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謝柳所有的解釋都被陸箏吞進了肚子裡。
他啊, 不想聽她解釋。
畢竟他陸箏,又不是那種小氣不明事理的男朋友。
那個叫徐衍的男人和謝柳之間有沒有關係, 陸箏自己看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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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柳被吻得身子發軟, 兩隻手情不自禁地揪住了男人的浴袍袖子,耳垂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這是她第一次在意識清醒的狀態下和陸箏接吻,一腔春水被攪得渾不見底, 心和身一起亂了。
就在謝柳覺得自己快要溺死在男人給的這份甜軟中時, 陸箏忽然停下了。
炙熱的唇依依不捨地挪開半寸,陸箏微微側過臉, 目光沉冷的, 往電梯那邊看了一眼。
就在剛才, 他察覺到了兩道視線, 且一直落在他身上, 讓人無法忽略。
加之懷裡的謝柳快要喘不上氣來了, 陸箏便藉機放過了她,轉眸冷厲地掃向那兩道視線的主人。
瞥見秦桑和夏螢的時候,男人眸中那股凌厲褪了下來, 下意識錯身擋住了謝柳, 面上還算鎮定。
片刻後, 陸箏悄無聲息地將手負在身後, 握住了謝柳的手, 沖秦桑和夏螢略墊了下頭:「桑姐,夏螢姐。」
男人的聲音低啞, 是方才動了情的跡象。
他自己也聽出來了, 趕緊清了清嗓。
不遠處, 剛從電梯裡出來的秦桑和夏螢回過神來,對視了一眼, 略尷尬地笑了笑。
隨後夏螢伸長脖子往陸箏身後張望,想看看陸箏剛才親的人到底是誰,結果被陸箏攔著,偏不讓她看。
「箏子,別那么小氣嘛,把女朋友介紹給姐姐們認識一下呀。」
夏螢話落,被陸箏護在懷裡的謝柳下意識攥緊了男人的手,抬頭看了眼男人的後腦勺,發掘陸箏耳垂紅得厲害。
至於陸箏,他已然因為夏螢的話,兩頰浮起了可疑的紅暈,猶豫了一下,才側身,順勢將身後的人攬入了懷中。
看見謝柳真容的那一刻,秦桑和夏螢都愣了兩秒,驚艷不已。
秦桑雖不認識對方,但不得不承認,他們倆很登對,女孩精緻得像個瓷娃娃。
「這麼漂亮的女朋友,怪不得要藏起來呢。」
秦桑打趣,眉眼裡的笑意十分真誠。
被陸箏攬在懷裡的謝柳也正看著她,不由想起了高中那會兒關於陸箏的流言。
他們說,陸箏喜歡一個學姐,五年之久。
謝柳雖然沒見過這位傳說中的學姐,但她因著陸箏的關係,是曾嫉妒過這位叫秦桑的學姐的。
嫉妒她能被陸箏喜歡,心心念念五年。
可後來陸箏說了,他從始至終喜歡的只有她。
秦桑學姐只是一個幌子,是讓她知難而退的幌子。
剛才聽陸箏喊對方「桑姐」,謝柳頃刻間就解碼了,沖秦桑微微頷首,語調婉轉的笑笑,「秦桑學姐好。」
沒等秦桑回話,電梯口那邊出來一個男人。
是個穿著酒店浴袍的男人,長腿闊步走到了秦桑身邊,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男人的視線淡淡掃過在場的眾人,最後落回秦桑身上,仿佛其他人在他眼中都只是背景板。
男人在秦桑耳邊低語了什麼,秦桑便草草跟謝柳和陸箏打了招呼,和男人回了右手邊的房間。
走廊里,頓時只剩下陸箏謝柳還有夏螢三個人。
被留下的夏螢很尷尬,因為陸箏那小子,當著她的面跟謝柳咬起耳朵來了。
「我從沒愛過別人,一直是你,只有你。」
