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只可能是一個人


  「是奴婢辦事不利。思兔閱讀sto55.com」芬芳咬了咬牙,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她也沒有退路可走,究竟是誰弄走了容青緲一時半會的也查不清楚,她只能將所有的過錯全部擔下來,只要不影響到太后娘娘此時對皇上下手就好,反正,太后娘娘就不過還有半年的時間可活。

  太后娘娘長長吁了口氣,沒有說話,只是擺了擺手。

  芬芳匆忙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狼狽的離開了議事廳,甚至,太后娘娘要去歇息也不要她伺候,另外有一個可靠的奴婢進了議事廳,服侍太后娘娘歇息。

  坐進馬車內,簡王妃看著簡業,簡業的表情很平靜,或者說完全是面無表情,誰也猜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要不要讓宮裡的線人打聽一下,太后娘娘會把青緲藏在何處?」簡王妃小心翼翼的問,「皇宮合共就這麼大,要是藏一個人也不是太過困難尋找,咱們簡王府有很多的線人在皇宮裡,讓他們全部出面打聽消息,或者。」

  「孩兒知道。」簡業淡淡的說,眉頭微微一蹙,只說了這四個字又閉上了嘴,重新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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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喜和進忠一邊駕駛馬車一邊有些內疚的沉默著,他們怎麼可以這樣的疏忽,來的時候主子就已經吩咐過要他們小心些,仔細的查看情況,保證王妃和夫人的安全,如今王妃沒事,夫人卻不知道被人弄去了哪裡。

  簡王妃不知說什麼才好,只能時不時的嘆息一聲。

  緩緩睜開眼,覺得頭有些隱約的疼,眼睛還有些乾澀,容青緲長長出了口氣,努力適應周圍的光線,很明顯,這是一個她不熟悉的地方,一切都是陌生的,她的腦海里是最後一線記憶,她被人從太后娘娘的院落裡帶走。

  「你醒了?」一個並不友善的聲音,聽起來嘶啞難聽的很,好像嗓子壞掉的樣子,每個字都有帶著風箱壞掉的嗤嗤聲。

  容青緲順著聲音的來處瞧了過去,一張寬大的椅子上綁著一個人,是她認識的人,李玉錦,不過,二人之間隔著一道鐵柵欄,鐵柵欄很密實,雖然可以看得清彼此,卻無法伸哪怕一個手指頭過去。

  李玉錦看起來憔悴了許多,但頭髮衣服還是打理的很乾淨,好像一直有人伺候著,沒有邋遢的模樣,除了行動不便外,也只是看著老了些,嗯,這樣一想,之前看到的太后娘娘也老了些,和李玉錦差不多。

  「李玉錦?」容青緲晃了晃自己的頭,還有些不舒服,一晃,有些隱約的嗡鳴聲,「我這是在哪裡?」

  「在一個誰也不知道誰也找不到的地方。」李玉錦嘲諷的,有些小小幸災樂禍的說,「他竟然去劫持了你,也不怕被簡業發現尋他的不是,他不是想要做皇上的嗎?怎麼還會在這個時候犯這種錯誤,為了一個女人和簡業做對,他應該和簡業合作先奪下皇位再說,明明知道簡業是太后娘娘看中的人,也是要做皇上的人!真是太愚蠢了,和全煥相比,差的太遠了!」

  李玉錦的聲音很難聽,和江侍偉有的一拼,當然,比起簡松之的聲音還算是好聽的,容青緲想起來,這一切就是簡松之在鳳雛閣里造成的。

  「江侍偉呢?」容青緲沒有理會李玉錦的幸災樂禍和嘲諷,看一下自己的周圍,發現自己被放在一張軟榻上,手腳還是自由的,並沒有被捆著,只是沒有力氣罷了,周圍有床鋪被褥,也有桌椅板凳,是一處不錯的閨房。

  「他有事。」李玉錦見容青緲並沒有害怕的意思,到有些意外,盯著容青緲仔細打量,反正她如今也是廢人一個,呆在這等死,有容青緲在,也算是個樂趣,至少有個人可以說說話。

  「所以,他把我和你關在一起?」容青緲看了看李玉錦,「把我們分別關在不同的籠子裡,就好像養寵物一樣?」

  李玉錦眨了眨眼睛,突然的哈哈一笑,說「養寵物?嗯,好像是,他把你放在我的視線里,又讓我無法對付你,是在懲罰我也是在看牢你,你應該怕我才對,在這裡,江侍偉不在,簡業也不知道你在這裡,我可以隨便的收拾你折磨你,你為什麼不害怕?我是一個不講良心不講規矩的人,我想要如何就如何,絕對不會因為江侍偉他喜歡你就對你溫和些!」

  容青緲漫不經心的說「我害怕。」

  李玉錦有些惱怒,「你不能說得認真些!」

  「我,害,怕。」容青緲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表情很認真,語氣很冷漠。

  李玉錦更加的惱怒,想要動,但人在椅子上,被繩索捆的好緊,而且越掙扎,繩索捆的越緊,勒的她皮膚疼的厲害,甚至有血絲滲出。她掙扎一下,不得不放棄,臉上的表情非常憤怒,想要吃人般的猙獰著。

  容青緲眉頭微微一蹙,「我害怕有用嗎?李玉錦,江侍偉不傻,如果他想我安全,一定會把我和最危險的人放在一起,你不能對付我,但你能對付所有靠近你的人,他們想要靠近我,必須要經過你這一關,他們不殺了你,不能接近我,你會讓人殺掉嗎?不會,所以,你必須對付所有靠近我的人,包括要來救我的人。」

