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您真是冤枉孩兒了


  簡松之果然在,坐在亭子裡,那張恐怖的,仿佛死神般的面容,沒有任何表情的瞧著那些樹木、雜草和荊棘,那個叫容青緲的丫頭到真的是有幾分有趣之處,肯定是臨走的時候有些小鬱悶,所以點了這麼一點小火苗,不招惹出是非來,但也讓鳳雛閣不能得了安寧,說不定還要驚動了皇上過來瞧瞧,這就是在給自己添堵,因為容青緲很清楚,他,最討厭當今皇上的糾纏。思兔閱讀520官網

  「您一切可好?」王公公跪在地上,聲音有些顫抖,恭敬的問。

  簡松之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公公,瞧著他驚慌失措,卻又不敢瞧他的模樣,想起昨晚,容青緲開始被他的容顏嚇到,然後又很快的恢復平靜,那丫頭的承受力到比一般人好,當然,後來她所見到的已經是他的真實容顏,他的真實容顏其實相當養眼,不然,當今皇上也不會一直不肯放手。

  「難道你希望我不好。」簡松之聲音極其難聽,有時候,他自個聽到自個的聲音都有些難受,仿佛有人用一個鈍掉的鋸在鋸他的骨頭一般。

  「奴才不敢!」王公公嚇得立刻說,「奴才是瞧見外面走了火,怕這火驚擾到您,這才這樣問。是奴才該死。」

  「那你為何不死!」簡松之不屑的說。

  王公公立刻閉上嘴,多一個字也不敢講,他可不想丟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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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松之瞧了瞧王公公,聲音冷漠不屑的說「今天發生的事就不必對外說起了,不然,我會讓你們一個個的都閉上嘴巴!」

  「那,皇上那邊?」王公公有些遲疑,面前這個容顏盡毀的人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出了事,要是事後被皇上知曉,而他沒有稟報,他有可能不會死在這個人手裡,但肯定會死在皇上手裡。

  「不過是我閒著沒事,放了把火玩玩。」簡松之冷漠的說,「這裡一點有趣的事都沒有,尋點有趣的事不成?若是再多嘴,我下次直接一把火燒了這鳳雛閣,讓你們一起,如何?」

  王公公的額頭上冷汗直冒,身子一直哆嗦中,真的不知如何接下去。

  「滾!」簡松之吼了一嗓子,「不知道我這樣子最不喜歡讓人瞧見嗎?你雖然不算是個男人,但也不能不算是人吧!」

  王公公有一種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想法,因為他只覺得自己好像木偶一樣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以極快的速度飛奔離開,是的,他忘了,這個簡松之一向不喜歡讓人瞧見自個的容顏,據說,這個簡松之年輕的時候是宮裡頭最最好看的男子,比一般的女人還要好看,他雖然沒有福氣瞧見過,但在皇上的書房裡瞧見過一張這個人年輕時的畫像,絕對出眾。

  守在外面的護衛剛剛弄熄了那些不大的火苗,見王公公瘋了一樣的從裡面狂奔而出,衣服劃破了,臉上也有些劃傷,樣子甚是狼狽,都嚇了一跳,呆呆看著這個皇上跟前的紅人,沒有人敢開口。

  他們是有武功的人,但他們只是護衛,只是保衛皇上安全的人,面前這個王公公雖然是個太監,但是他是皇上跟前的紅人,可以隨便尋個理由殺了他們不會被皇上怪責的人。

  「王公公,您,您沒事吧?」一個護衛大著膽子問。

  王公公搖了搖頭,這才覺得自己的臉上有些刺痛感,手一抹,沾了些血。

  「要向皇上稟報此事嗎?」那個護衛謹慎的問,這裡是皇上的禁地,甚至瞞著太后娘娘,這裡出了事,皇上不得要了他們的命?!

  「不用。」王公公立刻搖頭,耳邊突然的響起簡松之那難聽至極的聲音,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這裡發生的事不許對任何人提起,也不必向皇上稟報,只是一個小小的意外,沒有傷及到任何人,如果皇上問起來,我自然會向皇上解釋,你們就只當這裡什麼也沒發生過。知道嗎?」

  所有護衛,加上那個守在門口的奴才一齊齊刷刷點頭。

  看著面前的樹木雜草以及荊棘,簡松之有些出神,他想離開這裡,很久以前想,現在,他已經習慣於呆在這裡,他不想再見外面的人,那些人和事是他陌生的,他在這個院子裡可以為所欲為,但在外面,他什麼也不是。

  「不曉得那個丫頭下一步會做出什麼事來。」簡松之喃喃的說,「到是個聰明伶俐,乾淨利索的丫頭,也是個有仇必報的,到是和簡業蠻般配,如今也是三十多歲的人,瞧著到還年輕,不像是這般大年紀的人。」

  時間長的,他已經忘記李婷的模樣,那個時候,他還年輕,她也稚嫩,青澀對著羞怯,如今,他已經有了白髮,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為了自己的爹娘,兄弟姊妹,硬著頭皮活到現在,那個混帳皇上說,如果他出了事,簡王府就再也沒有一個活著的,而且全是半死不活的。

  「公子,您又在發呆?」一個聲音在簡松之身旁響起。

  簡松之頭也不回,慢慢的說「你怎麼來了?跑來這裡,也不怕你家主子知道了,親手了結了你的性命?」

  「奴婢是自小將皇上帶大,在奴婢眼裡,皇上在意的,也是奴婢在意的,奴婢一生未嫁,並不是顧念自己的清白,不過是想能夠好好的照顧好皇上。」芬芳聲音輕淡,似乎在說一件與她自己完全沒有關係的事。

