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學長我錯了
前來搭訕的人里,總會有一兩個不懷好意的。夏小沐看著眼前男人,本能的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他一身名貴著裝,表情放蕩張揚,一副紈絝公子樣。他遞給夏小沐一杯酒,言語輕薄:「小孩兒,叫什麼名字?陪哥哥玩一會兒。」
夏小沐淡淡一笑:「我不會喝酒。」
說完便看向他身邊另外一個人,那人他認識。是負責寧寧他們演奏工作的場務經理。
場務訕笑著勸他:「這是咱這酒吧的少東家,梁少。你能被他看上,也是你們樂隊運氣好,以後能不能在這演出,都是梁少一句話的事。」
梁少舔舔嘴唇,眼睛猥瑣,一臉陰笑道:「小模樣不錯,以後跟著梁哥乖一點,梁哥疼你。」
夏小沐胃裡一陣噁心。
《愛而不得》這本小說里,為了渲染路景寒生活環境,講述了不少豪門紈絝子弟紙醉金迷的生活。他們驕奢淫逸,肆意妄為。且小說世界,法制如同虛設,即便是鬧出了事,也能倚仗家族權勢出面擺平。
只是,他真沒想過自己也會碰上這些事。
看著台上專注著演奏自己創作的音樂之中的寧寧他們,夏小沐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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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ark樂隊是自由樂隊,他們不怕得罪眼前的梁少,即便以後不能來這裡演奏,寧寧他們也會有別的舞台。
只是為了這次演出,寧寧他們努力準備了很久,要是現在鬧起來,演奏會肯定會中斷,白白浪費了他們這段時間的努力。
夏小沐看著梁少,心中有了主意。他接過高腳杯,晃晃裡面的紅酒,抬頭淺笑:「梁少,那我們去人少的地方聊聊。」
「不錯,是個識相的。」
梁少伸手就想摸他臉,被夏小沐不動聲色的躲了過去。
遠處,喬謹瞪著眼睛驚呼:「我擦,這小孩竟然跟著梁偉走了!他知道梁偉是個什麼人嗎?!」
路景寒眯著眼睛,看著跟著梁偉身邊走的夏小沐,一張好看的臉上揚起一絲笑容,如同那天在食堂給自己解圍時一樣。
明朗陽光,迷惑人心。
夏小沐手裡端著高腳杯,邊走邊想著擺脫的梁少的方法,雖然對方被他高大很多,但若是能先發制人,一對一應該有勝算。
梁少色迷迷的眼睛如同長在了夏小沐身上,絲毫不做掩飾的盯著他看,問道:「幾歲了?叫什麼名字?這小模樣也是個gay吧?」
夏小沐邊點頭敷衍著他,邊思考著如何脫身
梁少看他低著頭一副很乖的樣子,笑得更開了,「那就好說了,能跟著我算你小子走運,你梁哥我有的是錢和資源,只要你聽話,以後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說著就伸手去攬小沐的腰身。
他麼們已經遠離舞台,周圍是酒吧通向洗手間的走廊,相對裡面清淨了很多。
夏小沐轉身躲過他,正色凜然,聲音清冷:「可是怎麼辦呢?我對你沒興趣呢。」
梁少一愣,嗤笑一聲:「呵,小膽子還挺肥,不用你對我有興趣,我對你有興趣就行了。」
說著就又要伸手摸夏小沐的臉。
夏小沐舉著高腳杯猛地砸向身後的牆壁,「彭」的一聲,杯身破碎,紅酒嘩啦噴濺出來。漂亮的高腳杯玻璃杯身,摔成參差不齊的尖銳稜角,變成鋒利武器。
還未等梁偉反應過來,夏小沐拿著摔破了的酒杯刺向梁偉的喉嚨,明亮的眼神不在是笑眼彎彎,聲音也變得陰冷:「我說了,我沒興趣。」
尖銳的玻璃刺在咽喉處,冰涼的觸感讓他梁偉中一寒,隨即冷笑:「還真夠嗆哦,看來還得需要好好調理一番才聽話。」
夏小沐心中厭惡到了極點,手不由得用力,鮮紅的血頓時順著梁少的脖子流了下來,他聲音依舊清冷:「那要看你付出什麼代價了。」
梁少並沒有被威脅到,他甚至更興奮,眼中帶著危險的氣息:「不錯,夠帶勁!我特麼就喜歡這樣的!」
夏小沐被他的樣子嚇到了,正心中隱隱不安時,又看到三名高大的男人圍了過來:
「梁少,您沒事吧?」
「我艹,敢對我們梁少出手,這小子找死啊。」
夏小沐心裡猛的一驚,他篤定梁少是一個人,才想到這個方法脫身。
可是現在對方又來三個人!
怎麼辦?!
舞台上,阿飛最先發現夏小沐沐不見了,他邊彈著鍵盤,邊到處搜索夏小沐的身影。
結束一曲後,立刻拉著跑下台問酒吧的工作人員。被告知夏小沐被梁少帶走時,寧寧他們臉色大變。
s市梁家大少爺,梁偉是什麼人,他們太清楚了!
