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青緲的主意


  合浣立刻輕聲說「是。思兔sto55.com」

  她似乎有些意外容青緲的表情,身子微微的哆嗦了一下。

  「既然已經有了身孕,就仔細些,別和舅舅家的姜氏一樣,生出個模樣脾氣都和趙家不同的女兒來,都不曉得舅母生養了那麼多,怎麼偏偏有趙江涄這樣一個不一樣的,脾氣不同也就罷了,那可能是隨著她自個的母親,可偏偏的這長相也是不同的。」容青緲不急不緩的說,管夢裡的是真是假,此時一時口舌之快也是好的,「想來母親親自教導出來的你,會有些分寸的。」

  合浣的身子猛的一顫,似乎是嚇了一跳,面色有些蒼白,很快的垂下頭,但是,這一個細微的動作卻沒有逃過秦氏的眼睛,秦氏心裡一愣,小姐這話是話裡有話呀,難道合浣有什麼事被小姐發現了不成?

  「遠一些吧。」容青瞧了一眼合浣,淡漠的說,「如今我染了風寒回到容家休養,怕是會過了身上的病氣給你,萬一要是危及你腹中的嬰兒,豈不是罪大了,雖然不怕一萬,但到底是怕一些萬一,所以,青緲在這裡的時候,還是煩請浣姨娘不要出現在青緲的面前,免得青緲擔待不起。」

  合浣面上有些慌亂,竟然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容青緲搭了秦氏的胳膊,不再理會合浣,朝著裡面走,遠遠的看到自己的爹娘迎了出來,明顯的,爹娘都瘦了些,尤其是母親,面色有些憔悴。

  秦氏再快速瞟了合浣一眼,她是容夫人的陪嫁丫頭,自然是極恨這個奪了夫人夫君的女子,真是辜負了夫人一向的疼愛。

  「青緲。」容夫人走上前,也不理會容青緲面上的病氣,伸手撫摸著女兒的面容,眼睛裡立刻有了淚意,「簡業派人送了消息給你的二哥,說是你感了風寒,身子有些不適,一直想要見我們,就允了你回來看望爹娘,怎麼病成這個樣子,來人,快去請白大夫來。」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娘,我有些累了,先回我以前的院落里歇息一會,可好?」容青緲輕聲說,裝病也是件蠻辛苦的事,吃了讓簡王府里的大夫瞧不出真假的藥,此時人還真是虛弱的很,說話也是有氣無力,剛才和合浣講了幾句,已經是拼盡了所有的氣力,這一會,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好。好。」容夫人立刻說,「來,為娘陪你過去。」

  回到自己之前的院落,已經很久沒有居住,模樣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樣。

  容夫人有些抱歉的說「你嫁進簡王府後,這裡,江涄住了些日子,後來——娘就讓人重新收拾出來,只是不太記得以前的樣子,所以。」容夫人想到自己照顧長大的趙江涄如今成了和自己女兒共侍一夫的人,心裡難過,無法繼續說下去,悄悄擦了一下眼睛。

  容青緲瞧了瞧,確實和第一個夢裡不一樣,有些東西不在了,有些植物換了地方,多了些浮躁之意,唯一好在還算得上乾淨。

  「不妨事,女兒還能想得起來,再讓他們重新收拾一下就是了。」容青緲緩緩的說,「只是女兒此時一時體虛,這樣吧,女兒先進房內歇息一會,好好的睡上一覺,醒來再說。秦媽媽,你先進去瞧瞧,床鋪可還是舊時模樣,如果不一樣,囑咐他們立刻換了新的,就算找不回舊的來,也不能就真的在趙江涄歇息過的地方再歇息。」

  「是。」秦氏立刻答應,用眼神示意蓮香跟緊了小姐,自己匆匆的走進了房間,並沒有立刻出來,過了一會,有人從裡面走了出來,叫了幾個人進去,再過一會,抬一些東西出來。

  「看樣子是有些不同了。」容青緲嘆了口氣,瞧了一眼自己的母親,略微苦笑一下,輕聲說,「難怪趙江涄在簡王府里那樣的對青緲,原來果然是母親視她如親生,她覺得占了女兒的便宜本就是應該的,沒有什麼對錯之分,有些人真是不能好好待,蛇蠍就是蛇蠍。」

  容夫人面上一紅,有些尷尬,但女兒說得又不錯,如果不是自己把趙江涄這個親侄女當成親生女兒一樣寵慣著,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哪裡會讓趙江涄一味的欺負自己的女兒。只是,心中隱約覺得這一次女兒回來,完全不同於以前,言語和舉止都有些陌生和疏離。

  秦氏匆匆的從裡面走了出來,「床鋪已經全部換過了,不管是不是之前用過的,反正咱們容府里也不缺這些東西,讓人去尋了新的過來,裡面的一些東西都搬了出來,牆壁和地面乾淨的很,小姐先委屈一天,我立刻讓人照著小姐房間以前的模樣收拾出來。」

  容青緲點了點頭,藥物的作用很厲害,她此時有些頭昏。

  「夫人,您別傷心,奴婢先扶著小姐回房間歇息一會,等到小姐的情形好一些,再出來和您說話。」秦氏恭敬的說,「有奴婢在,夫人請放心。」

  容夫人點了點頭,瞧了瞧身後站著一直沒有講話的夫君,二人彼此看了一眼,對秦氏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青緲這次回來,瞧著和以前有些不一樣。」容夫人輕聲說,面上全是擔憂的表情,「她一向不得簡業歡心,嫁給簡業這麼多年一直沒有生養,聽秦氏之前和為妻說,簡業甚至不曾在女兒的房間留宿,如今更是娶了江涄,女兒一定是傷心難過極了。」

