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你也是輸了
「她不知道,我答應過讓她留在這裡,但現在情形有變,她留在這裡,一定會死,她離開這裡,一定可以活,大興王朝不會允許李氏的人在他們的地盤上惹是是非。思兔sto55.com」簡業看著容家盛,「我將人交換出來,你要保證青緲無事,我的手下會全力幫你們離開這裡,不到不得已,不要將大興王朝的人和事牽扯進來,我不想被李氏一族的盯上簡王府,他們與此事半點關係也沒有,簡業不想因為自己連累他們。」
容家盛點了點頭,下意識看了一下周圍,「他們武功出眾,不會被人發現這件事有大興王朝的介入,而且這是家盛的私事,不牽扯國事,他們並不關心我們國家的皇位更迭,也不想介入其中。」
簡業點點頭,「這樣極好。」
「你不喜歡他們?」容家盛猶豫一下,輕聲問。
「如果我真的要以李氏一族的後人存在,我一定要不喜歡他們。」簡業表情冷靜,「稍微有些表示,必定會給簡王府惹來麻煩,不是我做了皇上就可以保證簡王府再無麻煩,皇上,在這裡,也不過是李氏一族的籌碼,他們要的是與司馬一家相提並論,並且取而代之。」
容家盛怔了怔,「那青緲?」
「所以,你要儘快的帶你爹娘和青緲離開,一旦踏入大興王朝的地方,與你們容家有關的人和事都會受到牽連,包括你們在這裡的親戚。」簡業並不看容家盛,靜靜的說,「好在細想起來,你們容家也沒有什麼值得你們在意的親戚,只要他們不來京城,我會想辦法保住他們的性命,怕是無法再過錦衣玉食的好日子,到不至於會餓死。」
容家盛停了停,見簡業不再看他,也不再繼續和他講話,猶豫一下,重新在簡業面前消失,簡業依然沒有做任何挽留,只是知道,那個一直在暗中觀察他的人也已經不在院落里。這人的武功真好。
江侍偉在桌前椅子上坐下,捂著自己的腹部,恨恨的說「這小子果然是個狠毒的,面上和我說話,似乎是示弱,為了容青緲,不願意和我做對,暗中卻對我下手,我得小心些才是!」
「九五之尊的位子,哪有人不喜歡。」李玉錦鼻子裡哼了一聲,「你打算把我和容青緲在這裡關多久?那丫頭似乎瞧著並不著急,是不是她相信簡業一定會來救她,你一定不是簡業的對手?」
江侍偉眉頭微微一蹙,「你還真是羅嗦!」
李玉錦坐在椅子裡,這一次手腳並沒有被束縛,卻並沒有做任何的想要站起來或者用手比劃的動作,這裡不是關她的地方,江侍偉是派了人帶她到了這個地方,沒想到,這個原來關著江侍偉的天牢,竟然有這樣多的暗藏之處。
「除了對著一個很少和我說話的容青緲,再有就是我一個人自言自語,好不容易你來了,和你說說話,你還嫌我羅嗦。」李玉錦撇了一下嘴,「如今全煥下落不明,生死難定,說不定已經死在那個老妖婆的手裡,或者如你一樣被囚禁,我也是廢人一個,除了說說話,還能做什麼?」
「你的聲音真難聽。」江侍偉皺了一下眉頭,又捂了一下自己的腹部。
他其實對疼痛感不是太在意,這麼久了,屢次被折磨傷害,他對疼痛已經不再敏感。但是,簡業這一匕首下去,直沒到匕首的柄處,還是讓他有些虛弱不堪,一路流了好多的血,為了避免被太后娘娘派人盯上,他不得不回到這個關了他好多好多年的天牢,甚至還沒來得及去看看容青緲。
「我刺傷了你那個做皇上的兒子。」江侍偉喝了口熱水,慢慢的說,「他已經不能做皇上,對了,我告訴你,有可能簡松之沒死,或者他留下了後人在鳳雛閣里,我已經把容鼎夫婦帶了出來,現在我需要解藥,他們離開鳳雛閣,時間一長,沒有裡面的植物,他們會死或者會瘋。這裡不能栽種那些植物,一時半會的也沒有合適的地方藏匿他們,所以,給我解藥的配方。」
李玉錦哈哈一笑,「原來你還是有需要我的地方。」
「我要的是解藥,不是我們之間的母子情深。」江侍偉淡漠的說,「別在那裡得意,容鼎夫婦是生是死我其實完全不在意,他們活著,我不過是多個可以控制容青緲的籌碼,讓她死心踏地的和我在一起,做我的女人,如果他們死了,容青緲也只能認命,人死不能復生。」
「我也沒有解藥。」李玉錦聲音嘶啞的說,「為了他們準備解藥,我還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浪費,你在意容青緲,我不在意!」
「那也簡單。」江侍偉點點頭,輕輕吁了口氣,「來人,帶我娘下去,將我當年所受的折磨一樣一樣的給她來一遍,從我被她那個當皇上的兒子折磨開始,從臉上開始,讓她也變成一個惡魔一樣不能見人的人,對了,不要當她是我的娘,當她是一個知道解藥的人,她要是不交出解藥,就一樣一樣的來,記得不要立刻讓她死了,也要避免她自己想著結束性命。」
