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他知道路景寒也就這麼說說嚇唬他,找個藉口親他而已,只是本來就沒醒透,被一頓親的更加迷糊。

  招架不住,又躲不開,明明只是躺著被親的那個,反而累的跟跑了五千米一樣,上氣不接下氣的喘的滿臉通紅,眼淚都流了出來。

  終於被鬆開了些時候,急喘著氣,軟著嗓子小聲控訴:「你給我算算,這要是折算成房租,得幾個月份!我還沒住進你房子就裡,就開始被你壓榨。」

  路景寒抹去他眼角的一點潮濕,低低聲音在耳邊說道:「房租哪裡夠,房子都是你的。」

  夏小沐一樂,窩在被窩裡小聲鬧:「這麼值錢,你就不怕我下次再開口要什麼。」

  「你想要什麼?要車麼?」

  路景寒又壓了過去,眼看著又要親。

  夏小沐嚇的趕緊捂著嘴巴,不住的往被窩裡藏:「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我……我爸還等著我們呢。」

  老丈人被搬出來,路景寒才不得不鬆開懷的一團兒美味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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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不忍釋,大概就是這種感覺了。

  他坐起來看看時間:「都十點了,夏叔叔應該畫完回去了吧。」

  夏小沐驚呼:「這麼晚了!」

  都是昨晚被挑了兩次,身體都要被掏空了,一覺睡到現在,竟毫無知覺。

  真是的,期待的日出雪松景都沒看到!

  路景寒按住要爬出來的他:「等會兒,先別出來,外面冷,我給你拿衣服。」

  雖說房間裡有兩台電暖爐,但到底跟家裡溫濕度自動調節器不一樣,只是一面熱而已。

  光著從溫暖的被窩裡出來,還是會冷的發抖。

  睡前,路景寒除了把洗過的內衣放在架子烤,毛衫,褲子也都放在周圍。

  他自己還光著,先把夏小沐的衣服拿了過來:「在被窩裡穿好再出來。」

  夏小沐露著個腦袋在被子外面,看著路景寒驚人的身材,心裏面別提有多痒痒。

  他臉上紅紅的,乖乖的點頭:「好。」

  衣服被烤的乾爽熱乎的,穿在身上,心都是暖的。

  這麼高配置的男人,怎麼就成了我夏小沐的了呢,嚶嚶嚶。

  路景寒問他:「我們還去棲鳳台嗎?」

  「我問問我爸。」

  夏小沐穿好衣服給夏千柏發了一通信息,這次很快收到了回信。

  「他已經要回去了,咱們過去一趟嗎?我想去看看他的畫。之後再去棲鳳台看看雪松,行嗎?」

  路景寒點頭:「可以。走了,先去吃早飯。」

  農家樂的老闆對路景寒這位出手闊綽的客戶,可謂是盡心盡力,為他們提供山區農家樂里最高級的VIP服務。

  見兩人下樓,立刻貼心的過來問:吃早飯?還是吃午飯?

  原來夫婦二人,做了豐盛的早飯不見人起來,眼看著日上三桿了,趕緊又做午飯。

  跟昨晚實惠豐盛,燉羊排,醬大骨,還特意又殺了一隻土雞跟土豆野山蘑菇,燉了一大鍋湯,滿院子飄香。

  只是讓剛起來的小沐吃這些,未免有些太油膩。

  倒是早飯的,玉米粥,豆腐餡包子,野韭菜炒雞蛋,蘑菇湯,很適合補夏小沐走路都有些虛浮的小身板。

  跟他建議:「要不咱們吃早飯,把午飯帶去給夏叔叔吃,我看他一個人吃飯挺湊合的。」

  夏小沐已經抱著香甜的玉米粥喝了起來,一抹嘴巴:「好。」

  雖然相隔十幾公里山路,好在路上沒什麼車輛,一路暢通無阻的開了到了小木屋去。

  夏千柏正在木屋裡給清晨畫的雪松景,做顏色處理。

  夏小沐還沒有去棲鳳台,但從夏千柏的寫實風景畫上一眼就,看出來棲鳳台的壯觀景色。

  作畫人站在一覽眾山小的高台上,下面是一望無際峰巒疊嶂,深綠色的雪松鋪在連綿起伏的山脈上,因為方位,光照,高低的不同,而呈現忽明忽暗的景色。

  畫中雪松的遠近,層次,光線的明暗的處理十分精妙,特別是松樹上一層薄薄的白雪,在晨起的太陽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寫實油畫,能把光芒這麼真實的用顏料畫出來,這樣的調色技巧,實在是讓夏小沫驚嘆不已。

  夏千柏笑笑,拿起調色盤開始給他示範:「這個處理方法並不難,我畫給你看。」

  夏小沐專心的看著夏千柏處理光線明暗的技巧,找了塊盤子,也試著自己畫。

  一上手,就想把昨晚看到的漫天星辰也畫出來。

  夏千柏很縱容他,把自己的雪松圖取下來,從自己車裡拿出來一張繃好的畫布框,給夏小沫架上讓他畫,自己就在一旁看著,時不時的給他遞工具,整理油彩。

  屋子太小,路景寒的存在感太強,導致夏千柏從他一進來開始因為緊張連連出錯,不是的撞到東西,就打翻調色盤,還因為手抖掉了好幾根畫筆。

  路景寒心裡明白,他把裝著農家樂做的午飯的保溫桶,裝著雞湯的砂鍋等,一個個搬進來後,就跟夏小沐道別:

