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尋個公主做駙馬
「堂兄。」容家盛看容景臨再次舉起鞭子,在鞭子就要再次落在乞丐身上的時候,一把握住鞭子,面帶笑容,說,「這大清早的,為這種人生氣實在是不值得,是不是?簡公子,今天怎麼得了空來學堂,上次聽你說起劍術精妙,這幾天一直在想,今日可有時間,咱們再探討探討?」
簡業的坐騎已經安穩下來,馬蹄在地面上原地微微動著,簡業伸手撫了撫馬頸,似乎是在安撫受驚的坐騎,對於容景臨出言訓斥地上的乞丐,用鞭子責打地上的乞丐,沒有任何反應,表情漠然。
聽到容家盛的話,就好象根本沒有看到容家盛握在手中阻止落下的鞭子,臉上的表情略微溫和了些,「好啊,不過,這一次本公子不想紙上談兵,選個地方我與你好好切磋切磋。」
「好。」容家盛爽快的說,然後對容景臨笑著說,「時候不早了,再遲些進去,先生一定要責罰我們了,堂兄,我們進去吧。寶全。」容家盛回頭吩咐自己的書童,「你留在這裡將事情處理妥當。簡公子,請!」
「這種人就該送到官府!」容景臨不滿的說,「堂弟,你就是心太軟,就算是我當街打死了他,也是他活該!」
「大哥,他怎麼這樣?」容青緲放下捂著耳朵的手,輕聲問,「就算是乞丐也是一條人命,再說,也不見的就是乞丐的不是,剛剛好像有一隻野貓竄了過去,說不定就是那隻野貓驚了他們的坐騎,他竟然這樣不知輕重,難怪最後送了性命。」
容家昌笑了笑說「大伯一向寵慣著他,這比剛來京城的時候已經好了許多,你看他對你二哥哥講話透著不屑,但私底下他還是懼著你二哥哥,這是在外人面前,你二哥哥給他留著面子,沒有外人,他才不敢這樣。不過,就這點事,也不至於讓他丟了性命。」
容青緲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一時恍惚竟然說出了堂兄的下場,幸好大哥沒有多想,只當是她隨口一說,小孩子的玩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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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容家昌不是心中沒有疑惑,妹妹才七歲,以前不太愛講話,總是寸步不離爹娘,尤其是喜歡賴在娘的身邊,平時也不大和他講話,但今天聽她講話,似乎頗是有理有據,而且表達的意思也很清楚。
容家盛並沒有再回馬車,而是步行走向容家學堂,簡業依然騎在馬上,與容景臨後面跟著。
「大哥。」容青緲伸出小手,眨了眨眼睛,軟軟的聲音,「我想給那個乞丐一點碎銀子,可以嗎?」
「可以。」容家昌從袖中取出一些碎銀子,「也別慣著他,不然,他有可能天天賴在這裡不走,指望著你天天送他銀子花。」
容青緲聽話的點了點頭,挑了一塊小小的,「就這塊吧,足夠他買件厚些的衣裳,找個避風的地方,再吃一頓飽飯了。」口中說著,馬車正好經過乞丐面前,她便將銀子丟到乞丐手中的破碗中,軟糥的聲音,「別在這裡了,別處去吧,堂兄心中還有些怨氣,別讓他下學的時候再看到你。」
乞丐一抬頭,正好看到一雙清澈如水的眼睛,怔了怔。
「走吧,我們家小姐心善,這塊碎銀足夠你過上幾天安穩日子了。」寶全立刻說,「你今天運氣真好,雖然挨了一鞭子,但得了我們小姐的憐憫,也算是值得了。」
乞丐以頭磕在地上,「謝謝!謝謝!」
前面,簡業突然淡淡一笑,並未回頭,也未側頭看與他並行的容景臨,嘲諷的說「容景臨,容家有你這樣的人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了。」
容景臨怔了怔,沒有聽明白,側頭看了簡業一眼,簡業根本沒有看他,猶豫一下,容景臨還是選擇保持沉默,但還是陪著小心的笑了笑,似乎覺得自己笑的有些傻,表情尷尬起來。
「哼。」簡業面無表情的哼了聲,一拍馬頸,坐騎突然向前,馬蹄揚起一些雪花,只餘下他的聲音,「容家盛,本公子今天突然心情不好,改天再與你比劃。」
容青緲突然覺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聽到過,蹙眉想了好半天也沒想出頭緒,嘆了口氣只得放棄,早知這樣,就該牢牢記得夢中的內容,這半明白半糊塗,真是辛苦的很。
容景臨一臉錯愕,呆呆看著遠處的簡業,弄不明白自己又是哪裡沒做對,惹惱了這位金主,他可是一直陪著小心,處處討他歡心,可這位簡公子似乎對他的興趣還沒有對容家盛大。
「堂兄看起來傻兮兮的。」容青緲小聲說。