許寧寧揪起場務經理衣領罵道:「我們跟你合作這麼多次,你特麼就看著我們的人被梁變太帶走。」
場務經理解釋:「你們也知道梁少是什麼人,而且剛才你朋友是自願跟他過去的。畢竟能跟了梁少那樣的人」
許寧寧:「誰特麼自虐才會自願跟著梁變太。今晚我姐妹兒要是有什麼,我跟你沒完!」
阿飛穩助寧寧:「先去找人要緊,他們去哪了?!」
場務指了指夏小沐離去的方向。
三個人跟台下粉絲解釋了一句要中場休息,就趕忙跑去找夏小沐。
夏小沐望著不斷走進自己的三個人心裡不安,但氣勢猶在,握住玻璃杯的手更加用力,冷冷的威脅道:「你們誰敢過來,我就全刺進去。」
梁偉似乎根本不怕刺進肉里的玻璃杯,他邪笑一下,伸手握住夏小沐的胳膊。
杯身隨著胳膊重重的錯開,劃出很長一道口子,一大股鮮血涌流出來的。而夏小沐也被梁偉反剪雙手,重重的推到了牆上。
「軟不不要,非要吃硬的,今晚讓梁哥教會你如何哭著求饒」
夏小沐正驚慌的時候,就聽到彭的一聲響,緊接著就是梁偉哀嚎的聲音後,鉗制自己的手就鬆開了。
他回頭一看,梁少被人抓著胳膊甩到了一邊,而那人是--
路景寒?!
梁少的三個手下正準備出手,被喬謹和李海警告的眼神掃過來,立刻嚇的不敢輕易上前。
先不說李海,單是喬家大少爺-喬謹,都是梁家不敢得罪的人物。
夏小沐滿心的疑惑:路景寒要救自己?不會吧?!
梁偉被三個手下扶著,站穩腳後,氣急敗壞:「臥槽,路景寒!你特麼做什麼?!」
但豪門公子間也分各種閥派勢力,平時為了避免衝突,大家默契的守著一條不成文的規定:互不侵犯,互不干擾,見面客客套套保持著一定的平衡。
但一方若是介入了另一方,那勢必會被討要回來點什麼。
路景寒打擾了他的好事,他自然是不會輕易放過,梁偉脖子上的傷口不斷湧出來的殷紅血,染的整個衣襟上都是血印,甚是可怕。
他表情陰狠道:「路景寒,想從我手裡搶人,可沒那麼容易。」
路景寒語氣淡淡:「搶人?他本來就是我的人。」
梁偉指著夏小沐,氣憤咻咻:「你的人?這小子從頭到尾就沒有說過他是你的人!」
路景寒撇了一眼夏小沐,訓斥一聲:「還不快過來!」
夏小沐立刻會意。
雖然不明白路景寒為何要把自己歸為他的人。但至少站在路景寒身邊,要比在梁少這人身邊安全,在某些方面來說。
他快步站到路景寒身邊,雙手垂在前面,裝作一副乖巧小弟的模樣:「學長,我不知道您今天也來這裡」
學長?
路景寒眼皮跳了一下:「作業做完了嗎?小孩子家還敢來這種地方玩,知道錯了麼?!」
夏小沐重重的點頭,忽閃著一雙藍色魅惑的眼睛,老實認錯:「是學長,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不來這裡玩了」
學長?什麼鬼!
梁偉捂在還在流血的脖子,咬牙切齒看著演戲的兩個人。
路景寒裝模做樣關心:「他怎麼你了沒?」
夏小沐立刻告狀:「他讓我喝酒,我不願意就要打我,好可怕哦。」
看著他撅著嘴巴,小可憐一樣委屈的控訴的樣子,路景寒忍著才沒讓自己笑出來,剛才夏小沐拿著酒杯狠戾刺人的樣子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後來被梁偉抓住的時候,他也第一時間擋了過去,這小騙子可是一點虧都沒吃。
梁偉破口大罵:「臥槽,你他媽的,老子剛才就沒碰到你。」
夏小沐明白只要認定自己吃虧了,梁偉他就討不到便宜。
他裝作要哭的樣子,可憐兮兮的:「你碰了,我胳膊都要被你扭斷了,好疼的呢。」
路景寒眉毛一挑:「是嗎?袖子捲起來給我看看傷著沒。」
夏小沐:!
看你個頭啊!
他低著頭,揉著自己手腕,小聲道:「沒事了,不勞煩學長您了。」
梁偉氣得要吐血:「你特麼給我演的可真像!我告訴路景寒,咱們之間的規距,有來有往。我現在流的血,總得有誰流回來。」
路景寒低頭嗤笑一聲:「行啊。」
他叫李海拿了一杯酒過來,遞給梁偉:「你不是要給我的人喝酒嗎,有來有往,你把我這杯酒喝了,我還你血。」
路景寒指著自己的脖子,聲音幽冷。
夏小沐心中一悸,心都跟著砰砰砰的跳了起來:要是梁偉非得討回來,喝了手中的酒,路景寒真的會替自己流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