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找作畫人


  會議室里,高層領導皆正襟危坐,齊刷刷的朝著正專心看畫的路老太爺望去。都知道會長痴畫如命,卻沒想到隨便撿到一副畫就這麼沉醉其中。

  從畫中線條來看,下筆生澀又有些稚嫩之處,但卻似乎帶著特殊的魔力,讓人移不開眼睛。

  且這張各種顏色交織的色彩里,老太爺能看到了一種對生命的渴望,看久了自己都覺得渾身細胞都又活了一樣,興奮不已。

  自從好友謝玉去世之後,他便沒有見多如此有張力又有靈魂的作品。

  能畫出這麼一幅畫的年輕人,必定潛力無限。若無意外將來定可以和謝玉大師齊名。

  許久他抬頭問道:「景程還沒找到人?」

  聲音蒼老低沉卻又十分威嚴,迴蕩在寂靜的會議室里,讓所有人心中一震,緊張了起來。

  王經理在一旁回話:「會長,路總正在監控室查那個人的去向,相信很快就查出來。」

  路老太爺拄著拐杖站起來,道:「我過去看看?」

  

  王經理立刻心裡一跳:完了!雖然是路少下的命令,但看監控的話,人是自己趕出去啊。

  會長這麼喜歡這張畫,要是知道那位小帥哥是自己趕出去的,還不立刻炒了自己,熬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坐到了這個位置

  他心虛的扶著路老太爺:「會長,監控室那麼遠,您安心歇著,相信路少很快把人給您帶過來。」

  路老太爺重重的哼了一聲:「景程辦事,我不放心!」

  王經理一驚:原來路景程並不受討老太爺歡心啊!路家子孫甚多,又各自都很能耐,搶世界商廈管理權的也不少。

  現在是掌權的是路景程,指不定再過段時間又換成哪位少爺了呢。

  王經理邊帶著路老太爺走,邊心裡打著小算盤。

  剛走到監控室門口,就聽到路景程在裡面喊:「廣場周圍的監控都查過了?!人趕出去之後,去了哪都找不到嗎,要你們有什麼用!」

  「人趕出去了?誰把人趕出去的?!」

  路老太爺沉穩的一聲,讓吵鬧的監控室立刻安靜了下來。

  王經理:路景程簡直是自己找死。

  路景程臉都白了,慌張問道:「爺爺,您怎麼過來了?」

  一台監控屏幕正好顯示著王經理帶著保安趕人走的畫面,監控里夏小沐瘦小的身影在王經理和保安的驅趕下,慌忙收著自己的畫攤,臨走還不忘對人鞠躬行禮。

  路老太爺轉頭看向王經理:「是你把人趕出去的?」

  王經理求救的看向路景程,想等他把實情說出來,吞吞吐吐道:「我,我」

  路景程立刻給自己甩鍋,質問道:「王經理你也是,好好的,你幹嘛把人趕出去?」

  王經理一怔,心中嘆氣:路景程連這點擔當都沒有,別說撐的起一個集團企業,就連這個世紀商廈里數千名員工都難以為之信服。

  他訕笑著:「路總,您忘了,是您讓我把人趕出去的,我當時還勸了您要留下他的。」

  一直圍在自己身邊巴結他的王經理,這時候竟敢出賣他,路景程簡直要當場怒了,咬牙切齒道:「王經理,你」

  王經理風淡雲清的提醒他:「路少,您下命令時,好多骨幹高層都在一旁聽著呢。」

  老太爺立刻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一臉失望的看著路景程。

  路景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為自己辯解:「爺爺,我也是為商場著想,這些閒雜商販一沒交租金,二沒交管理費,白白的蹭咱們商場的客流量」

  路老搖頭:「不成器的孩子,這點度量都沒有!連個畫畫的學生的都容不下麼,傳出去讓外人怎麼想我們路家。虧得我信任你把商廈交給你,你都給我做了什麼?!」

  路景程氣得牙痒痒的恨不得把王經理這個狐狸立刻趕出去。

  但在爺爺面前還得裝乖巧:「爺爺,這次是我做的不對,我定引以為戒,以後行事處處為路氏的名聲考慮。求您再給我一個機會,他是s大的美術系學生,我親自去s大把人找出來帶給您。」

