沒有再繼續下去。

  孟盈坐在車上就跟沒長骨頭似的靠著沐垣生,剛才就使那麼點勁,累得不行。

  這身體,真是差勁得很。

  也不知道許年華有沒有在她的血液里分析出什麼名堂來。

  搖搖晃晃的,孟盈又睡了。

  車子停在家門口,阿大回頭。

  孟盈完全睡得死死的,沒有要醒的意思。

  沐垣生垂眸盯著女人的臉龐,從臉色看並無異樣,但是她的身體情況,不如表面那般正常。

  最開始的警覺,也沒有了。

  「打電話給許年華。」

  ……

  許年華來的時候,孟盈還沒有醒。

  他把檢查報告拿出來給沐垣生,「你這新婚妻子,被人下了藥。時間還不短,有好幾年了。不過藥勁沒有那麼強,下藥的人很謹慎,每次都只是一點點。日積月累,她的身體才會出現這樣的不適。」

  「嗜睡這種狀態應該早就有了。再過幾年,她就會沉睡不醒,大腦休眠,最終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沐垣生盯著那張報告,墨眸泛著冰霜,「有沒有治療方法?」

  「有倒是有。只是……」

  「說。」

  「那藥不是一般的苦。」許年華皺著眉頭,「就你家這小祖宗,怕是不會喝。」

  沐垣生說:「她會喝。」

  「那就行。藥我給你配好,至於她喝不喝,是你的事了。」許年華先打好招呼,好奇的問,「到底是誰給她下那麼狠的藥啊?一個傻子,至於嗎?」

  話一說完,就看到沐垣生那冷冰冰的眼神。

  許年華立刻拍了一下嘴巴,「我錯了。」

  沐垣生臉色這才稍微鬆緩了一點。

  「我說你是來真的?」許年華問,「這可是婚姻大事,你的身份在那裡擺著的,有多少人盯著你。你就這麼兒戲的結了婚,讓那幫人怎麼看?」

  「我做事,需要別人的看法?」

  「不管怎麼樣,你現在的地位也沒有那麼穩。說句不那麼好聽的話,你應該娶一個對你有所幫助的妻子,而不是……」

  許年華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也不怕再說多說幾句,「孟家在渝城雖然有那麼點地位,但是到了我們那裡,什麼都不是。就算不為你自己考慮,你覺得孟大小姐能跟著你回去嗎?她就算去了,又能熬多久?」

  「他是我男人,他去哪,我就去哪。我能熬多久,是我的本事。」孟盈站在樓梯口,緩緩走下來。

  許年華詫異的看向她。

  她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又聽到了多少?

  他不安的看向沐垣生。

  沐垣生倒是神色淡定,「你回去配藥,叫人送過來。」

  「好。」許年華也不好再待下去。

  他起身準備走,孟盈叫住他,「許醫生,你別想教唆我老公跟我分開。要是哪一天,他跟我鬧離婚,我跟你沒完!」

  許年華縮了一下脖子,這壓力可就大了呀。

  他嘿嘿笑道:「嫂子,瞧你這話說的。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這種缺德事,我怎麼可能會幹呢?」

  孟盈笑容燦爛,走到許年華面前,盯著他那張臉左看右看,「我剛才看你面相,發現你命里缺一樣東西。」

  「啊?缺什麼?」

  「缺德。」

  「……」

  許年華灰溜溜的走了。

  孟盈站在沐垣生面前,嘴角下沉,一臉的不高興。

  沐垣生靠著沙發,雙手張開,慵懶的翹著腿,右手兩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的煙,平靜的和她對視。

  「你會不要我嗎?」孟盈委屈巴巴的問。

  「不會。」沐垣生坐好,語氣平靜的無比真誠。

  孟盈走過去坐到他的腿上,雙手纏在他的脖子上,「你發誓。」

  沐垣生原本是非常不喜歡女人這麼纏著他,他一向也覺得女人很麻煩,還很矯情。

  如今他自己挑的妻子,不僅喜歡纏他,除了矯情還很作。

  偏偏,他也沒有覺得多麻煩,甚至還有點習慣了。

  「你要知道,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誓言。」

  「就算你騙我,我也信你。」

  沐垣生完全怔住。

  女人的眼睛是明亮清澈的,乾淨的沒有一絲雜質。

  她就像是初生的嬰兒,對這個世上的危險一無所知。

  她把所有的信任和依賴全都放在他的身上。

  就算你騙我,我也信你。

  這樣的話,要多麼單純的心思才能說得出來。

  她傻嗎?

  她根本就不傻。

  任何一個男人聽到這句話,都會心疼不忍吧。

  孟盈眼巴巴的等著他回答,實在是等得累了,晃了晃,「難道你連騙都不願意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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