  容鼎輕輕嘆了口氣,不好多說,趙江涄是妻子的親侄女,是趙霖與姜氏的女兒,也算是在自己妻子的照顧下長大的,能夠嫁給簡業,也是因為自己妻子的緣故,每次妻子去簡王府里探望女兒,都會帶著趙江涄,沒想到到給了趙江涄機會,可以接近簡業,並且最終成了簡業的側室。

  「家昌家盛呢?」容夫人突然想起兩個兒子,「他們的妹妹回來了,他們一向最是掛念青緲,尤其是家盛,經常的想著法子去看望青緲,怎麼這個時候反而不見他們兄弟二人?」

  「皇上那邊逼得緊,李玉錦雖然不露面,卻一直派人監視我們容家,家昌要打點起所有的精神應付各處店鋪的生意。」容鼎嘆了口氣,「家盛年輕氣盛的很,一直暗中結交江湖人士,總想要闖蕩江湖。」

  「這兩個孩子也是,不肯好好的成家立業。」容夫人輕嘆口氣,「有幾家前來提親的人家挺不錯,他們就不肯應允。」

  容鼎眉頭緊皺,「如今風聲一天緊過一天,我們自身尚且難保,他們不願意連累人家也是情理之中,他們想要如何就由他們吧,能夠保住性命才是最最重要的,度過這些難關再談娶親生子之事,也成。」

  整整睡了兩天兩夜,容青緲才緩緩醒了過來,覺得頭不再發暈,疼痛感也少了許多,睜開眼,外面已經是第三日的清晨,清楚的聽得到外面的風聲和落雨之聲,掃了一眼室內,在她入睡的時間裡,秦氏已經將房間恢復到她記憶里第一次夢醒時的模樣,仿佛,一切,從新開始。

  「小姐,您醒了?」秦氏的面容出現在容青緲的視線中。

  容青緲輕輕點了點頭,目光依然在周圍游離,輕聲說「秦媽媽,你的記性真好,這裡的一切都和我小時候的記憶相仿,仿佛我從來不曾離開過,也仿佛我還是幼時的自己,沒有憂慮沒有害怕,只有家人的疼愛,和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只是。」

  聽到外面有腳步聲,然後容家昌和容家盛兄弟二人走了進來,雖然已經過了而立之年,但看上去依然年輕,大哥依然儒雅從容,二哥依然英俊瀟灑,仿佛時光真的就定格在某一處。

  「青緲。」容家盛笑著說,「你醒了,真是能睡呀,這一睡就是兩天兩夜的時間,大哥和我過來瞧了好幾次,你都不知道。」

  容青緲看著依然健康的二哥,微微一笑,心中期望著但願夢裡的一切不要發生,「是呀,還是回到家裡,在自個打小生活過的地方呆著舒服,睡了這一覺,人整個的好了許多。」

  蓮香端著熬好的藥走了進來,藥香很快的在房間裡散開。

  「小姐,咱把藥喝了吧。」秦氏溫和的說,「這是白大夫親自配的藥,說是可以讓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健康,這兩日您昏睡中,就是服的這種藥。」

  容青緲點了點頭,聽話的喝下藥,蓮香快速的將一塊蜜餞用筷子夾著放入容青緲口中,讓她減輕中藥的苦澀感,然後端了空碗出去。

  「秦媽媽,你去外面瞧著些,我有些事情要和哥哥們說。」容青緲等著秦氏幫她在腰後墊了枕頭,扶著她在床上靠好,輕聲說,「沒有我的同意,不要讓外面的人進來。」

  秦氏答應著離開,聽著腳步走的離房門有十來步停了下來,院落里只有風雨之聲,不大,淅淅瀝瀝。

  「出了什麼事?」容家盛有些不解,和容家昌一起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各自一邊,看著靠在床上的容青緲,「是不是又受了什麼委屈?」

  容青緲搖了搖頭,她不想提自己在簡王府里跪了三天三夜的事,也不想讓兩個哥哥擔心自己,不管夢裡的事情是真是假,她總得弄清楚是不是容家真的被李玉錦這個人操縱著,或者說是不是皇上確實對容家有什麼打算,她希望能夠避免夢中發生的一切。

  「哥哥。」容青緲看著兩個哥哥,眉頭微微一蹙,有些遲疑的說,「原是不該青緲多事,但是,既然青緲無意中聽到了些,總是悶在心裡也難受,怕問了爹娘他們擔心,就悄悄的問問兩位哥哥。」

  容家昌看了一眼容家盛,再看向容青緲,溫和的說「不妨事,你說。」

  容青緲點點頭,輕聲說「兩位哥哥不要問青緲是何處聽來,青緲也不想說,畢竟青緲也是無意中聽到,人家也不是特意說給青緲聽,只是隱約聽得那人的意思,是說皇上,」說到這裡,容青緲略微停了停,思慮一下,繼續輕聲說,「還有一位叫李玉錦的人,在打容家的主意。」

  容家昌和容家盛立刻彼此看了一眼,同時回頭看向房門,房門虛掩著,容家昌起身去關好了房門,臨了還特意看了一眼房門外面,再重新回到床前椅子上坐下來,表情有些嚴肅,「難道這件事被外人知道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