  李玉錦沒有說話,容青緲沒有說錯,江侍偉也這樣說過,如果有人接近容青緲,一定會讓她痛苦萬分,容青緲房間外部的鐵柵欄與她身上把捆綁的繩索相連在一起,有人一靠近,到了一定的範圍處,她就會被繩索勒緊,生不如死的掙扎,只能拼盡全力對付來人。

  雖然她沒有武功,但她總會想出辦法,其實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和容青緲和平共處,容青緲沒事,她便沒事,因為這裡,是當年關押江侍偉的天牢,除了江侍偉,沒有人可以進入其中,通行的橋樑早已經被毀掉,外面也已經燒得面目全非,而這裡藏在山中,真的是山的中間,不經過重重關卡,根本進不來。

  她們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這裡,是天牢里的天牢,除了江侍偉還有已經過世的曹天安外,沒有人知道。

  這裡是曹天安當年為了救江侍偉,特意挖出的一個暗室。

  「我們出不去,也不會有人救你。」李玉錦有些沮喪的說,「江侍偉這個混帳東西,竟然將我關在這裡,還利用了我所有的手下,他是從哪裡劫持了你來這裡?是簡王府還是哪裡?」

  「皇宮。」容青緲試著活動一下手腳,覺得比剛才好了些,可惜她沒有辦法配藥,不然,以她夢醒後跟著錢德培所學的,身上所有的毒並不難以解除,「太后娘娘的院落,當著我婆婆簡王妃的面,劫持了我。是不是很厲害,估摸著,他是吩咐了你留在皇上身旁的那個小太監,哄騙過了芬芳。」

  李玉錦臉上的肌肉哆嗦了一下,「這小子還真是夠膽大的。」

  「他自信的很,相信天下沒有他做不成的事。」容青緲平靜的說,「如果他失敗了,你我就會老死在這裡,如果他贏了,你我才有可能重見天日,所以我暫時還不知道我是希望他贏還是希望他輸。」

  「江侍偉這小子劫持了你,是不是卻是打著太后娘娘的名義,呵呵。」李玉錦突然又有些幸災樂禍。

  「是。不錯。」容青緲點點頭,「我覺得也是,太后娘娘一定是吩咐了芬芳將我當成人質來要挾簡業出面做皇上,還真是奇怪,她怎麼就那麼喜歡讓簡業做皇上呢?而且還這樣的著急。」

  「她想要勝了我唄。」李玉錦語氣不屑的說,「打小開始,她就一直和我做對,但沒有一次可以勝得了我,就連當年的先皇,我也輕易得手。」

  「不過,她是太后娘娘,你不是。」容青緲平靜的說,從軟榻上慢慢的走下來,腳底下還是有些發飄,「你生了兩個兒子,卻是為她鋪平了路。」

  李玉錦不吭聲,用著惡毒的眼光看著容青緲。

  容青緲也不再理會李玉錦,簡業會察覺她其實不在皇宮裡嗎?他會想辦法找她嗎?他能夠找到她嗎?

  「如果,我想從這裡出去,你能做到嗎?」容青緲突然問。

  李玉錦鼻子裡哼了一聲,「做不到。」

  「那就算了。」容青緲淡漠的說,「我突然想起來,也許我能夠給你提供一些與全煥有關的消息,比如說,最後他說了些什麼之類,說不定你還可以因此得到一些與全煥有關的線索,說不定你運氣好還可以找到他。」

  「全煥他在哪?!」李玉錦聲音嘶啞的問。

  容青緲搖了搖頭,「抱歉,我不知道全煥在哪裡。」

  「你永遠別想出去。」李玉錦咬牙切齒的說。

  「嗯。」容青緲依然語氣平靜的說,「你也永遠不會知道全煥在哪裡。」

  「容青緲,你個混帳!」李玉錦脫口罵到,然後眉頭緊皺,疼得倒吸了好幾口涼氣,「哎呦!江侍偉,你個不得好死的混帳東西,我咒你一輩子不得好下場,我算是瞎了眼了,生你這麼個沒有良心的玩意!」

  容青緲看著暴怒的李玉錦,李玉錦一向操縱局面習慣了,卻生生的落在一向被自己操縱的兒子江侍偉手中,再也沒有了希望,一時半會的也適應不了,難免的發個火賭個咒,這一點,趙江涄還真是很像她。

  「好了,不要吵了。」一個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吵也沒有用,當年主子被關在這裡的時候,也是一天一天慢慢習慣下來的,二位再吵再鬧的,也沒有人聽得見,這裡地勢偏僻險峻,就算是主子,也不能時時過來,十天半個月的能來一趟已經算是不錯,二位在這裡好好的打發日子吧。」

  是這裡留下來看管她們二人的護衛,聲音僵硬,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李玉錦嘴巴原還是張著的,被那個護衛的聲音半路截住,生生的咽回了後面的話,瞪了一眼隔壁的容青緲,卻發現容青緲已經在床上躺下,自己扯過了棉被,似乎是打算休息。

  「你還能睡得著?」李玉錦到生了幾分奇怪。

  容青緲的聲音有些飄忽,「十年裡,我一直這樣呆在簡王府,這樣的情形不是一日兩日,這種沒有希望的感覺我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有什麼睡不著的,當年,江侍偉半夜不睡覺,跑去簡王府里裝神弄鬼的嚇唬我,那聲音和你此時的聲音一樣的難聽,還瞧不見個人,我都能熬過來,此時,不過是被關在這裡,換個地方禁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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