男音低啞懇切,向沉悶的鐘聲,在謝柳心間迴蕩。
謝柳看向他,全然沒注意聽夏螢說了什麼,等她回過神來是,走廊里已經只剩下她和陸箏兩個人了。
被塞了一嘴狗糧的夏螢早走了。
夜風穿廊而過,走廊里的暖色燈光落在陸箏那頭烏黑碎發上,將他整個人襯得無比溫柔。
男人笑盈盈地看著謝柳,眉眼裡情愫流轉著,作勢就想俯首再親親謝柳。
沒想謝柳看穿了他的心思,抬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一臉羞澀:「先進屋吧。」
陸箏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明顯划過亮色,被謝柳捂住的嘴不禁翹起弧度,點了點頭。
……
回到謝柳的房間後,陸箏從背後抱住了她。
女人當即便停下了腳步,身體僵了幾秒,慢慢適應過來,安靜地呆在陸箏懷中。
「你怎麼在這裡?」
謝柳問起了正經事。
從背後抱住她的陸箏卻心不在焉起來,薄唇吻了謝柳的發,又一路滑到了她的後頸處。
他的音色暗啞,顯然動了情:「夏螢姐生日,我是受邀而來。」
「沒有跟蹤你……」陸箏補了一句,唇已經盤旋到了謝柳的耳際。
那溫熱的呼吸在謝柳耳邊鋪灑開,燙得她心臟突突地跳,呼吸也跟著亂了。
陸箏的吻和懷抱似有魔力,謝柳本想好好盤問他為她準備房間和晚餐的事情,結果話還沒問出口,她身子先軟了,心也漸漸迷失在男人的親吻中。
房間裡只開了壁燈,暖黃的燈光暈開,為那不知何時吻到了床尾的兩人裹上一層薄薄的曖昧。
謝柳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只本能的攀著陸箏的脖頸,與他一同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愛意洶湧,勢不可擋。
且謝柳也未曾想過抵制,因為是陸箏,所以她心甘情願與他沉淪。
……
翌日清晨,溫泉山下起了雪。
潔白的雪如細鹽,簌簌而落。
寒氣從半開的窗戶湧入,陸箏那露在被子外面的一條腿被凍著了,他直接被凍醒,將腿縮回了被子裡。
懷中有人,熱切緊密地貼著他。
陸箏閉著眼養了會兒神,才徐徐掀開頎長的眼睫,將目光筆直的墜在懷裡的女人發頂。
昨晚那一室的旖旎猝不及防地闖入他腦海中,陸箏不覺彎唇,笑意直達眼底。
攬著女人的那隻手緊了些力道,他另一隻手搭在女人腰上,忍不住蹭了蹭她嫩軟的肌膚。
謝柳斷斷續續睡了幾個小時,被男人蹭醒了,卻因為渾身骨頭鬆散無力動彈。
緋色的唇動了動,語氣不悅:「陸箏,我困……」
被點名的陸箏立馬乖了,抿唇笑著,吻了吻謝柳的額頭,語氣十分疼惜:「睡吧睡吧,我不鬧你了。」
謝柳沒有應他,房間裡就這樣安靜了幾分鐘,興奮不已地某個男人沒忍住,小聲道:「小柳?」
他只是想看看謝柳是不是睡著了,沒想謝柳卻是那種一丁點動靜都能被吵醒的體質,皺著眉含糊應了一聲,「嗯——」
陸箏很滿足,將她摟得更緊些,喃喃問:「我不是在做夢吧,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是不是?」
其實他就是覺得不真實,害怕是大夢一場,想求個心理安慰。
謝柳深知這一點,所以她強迫自己撐開了眼帘,往後退了下,足以讓自己和陸箏對視上。
四目相對後,謝柳伸手捏了一下陸箏的鼻尖:「動動腦子行嗎?
做夢能讓你美成這樣?」
一向厚臉皮的陸箏:「……」
他能說,這是他生平第一次感到害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