  路老太爺冷眼瞧他一眼,嘆了一口氣:「去吧,好好的把人找到。」

  ----

  夏小沐累的氣喘吁吁的回到宿舍,雖然一天諸事不順,但也賣到了四百多塊錢。

  他心中苦笑,這點錢對於以前的他來說,還不夠買一盒當下午茶點的法國生巧。而現在卻是他一周的生活費。

  「這麼快就回來了?」一跨進宿舍,室友徐哲就奇怪問他。

  夏小沐放下畫板,有些無奈道:「畫了沒多久,就被趕出來了,以後你們要去的話也小心些吧。」

  張維不信他:「不是吧,歷屆學長學姐他們都在裡面畫過畫呢,從來沒有被趕出來過,怎麼偏偏那就被趕出來了。」

  夏小沐聳聳肩:「可能是我運氣不好吧。」

  遇到小心眼的路景寒。

  徐哲身邊還坐著一位女生,是徐哲剛交往的女朋友。

  她從夏小沐進來的後,眼睛就一直盯在他身上,笑著勸他:「你叫夏小沐吧,彆氣餒,以後換個地方畫就是了。我聽學姐們說,在街心公園擺畫攤也不錯,下次你去哪試試。」

  夏小沐笑著道謝。

  徐哲看了一眼自己女朋友,心裡不快。提高聲音問道:「夏小沐,我們現在去聚餐,一起去嗎?」

  又半笑不笑道:「海鮮自助,一人二百。」

  夏小沐尬笑:「謝謝,我還是不去了吧。」

  囊中羞澀,且還要攢錢買油畫工具,真不能花這個錢。

  徐哲:「要不,我借你?」

  夏小沐還沒有回答,張維笑著開玩笑一樣,「徐哲你先想好,他可不一定能還的起。」

  三個室友你看我看你,默契的相視一笑,沒一會兒就都離開了。

  宿舍空蕩蕩後,夏小沐才總算輕鬆了下來,他疲憊的躺倒在床上,閉著眼睛休息。他也嘗試著融進室友之中,但好像並沒有什麼用。

  他不知道不是原主早就跟室友們又矛盾。

  雖然穿進這個身體裡面,但卻沒有繼承他的記憶。在書中又是一個路人存在,絲毫沒有他的任何描寫。只能從原主的留下的幾篇日記里了解他的生活狀態。

  且原主似乎人際關係淡薄,他手機里也僅存了爸爸和幾位老師的手機號而已。並沒有其他朋友。

  朋友自己上一世也沒有什麼朋友。

  想著想著竟然睡了過去,一直到被手機鈴聲叫醒。

  電話那頭,許寧寧脆亮的聲音響起:「小沐沐,今晚我樂隊有演出,人手不夠,你過來幫忙不?」

  夏小沐說話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我嗎?可我不會樂器,也不太會唱歌,能幫上你什麼忙?」

  許寧寧嗨了一聲:「誰讓你上台了?就過來幫我賣cd,順便維持下場上秩序就好啦。」

  夏小沐翻個身,緊接雙腿的酸痛讓他皺了下眉頭。

  他抽了一口氣,緩緩回道:「好,我這就過去找你。」

  許寧寧沒有住進學校宿舍。他高中時期就組建一支名叫zeroark的樂隊。如今他跟樂隊的另外兩個成員,住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套三居室。

  聽樂隊的名字,夏小沐還以為全員都是許寧寧一樣的gay,樂隊也是爵士樂,或者古典輕柔樂團,結果到了他們家裡一看,完全不是那回事。

  客廳裡面被電吉他,架子鼓,各自音響設施擺的滿滿,屋子裡三個人,全部穿著黑色炫酷皮裝。

  一個胖子坐在架子鼓後面叼著煙跟他,「嗨」了一聲,另外一個偏瘦的男生,漂染著奶奶灰色中長發,身上全是各種鏈子墜飾,表情酷酷的調整著鍵盤的音色。

  整個空間裡充斥著重金屬狂潮的感覺。

  許寧寧穿著緊身皮衣皮褲,身上掛的金屬墜飾走起路來叮噹響。他招呼著夏小沐:「小沐沐,過來認識一下。」

  許寧寧指著較胖那位:「這位是胖子,跟我一個系的,他負責架子鼓。」

  胖子咚咚鏘鏘敲出一串旋律,以示歡迎。

  許寧寧又指著奶奶灰道:「這位是阿飛,負責鍵盤。」

  阿飛一張冰山臉毫無鬆動,風淡雲輕的問道:「成年了麼?」

  夏小沐被嗆了一下:「我19了。」

  許寧寧拿著一本樂譜砸過去:「你們對我姐妹兒們熱情點!」

  阿飛酷酷接住,低頭繼續鍵盤調音,一旁的胖子呵呵兩聲,以示熱情。

  寧寧切了一聲,攬著夏小沐:「他們就這德性,悶嘴葫蘆,兩人是被我光著屁股撩了兩年都沒彎的鋼鐵直男。」

  夏小沐笑笑:「能看出來。」

  又有人敲門,許寧寧邊去開門邊說道:「是我們造型師和化妝師來了,小沐沐,一會兒要不要把你著齊耳學生頭剪了,好好一張臉全被黑壓壓的頭髮遮住,難看死了。」

  夏小沐十分樂意的點點頭,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把原主著一頭雜亂無章,還長的擋眼睛的頭髮剪了。

  無奈身上沒錢,才拖到現在。

  應許寧寧的要求,造型師小哥先給夏小沐剪頭髮,小哥兒很上手,剪刀「咔擦咔擦」的在夏小沐頭上快速飛舞的同時,還能跟夏小沐聊天開玩笑。

  只是沒過一會兒,他就說不出話了,動作變慢,神情越來越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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