江侍偉的聲音冷漠無情,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來,沒有一點溫度。
李玉錦眼睛落在江侍偉的面容上,那張五官糾結,惡魔一樣的臉,再看一眼站在江侍偉身後,表情冷漠的暗衛,她相信這些暗衛只會聽江侍偉的吩咐,這些不是她的手下,不會替她考慮。
「我是你娘!」李玉錦的聲音有幾乎不可察覺的顫抖。
「你也是解藥的持有者,這關乎我的計劃,我要做皇上,要和簡業面對面的爭奪,容青緲是我最大的籌碼,你不過是我娘,曹天安我可以殺,你也一樣可以,你要是多餘了,我必定會殺你。」江侍偉聲音沒有起伏的說。
「我要見容青緲,你當著她的面說出這些!」李玉錦惱怒的說,「看她能不能接受你這樣的人,就算是要說解藥,我也是說給她不是說給你。狼心狗肺的東西,我怎麼生養了你!」
「彼此彼此。」江侍偉冷漠的說,「有你才有了兒子這樣的人,過了河的卒子沒有退路,只能這樣,才能拿下將帥。你沒有權力要求我如何,而且,就算是容青緲知道我是如何的人,她為了她的爹娘也一樣的會選擇我,在你和她的爹娘之間,你以為她會憐憫你嗎?」
李玉錦狠狠的瞪著江侍偉,嘴唇微微哆嗦。
「你是廢人一個,但是,想要死也得我同意,活著,我也不會讓你活得舒坦,這麼多年來,我所經受的一切,我會原封不動的歸還給你。」江侍偉緩了緩語氣,「來人,帶我娘下去,好好的替我問出答案來。」
李玉錦想要掙扎,但雙腳已經殘廢,雙手手腕也沒有一點力氣,只能任由幾個人連著椅子抬了下去,嘶啞的聲音一直在罵罵咧咧。
江侍偉就好像沒有聽到一樣,放緩語氣,「容青緲怎樣?」
「她很好。」一個暗衛恭敬的回答,「自打被帶來這裡,她沒有做任何的掙扎,也沒有說要見您,只是剛到的時候和您的母親說過幾句話,二人似乎是提到過全煥,但後來就不再說話,每日裡不過是看看書,喝喝茶,休息,屬下那天聽容青緲說過一句,對您的母親說的,她並不害怕,十年裡禁足在簡王府中,她早已經習慣於這樣無人過問,沒有希望的日子。」
江侍偉並沒有立刻說話,坐在那裡,手指輕叩桌面。
「容姑娘到也沒有什麼要求,飯菜也是清淡為主。」暗衛猶豫一下,繼續說,「您的母親有時候會辱罵她,她沒有還過口,說只當是,——只當是門外養了條看家的狗。後來,您的母親大概是累了,也就不罵了,但是,不論她和容姑娘說什麼,容姑娘都不曾回答過。」
江侍偉長長出了口氣,慢慢的說「暫時不要讓她知道她父母的事,如果從李玉錦口中問不出解藥,要麼把人送回鳳雛閣,要麼就等著給他們收屍。去打聽一下簡業這段時間有什麼動靜。」
「是。」暗衛應了聲,轉身離開。
「來人,我要去看一下容青緲。」江侍偉對另外一個暗衛說,「準備一把舒服些的椅子,這個混帳簡業,真是下得去手,這一匕首下去,得需要些日子才能恢復,但此時沒時間和他計較!」
容青緲坐在桌前慢慢的泡茶,上好的茶葉,上好的木炭,上好的水,這讓她想起來簡松之,那樣一個人,驕傲的,自信的,容顏出眾的男子,卻受困於鳳雛閣,因為一個皇上,將一生藏在黑暗裡,所以活在了極致了。把事情做到極致,其實不過是打發時間的一個辦法,一個緩慢的,優雅的辦法。
江侍偉一行人進來的時候,她連頭也沒有抬。
「容青緲。」江侍偉在暗衛的陪同下進到關著容青緲的房間,在容青緲的對面坐下,看著容青緲,容青緲沒有抬起頭之前,他一直在想,他會看到怎樣一張臉,是怨恨還是什麼,「過得還習慣嗎?」
容青緲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看了江侍偉一眼,溫和的說「你說呢?當年你也在這裡,求生不得,求死又不甘心。」
「我為大業而活。」江侍偉慢慢的說,說快了,腹部會有如同火在燃燒的感覺,這個簡業,得了機會,他一定要好好的收拾收拾,「你為何而活?」
容青緲微微一笑,「一定要有個理由,我可以這樣說,為了耗到你從這世上消失而活,不然,多沒意思呀!」
江侍偉一怔,「我以為你得說為了殺我而活。」
「你好像已經受了傷。」容青緲瞧了江侍偉一眼,她曾經刺傷過他,知道他受傷後的表情和狀態,他對疼痛不敏感,但對於受傷的部位一向有一種下意識的保護,「我何必再火上澆油。」
江侍偉下意識將一直放在腹部的手挪開,掩飾的咳嗽一下,「純粹胡說八道,我不過是有些不舒服,吃東西沒有吃好罷了,誰可以殺得了我?你當是你呀,一點武功和心眼都沒有,隨便就能被人帶走,這一次你可沒有上一次我母親算計你那樣的幸運了,可以避得開。這一次,到要感謝一下簡王妃,不然的話,我還不能一舉得手!帶你離開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