  簡松之已經習慣於這個叫芬芳的女人在自己面前的這個死樣子。

  芬芳看了看簡松之那張五官糾結的臉,說起來也是江侍偉倒霉,當年,如今的皇上就是依著簡松之的面容收拾的江侍偉,只是,簡松之這張臉實在是太過恐怖,縱然是照著樣子來,也沒能達到簡松之如今這個面容的十分之一。

  所以,芬芳一直不明白,對著這樣一張臉,為何皇上還可以不介意。

  「您為何要放火?」芬芳聲音冷漠的問,「一定要太后娘娘知道您在這裡嗎?您當年不是答應永遠不出現在世人面前,這一輩子就是皇上的人,一直到您歸去,也要與皇上葬在一起!為何幾十年了,卻在此時突然的弄出動靜?」

  想到容青緲臨走時有些微微惱怒之意的放火,簡松之突然覺得,也許這個容青緲的出現會攪亂一切,他已經習慣的死水一潭,如今簡業也已經成了一位三十好幾的男子,他,也老了,稍微有些波瀾也許不壞。

  「閒著無聊,不小心。」簡松之淡漠的回答。

  他的聲音實在是難聽,聽得他自個也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那表情看著十足的可怕,仿佛一隻被惹怒的獅子般,臉上的肌肉僵硬的顫抖著,芬芳立刻挪開了眼光,這樣一個人,面容恐怖,聲音恐怖,皇上卻還是放不開。

  「如果不是因為要您活著,讓皇上心裡有些掛念,仍然坐著這九五之尊的位子,奴婢說不定早就送了您歸西。」芬芳有些厭惡的說。

  簡松之點點頭,「我也老了,如今也算是半個身子進了閻羅殿裡,你送不送的無所謂,若說起來,還是你走的早一些,太后娘娘的日子也不多了吧?她要是走了,一定要帶著你,所以說,你可以先去閻羅殿裡為自己打算一下,說不定我去了,會如此時這般好好的收拾你!」

  芬芳嘴角抖了抖,沒有說話。

  看著芬芳離開的背影,簡松之輕輕啐了一口,這個女人,看著對太后娘娘最是忠誠,其實,她在世上唯一掛念的人就是當今這位愚蠢的皇上。

  李玉錦看著滿臉病秧秧表情的江侍偉,他閉著眼,躺在床上,理也不理自己,仿佛躺著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事。

  「別再躺著了!」李玉錦的聲音有些嘶啞,「我離開的時候你就這樣躺著不吭不聲,我回來了,我還是這樣的躺著,真當自己是個廢人不成?!江涄也依然瘋癲著,你們爺倆是不是商量好了,就這樣消極對付我?!」

  「娘,您真是冤枉孩兒了。」江侍偉有氣無力的說,「孩兒一直難受,看了好幾個大夫,喝了好幾碗苦苦的藥都沒有好,這身子沉的像石頭,動彈不得的僵硬著,您當孩兒不願意活動呀,實在是孩兒沒有辦法呀。江涄那丫頭原本就是個笨蛋,您還真希望她能成鳳呀,得了吧,孩兒早就死了心。」

  李玉錦上去一把把江侍偉扯了起來,差點沒一巴掌拍在江侍偉臉上,看到那張五官哆嗦的面容,忍了忍,收回自己的手。

  「哎呦!」江侍偉立刻一臉痛苦的喊了一嗓子,故意撫了撫自己的頭,用極其難受的聲音說,「娘呀,您想殺了孩兒呀,孩兒是真的難受呀。」

  「難受也得起來!」李玉錦恨恨的說。

  「難不成娘找到了全煥?」江侍偉一臉嚮往的說,「那娘可不可以放孩兒過自由日子,要不,孩兒再回天牢呆著,也免得現在太后娘娘到處張貼畫像來抓孩兒和您?唉,孩兒這模樣實在是太醜了,不好意思見人呀,到是您,雖然老成如此模樣,卻還是很漂亮。」

  李玉錦搖了搖頭,嘆息一聲,「沒有,全煥這孩子沒在那裡,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裡,看來,只有容青緲才知道他的下落了,只有從她那裡打聽,我還得讓江涄繼續依著我的吩咐來,只有逼著容青緲講出全煥的下落。」

  江侍偉依然是一臉痛苦的重新在床上躺下,哎呦連聲,「哎呦,疼死孩兒了,這頭疼的呀,真是恨不得一刀剁了去才好。娘呀,孩兒再歇息一會,您再繼續去找,孩兒就在這裡等著您的好消息。」

  李玉錦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這可惡的孩子,這是擺明了不再幫她!

  「全煥沒有找到前,你必須幫娘。」李玉錦不得不放緩了放氣,想想,這孩子大概還惱著她要他幫全煥坐到九五之尊的位子,讓他一再讓著全煥,「娘生了你,你不幫娘可是不孝順。」

  「孩兒一向很孝順,只是孩兒如今武功盡失,腦子也燒得糊塗了,只有一個不爭氣的蠢女兒江涄,您要用隨時拿去用,只要您不怕她丟了您的顏面,讓那個巫婆知道她是您的親孫女,笑話您養出這樣一個無用的人兒。」江侍偉繼續用有氣無力的聲音說,「娘呀,孩兒已經沒有爭奪天下的野心,就孩兒這個模樣,連個容青緲都留不住,人家和簡業相親相愛,眼裡心裡都沒有孩兒的影子,孩兒過得窩囊呀,您就讓孩兒在這裡自個悲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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