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錢德培是個有心之人
容鼎明白秦氏話里的意思,給青緲用的東西都是最好的,所以,其他院落里,除了容家的親戚外,還得是非常近的親戚,不然,是絕對不可能有這樣類似的棉被,並且還得是青緲院落里奴婢們也不會提防的人才能悄悄換掉棉被再將做好手腳的棉被放回原處。
「為妻懷疑,這和夫君的兄長或者為妻的哥哥有關。」容夫人眉頭微蹙,輕嘆口氣,「但又不願意相信這事與他們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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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與他們有關,不論是哪一家,我們都不能放在表面上查找。」容鼎想了想,「打今日開始,就讓青緲與我們夫婦二人同住吧,避著些,然後讓可靠的人暗中查找,這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交給秦氏吧,她是你打小就跟在身邊一起長大的奴婢,對你忠心,又自小照顧青緲,打心裡疼愛青緲。」
容夫人考慮一會,「那晚在青緲房間裡的還有蓮香和錢德培,錢德培是白大夫的弟子,你們回來之前,白大夫已經被接了回來,為妻向他問起這個錢德培,白大夫說,這個錢德培是他的一個遠房親戚,爹娘早逝,一直寄養在白大夫的老家,是由白大夫的姐姐照看帶大,雖然略微有些狡猾,卻心底不壞,算是個值得相信的年輕人。只秦氏一人,力量到底單薄,不如就讓蓮香和錢德培一起幫著秦氏,一時半會的也不可能查得出來,三個人有商有量,更妥當。」
「一切就聽夫人的。」容鼎點點頭。
「青緲已經七歲,原是有請了女先生教她識字。」聽到外面傳來容家盛和容青緲的歡笑聲,容夫人輕聲說,「既然有人在這院裡算計她,為妻想著不如讓她跟著她兩位哥哥一起去學堂,反正學堂也是我們容家的,都是容家的子弟在裡面讀書識字,又有她兩位哥哥跟著,既可識字,又可多些機會在外,也可趁此機會在院落里仔細查找究竟是何人下咒。」
容鼎點頭,他經商在外,一向見多識廣,從不覺得女子一定要呆在閨房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才好,立時覺得妻子的提議極好,讓青緲多見識一下外面,多讀些書,長了見聞,也免得呆在閨房裡變得拘束嬌氣。
容青緲從外面走了進來,在外面大概是有些小的奔跑,臉紅朴朴的,比起早上剛醒來的時候好了許多,手裡一枝盛開的紅梅,「娘,您看,二哥哥幫青緲摘的梅花,好不好看?」
「好看。」容夫人疼愛的說,「小心些,才剛好。」
容青緲點了點頭,很是驕傲的伸出自己的左胳膊,用著稍微有些小小得意語氣的口氣說「娘,您瞧,這是雲天道長送女兒的,雲天道長說,這是他師傅的物件,最是有靈性,青緲不用再害怕會做惡夢了。」
「真乖。」容夫人還沒來得及向丈夫詢問有關向雲天道長請求為女兒驅邪的事情辦的如何,聽女兒這樣和她說,知道雲天道長雖然沒有親自來府上為女兒驅邪,卻也算是送了物件幫女兒避邪,只是她並不知道這件物品是容青緲自己向雲天道長討要來的,「這幾日,你就與爹娘一起休息吧。」
容青緲在回來的路上就一直在想這件事,當然,和爹娘一起是最好的,她也想和爹娘一起,只是,她雖然是七歲孩童的時候,卻在夢中經歷了許多,她相信那一切也許就真的是她經歷過的,她知道,爹娘應該有更多的時間呆在一起,免得被有心之人鑽了空子。
雲天道長和她說,她不能改變夢中發生過的事情,不能令死人復生,亦不能令活人去死,甚至要嫁之人也不能更改,但是,她應該可以避免一切事情的發生,比如說,不犯同樣的錯誤,不會傻到再次讓下藥失了清白,不讓合浣成了父親的女人。
她相信,以她在夢中的經歷形成的心態,她相信父親並沒有喜歡上合浣,也許後來看到合浣的時候想起了自己母親年輕時的模樣,而合浣也極有可能是利用了這一點,既然她不能令逝者重生,她也不會心狠到要合浣腹中那個父親的骨肉消失,那就乾脆讓這個小生命托生在母親的腹中吧,是容家的骨肉,就由母親自己生養吧。
「娘,有雲天道長贈送的物件,青緲可以自己睡。」容青緲很認真的說,心中多少有些小彆扭,不知道是真是假,她現在的心態奇怪的很,童稚的面容後面卻有著成年女人的心思,「娘,如果雲天道長的物件可以讓青緲不必再夢魘著,總要試一試才能知道。」
容夫人看向丈夫,容鼎想了想,溫和的說「也好,今晚就暫且一試,要是還有些不舒服或者害怕,就讓秦氏送你來爹娘這裡可好?」
容青緲很是開心的點了一下頭,一臉小嘗試的滿足。