容家昌先是一怔,繼而微微一笑,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容青緲的額頭,疼愛的說「你這小丫頭,原是一向膽小不多語,最是愛賴著娘,這一夢魘,到比以前更討人喜歡,當真是生一場病添一些心眼。」
容青緲微微一噘嘴,假裝不樂意,卻又忍不住甜甜一笑。
能夠和家人們重新在一起,真是幸福呀!雖然她不能改變生死,但她至少可以迴避一些錯誤,也許那些錯誤不犯,她可以不必那般下場悲慘。
簡業的馬直接騎進簡王府的大門,那大門足夠兩輛馬車同時並行通過,守在門口的奴僕遠遠的看到他們家的公子騎馬回來,立刻匆忙的開門,大門才開了半扇,簡業的馬已經風一般駛過,嚇得奴僕半晌沒有動彈。
他們家這位公子看樣子心情十二分的不爽。
「爺。」簡業的貼身奴僕進忠和進喜匆忙的跑上來,進忠一臉的苦相,眉頭打結,「爺呀,您出去到是帶著小的呀,您出去快活了,小的在家裡可是慘了,王妃剛剛把小的給斥責一通,說連爺您去哪裡都不知道,這是不想在簡王府里混了,爺,小的委屈呀!」
說著,還裝模作樣的抹了兩把眼睛,好像表示自己真的很委屈,連眼淚都給委屈出來了。
一旁的進喜忍著笑,對他這個雙胞胎弟弟的把戲早已經見怪不怪,扶著簡業下了馬,「爺,剛才王妃一直在找你,進喜看王妃的臉色不是太好,只怕是有什麼事又傳到王妃耳朵里了,您得小心著。」
簡業眉頭一蹙,「這又是哪個混帳玩意沒事找事?!你說我娘也是,人長得漂亮也就算了,還耳聰目明的,這是不讓其他女人混的節奏呀,難怪她那個姑姑會當了太后娘娘,命真好,只生了一個,偏偏就做了皇上。」
進忠立刻狂點頭,「是,您說王妃是真真的不比太后娘娘差,到底是太后娘娘的親侄女,不論長相還是福氣,都是頂尖的,就連爺都不比宮裡的那些個什麼皇子皇孫們差,哼,何止是不差,實在是強很多呀!哥,你說弟弟我說的對不對?咱們爺是不是天上地上僅此一份。」
進喜當然不能不點頭,不過,弟弟一向說話這樣厚臉皮,他也已經習慣,所以很隨意的說「是,一點也不錯。」
簡業撇了一下嘴,「得了,你這小子就是打小吃蜂蜜長大的,什麼話放你嘴裡都是甜蜜百倍。行,爺知道你受了委屈,下次出去的時候帶著你們兄弟二人,這個月再加你們一倍的銀子。」
「謝謝爺。」進忠立刻笑的花朵一樣燦爛。
簡業假裝厭惡的說「行了,笑的跟癩皮狗一個模樣。」
進忠立刻表情嚴肅,很是認真的說「爺,人家長的還挺眉清目秀的,咱們府上有不少水靈靈的小奴婢一直在打進忠的主意呢。」
簡業臉上的皮膚哆嗦了一下,從牙縫裡呵呵的笑了兩聲。
「爺,您還是快去王妃那裡吧。」進喜提醒,「王妃一直在找您。」
簡業點點頭,將馬韁繩交給進喜,然後帶著進忠一起去王妃處。
簡王妃坐在前廳,伺候的奴婢們全都輕手輕腳,簡業輕輕吁了口氣,看這樣子,一定是什麼大事傳到了母親耳朵里,雖然心中並不害怕,但臉上還是裝出略微有些惶恐的模樣。
「娘,聽進忠這奴才說,您一直在找孩兒?」簡業恭敬的說。
簡王妃看了一眼簡業,「你還知道來娘跟前晃悠晃悠?都退下去!」
前廳的奴婢們立刻全部退了出去,進忠偷偷看了一眼簡業,思忖著自己要不要也退下去,簡王妃發起火來很兇的。
「怎麼,你還要陪著我們娘倆一起說說話不成?」簡王妃冷冷盯著進忠,「好好的主子都讓你們這些做奴才的給帶壞了!」
進忠二話不說,立刻退了出去,心說爺,您自個在這裡領罰吧,您又做了什麼事讓王妃這樣生氣?唉,小的還是自保吧。
「娘,這是誰得罪您了,惹得您生這樣大的氣?」簡業一邊在心裡猜測究竟是什麼事傳到了母親耳朵里,一邊嬉皮笑臉的說,「您跟兒子說,兒子這就去逮了他,生剝他的皮,活抽了他的筋,哼,竟然敢得罪孩兒的娘,真是活膩味了,打定主意想體會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
簡王妃恨鐵不成鋼的看著簡業,這個活寶兒子,打小就沒讓她安生過一時一刻,「容家小姐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簡業挑了一下眉,「什麼容家小姐?孩兒只認識一個叫容景臨的笨蛋,一心想要和孩兒套近乎,想要通過孩兒求爹爹給他的爹尋個京官做做。」
簡王妃眉頭一蹙,提了提聲音,「少和娘在這裡玩心眼,自打娘說要將容家小姐容青緲許給你做妻子,你就沒存好心眼。雲天道觀里的人說,前晚,容青緲突然夢魘著,容鼎還親自去到雲天道觀求雲天道長去容府里替容青緲驅邪,好好的,怎麼會出這種情形?」
「是嗎?」簡業立刻睜大眼睛,「這事孩兒還是第一次聽說,不會吧?不過,也難說,容府是京城有名的富戶,有錢,難免會得罪一些小人,說不定就是府里的奴才們自己做的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