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謝柳的第一反應是揮開男人的鹹豬手, 心慌意亂地後退。

  她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大膽,說的話如此露骨直白。

  

  謝柳只下意識的去摸包里的手機, 打算報警。

  結果男人先一步搶了她的包, 上去直接掐住了謝柳的脖子,像拎小雞仔一樣,將她輕而易舉地甩到了路燈樁子上。

  謝柳的後背頓時悶痛不已, 她疼得抽了口氣, 下意識抬手,想要掰開男人固在她脖子上的那隻手。

  男人力氣大, 她快喘不過氣來了。

  「救、救命……」謝柳被掐住脖子後, 俏麗的臉蛋漲得通紅, 不住張著嘴想呼吸。

  卻被男人一把握住了腰, 淫聲笑:「沒用的, 沒人會救你。」

  「誰會願意救禽獸的女兒?」

  「就這麼跟你說吧, 我今兒就是在這裡把你給辦了,也沒人會幫你說話的。」

  謝柳閉眼,她已經有些缺氧了, 腦袋昏昏沉沉的, 意識有些迷離。

  男人見狀, 終於鬆開了她的脖子, 改為拎住謝柳的襯衣領子, 十分粗暴的將謝柳的領口扯開。

  冰涼的雨水順著領口浸透了女人的肌膚,她渾身顫慄著, 一直是拼了命的往掛在臂彎上的包包里摸。

  她記得, 包里放著一把水果刀來著, 是她從醫院離開的時候在路攤買的。

  家裡的水果刀不知道扔哪裡去了,所以謝柳新買了一把。

  就在謝柳費力摸到那把水果刀時, 旁邊一道身影欺近,直接一拳砸在了壓著她的那個男人側臉上。

  男人吃痛,悶哼了一聲,被來人又揍了一拳,打翻在地。

  獲救的謝柳身子一軟,順著路燈樁子滑坐在雨地里,大口大口喘息著。

  隔著雨幕,她只聽到鄰居家那兒子一聲接一聲的慘叫聲。

  謝柳緩過氣來後,顫抖地扶著路燈站起身,目光盈盈望向不遠處將鄰居兒子壓在地上往死里打的那道身影,靜如止水的心微微蕩漾起波瀾來。

  她唇瓣輕顫著,淚如雨下。

  又在淚水模糊了視線時醒過神來,趕緊上去拉住男人揚起的拳頭,阻止他。

  「別打了……陸箏。」

  女音輕顫,飽含了太多複雜的情感。

  被喚了名字的男人身形一僵,他終於找回了理智,鬆開了地上那男人的衣領,狼狽起身。

  他知道,謝柳阻止他不是心軟,她只是害怕他真的把那人打死了,攤上一條人命。

  雨聲淅淅瀝瀝,地上那個男人連滾帶爬的往他自己家裡跑,頭也不敢回。

  雨幕里很快就只剩下謝柳和陸箏兩個人了。

  衣服已經濕透了,謝柳脖子上的掐痕被路燈襯得格外顯眼,連同陸箏看向她的眼眸都染上了緋色。

  他滿目心疼,動了動唇卻不知該說什麼。

  最終還是謝柳先開的口,語氣極力維持鎮靜:「你怎麼來了?」

  據謝柳所在,陸箏應該在臨川鎮做項目才是。

  她以為,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為此還買醉過。

  酒醒之後,繼續麻木度日。

  陸箏看著謝柳,深眸中映著她的身影,滿眼疼惜。

  薄唇微掀,男人沉聲:「來問問你,後悔了沒有。」

  謝柳掀起眼帘,略詫異地看向他,美目圓睜:「什麼?」

  隔著雨幕,她沒有聽太清楚。

  陸箏看了她一陣,餘光瞥見被扔在地上的雨傘,長腿闊步過去,將傘撿了起來,然後撐著傘走到了謝柳面前,替她遮住了雨。

  謝樹華的事陸箏都已經知道了,是許以安打電話跟他說的。

  許以安說,他的父母已經去見過了謝柳的父母,解除了他們之間的婚約;還說謝柳現在很無助,身邊沒有可以依靠的人。

  別的倒也沒有多說,陸箏得知這件事時,滿心擔憂著謝柳,倒也沒有仔細考慮過許以安的用意。

  現如今陸箏明白了。

  許以安放棄謝柳了,打電話跟他說這些,是想告訴陸箏,謝柳現在需要他。

  他就是認準了陸箏會從臨川鎮趕過來,認準了陸箏心裡還有謝柳。

  事實證明,許以安沒有猜錯。

  陸箏在知道這件事後,立馬從臨川鎮趕了過來,十幾分鐘前才抵達謝柳家附近。

  只是他沒想到,會在巷子裡遇上謝柳。

  看見謝柳被陌生男人欺負時,陸箏心裡生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他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砸在男人身上的拳頭力道越來越重,越來越狠。

  要不是謝柳拉住了他,陸箏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及時找回理智。

  或許……他會把那個男人活活打死吧。

  許久,陸箏斂了神思。

  他的視線聚焦在謝柳臉上,對上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時,他耐著性子又問了她一句:「後悔了沒?」

  雖是簡單一句問話,謝柳卻是聽得明白的。

  無非是半年多前那個雨夜,陸箏問她的那個問題。

  當時謝柳的回答是不會後悔。

  而她不會後悔的結果並不如意,所以……陸箏是來看笑話的?

  謝柳思及此,不禁皺起了眉頭。

  她啊,最不希望自己狼狽的樣子被陸箏看見,只想讓他記住自己美好的模樣。

  約莫是繼承了謝樹華那股子倔勁兒,謝柳別開了視線,下巴微抬,嘴硬道:「沒有,我沒有……」

  後悔兩個字還沒說出口,跟前的男人單手覆在了她的後腦勺,然後俯首,狠狠封住了謝柳的唇。

  他吻得很用力,將謝柳那僅剩的一絲平靜攪亂,連帶著她幾近麻木的心,也跟著亂了方寸。

  男人只憑藉著右手的力道,托著謝柳的腦袋,極盡纏綿地吻她,以抒發這半年多來的相思之意。

  若非另一手還需撐著傘,陸箏想,他一定會托著謝柳的身子,將她抵在路燈底下好好「懲罰」。

  看她以後還敢不敢死鴨子嘴硬,還敢不敢說不後悔,不要他這種話。

  這個吻飽含了陸箏萬千情緒,有洶湧泛濫的愛意,也有咬牙切齒的恨意。

  愛恨交織在一起,便成了他對謝柳的這份執念。

  吻得盡了興,陸箏心裡對謝柳那份咬牙切齒的恨便煙消雲散了,剩下的只有濃烈洶湧的愛,以及對她的疼惜。

  「小柳……」陸箏依依不捨地鬆開了謝柳的唇,呼吸濃烈地鋪在她面上,又親了親女人的額頭,「別再推開我了,好嗎?」

  「就讓我生做你的人,死做你的鬼。

  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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