容鼎到是很喜歡女兒這種反應,願意去面對遇到的事情,再說,下的咒已經尋到,再加上雲天道長送於女兒的物件,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這樣反而更有利於找到下咒之人,然後悄悄處理掉。
「對了,青緲,明日和你哥哥們同去學堂,可好?」容鼎溫和的問。
「好!」容青緲答應的很是爽快。
記憶中,七歲的自己是沒有離開爹娘半步,一直呆在自己的院落里,真正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最遠也就是到花園玩耍,認識的也就是借住在家中的親戚以及他們的子女。
能夠去學堂,雖然學堂也是容家自己的,就在容府的外面一條街相隔,裡面的子弟也都是容氏一族,可是,聽起來很有趣。
秦氏完全沒有想到容青緲會在晚飯後回來休息,有點手忙腳亂。
一直在考慮著要如何查清楚下咒之人是何人,這種事不能讓外人知道,若真是老爺夫人的親戚所為,就是家醜不可外揚,若不是,那可就是冤枉好人放過壞人。夫人特意安排蓮香和錢德培給她幫忙。
蓮香這丫頭也算是她打小就放在跟前教導的,進容府伺候容青緲的時候剛滿六歲,還不是太懂事,因為父母也是容府的奴僕,算是家奴,所以夫人將蓮香安排在自己女兒身旁伺候,蓮香這丫頭雖然偶爾有些粗枝大葉,但對容青緲到是確確實實的真心實意。
而錢德培,算是得了個好機會,碰上他師父不在容府,露臉在容老爺和容夫人面前,因他曾經替自己說了好話,秦氏對他印象不壞,嘴巴有些油,人也狡猾,但並沒有什麼壞心眼,這樣靈活但聽話的人,用起來也順手。
忙著吩咐蓮香抓緊時間收拾床鋪,好好的放了安神的薰香,幸好容青緲回來的時候要容家盛陪她堆雪人,也沒說即刻就要歇息。
容青緲一早醒來的時候,確實是個陽光燦爛的日子,陽光好的不得了,很是耀眼,但,這並不耽誤下雪,不大,在燦爛陽光照耀下,極是好看,但不算大,飄飄灑灑的,到了下午他們一行人從雲天道觀回來的時候,又變了天,雪下得大了些,晚飯後就堆了一院子的白雪,連梅花上也點綴著雪花。
「二哥哥,我要堆雪人。」容青緲歡快的說,大紅的小襖,配著潔白的雪花,「要堆個大大的雪人。」
秦氏立刻吩咐人在院子裡點了燈籠,照得亮亮堂堂,也是怕容青緲因為昨晚的事會害怕黑。
容青緲一臉燦爛的笑,看著容家盛點頭,陪著她堆雪人,她一邊滾雪球,一邊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是真的快樂,其實,她並不喜歡這樣寒冷的雪天,她死的時候,不是冬天,卻是一個初冬季節,有寒冷徹骨的雨,其中也有鹽粒的小雪花,打在臉上,縱然她已經沒有了氣息,卻依然覺得好冷。
是的,好冷,冷到她到現在想起來,還是忍不住哆嗦。
「小祖宗喲,您到是小心些呀!」看著忙著滾雪球的容青緲一個不小心跌坐在雪地里,嚇得秦氏立刻趕過去,伸手將容青緲一把抱在懷中,一邊替她撫去頭髮上落上的雪花,一邊攬著她不許她再奔跑,「您可是剛剛好了些,咱是姑娘家,不能和公子哥一樣跑來跑去,小姐,您歇會再跑,成不?」
聽著秦氏的勸阻,容青緲也確實是覺得累了,她才七歲,根本沒有足夠的氣力頑皮奔跑,剛才不是不小心摔倒,而是沒了力氣,靠在秦氏溫暖的懷中,容青緲到沒有掙扎一定要繼續奔跑。
確實是累了,靠著秦氏,只一會的功夫,眼皮就好像要粘在一起,勉強睜著,視線卻越來越模糊,然後,很是心不甘情不願的閉上了眼睛。
秦氏覺得攬在懷中的容青緲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地上滑,低頭一看,發現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立刻示意容家盛動靜小一些,然後輕手輕腳的抱著容青緲回到房間,蓮香早已經鋪好了床鋪,放了暖爐暖了被褥,秦氏將容青緲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蓋好棉被,用的是一床仔細檢查過的新棉被。
「去和二少爺說一聲,就說青緲小姐睡著了,這雪人也不必堆了,明天再哄著青緲小姐玩。」秦氏低低的聲音說。
「知道了。」蓮香用口型說,然後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雖然昨晚一夜沒睡,今天也沒得空休息,秦氏卻不敢再打盹,坐在床前看著躺在床上的容青緲,打起所有的精神,不敢有任何的疏漏,還仔細聽著容青緲的呼吸聲,想著只要有一絲一毫的不對,就立刻叫醒容青緲,免她再夢魘。
老爺夫人有派合浣過來問,隱約的似乎還有其他人來過,蓮香出去看了看又折回來,附在秦氏耳朵邊低低的聲音說「說是過來看望小姐,認得是夫人的大嫂身邊的人,還帶了些水果點心。」
秦氏立刻搖頭,「就說小姐睡下了,除了老爺和夫人,其他任何人過來都說小姐已經歇息下,有事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