  「你跟夏叔叔在這畫,我出去一趟,需要我的時候,我來接你。」

  夏小沫已經沉浸在創作中,頭也沒回胡亂「嗯」了一聲。

  他專心回憶昨晚的星空,在畫布上描出大概的框架後,開始調色,拿起筆刷,大膽的畫布上刷了上去。

  只是在畫到星星的時候,問了問夏千柏如何處理夜幕繁星光芒的調色方法。

  夏千柏教的很有耐心,另外拿出畫布,細心給他示範。

  夏小沐很快就領悟了這個方法,他快速調色,利落的下筆。

  他畫的極快,就如同沒有思考,隨筆塗鴉一般,但卻是胸有成竹,落筆之後,是一片片絢麗的夜空。

  一旁的夏千柏,表情逐漸驚訝。

  他知道沐沐從小就有繪畫天分,但從初中時期,這個兒子就不再跟自己講話,也拒絕跟自己學畫畫。

  導致自己根本不了解沐沐的水平,沒想到已經這麼厲害。

  夏小沫其實還藏了鋒芒的,他從原主的作品冊和作業本里大約能判斷出原主的水平。

  他怕自己實力在夏千柏面前展示出來的話,會引起夏千柏的懷疑。

  即便如此夏千柏還是在一旁激動不已:

  「沐沐,你身上果然帶著你母親家族裡最優秀的基因。只可惜……跟著我,讓你這麼辛苦。你若是跟了你媽媽……」

  他突然頓住了,語氣哽咽,隱忍著什麼一般。

  夏小沐專心畫畫,沒注意到夏千柏的語氣,跟他打趣:「爸,我畫的好,也是因為爸爸是優秀的天才畫家。」

  夏千柏深深的呼了一口氣,苦笑一聲:「我算什麼天才。一個神經病罷了。」

  他又頓了好一會兒:「……都是我太自私,不該把你從你媽媽身邊奪過來。你要是跟著她長大,會有截然不同的兩個人生……沐沐,你想不想知道你媽媽是誰?」

  夏小沫終於聽出了他的語氣不對,放下畫筆,回頭笑著安慰他:「爸,我跟著你長大,不也好好的麼,而且要不是你,我也不會這麼快學會這些技巧。」

  夏千柏搖頭,面色痛苦:「……不一樣,都是我,耽誤了你。是我害了你,也害的她……」

  ……她當時得有多難過。

  夏千柏再次哽咽,眼圈逐漸發紅,握在一起的輕輕手抖動著。

  夏小沐一個外來的,對原主的媽媽是誰並不感興趣,但看夏千柏這個樣子,大約也能猜到,當年一定發生過很不愉快的事情,導致了兩人分開。

  而最大原因有可能是夏千柏的病。

  夏千柏雖然日子過的清貧,但他對兒子夏小沐絕對儘自己所能的付出最無私的父愛。

  再加上夏千柏兩次教他繪畫技巧,讓他很受用,也很感激他。

  夏小沫走過去,握著他的手:「爸,別想了。我跟著你過的真的挺好的。

  而且,我知道自己的本事,不用去依靠誰,照樣也畫出名堂出來,以後媽媽的事就要不要再提了,咱們倆的日子也會越來越好。」

  ~~~

  路景寒開車出去沒多久,就接到喬謹的電話:「臥槽,景寒,你要跟謝薇婉訂婚了?!」

  路景寒眉頭一鎖,沉聲道:「什麼!」

  他快速把車停在路邊:「什麼意思?這話誰說的?」

  喬謹:「剛我家老爺子,跟路老一起喝茶,路老親口說的這事。

  還說要是順利,元旦前就能辦訂婚宴了。結果我家老爺子會回來就開始跟我催婚。」

  路景寒:「不可能的事!你不要在外亂說!」

  喬謹:「怎麼,顧慮著你那細腰小學弟呢,哥跟你說句心裡話,先不說他是個男孩子,就他出身家世,也夠路家那幫你刁難你的了。」

  路景寒恥笑:「這麼多年,他們刁難的事還少嗎?我還怕他們不成。」

  他早就考慮過這些,景怡已經長大了,自己也有獨立的事業,私人帳戶上有足夠的財產。

  就等著一點一點的在路氏集團里滲透自己的勢力,站穩了腳後,再把自己和夏小沐的事宣布出去。

  但這個時候,路老竟然弄這麼一出。

  跟謝薇婉訂婚?

  怎麼可能!

  路景寒冷笑:還以為我是那個容易被拿捏掌控的小孩呢。

  他不怕因為這事得罪爺爺,而被路家人藉故刁難,他只怕夏小沐知道了會心裡難過。

  畢竟這種事,即便不會發生,但只要攤上心裡就不會舒服。

  他不想讓夏小沐受一點點委屈。

  路景寒面色漸冷,薄唇緊抿,眉峰間透出一絲戾氣。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總之,要先弄清楚路老為何這麼突然。就定下自己跟謝薇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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