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遇到掃雪的全煥
明明自己大面前這個少年好多,可,一見到簡業,容景臨就不由自主的緊張和害怕,時刻提醒自己不可以得罪面前這位小爺,他一句話,足夠讓自己生或者死,也可以讓他從此錦繡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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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什麼事?」走進酒樓坐下,看了一眼容景臨,「坐吧。」
容景臨立刻陪著笑臉在簡業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討好的說「在叔叔家受了些氣,一時心裡不舒坦,在您面前出醜了。」
簡業挑了一下眉毛,頗是感興趣的說「哪位給你氣受了。好歹容鼎是你的親叔叔,你又不是白吃白住,還有你爹娘在,哪位這麼不開眼呀。」
跟在後面的進忠進喜垂手站在一側,木樁一樣好像不存在般。
容景臨嘆了口氣,在心裡思忖一下,不能提容家盛說出他想要當捕快留在京城的事,似乎,容家盛也認識簡業,而且與簡業也有來往,在習武上二人談得還挺投機,時不時的在一起比劃比劃。再者說,這個理由也不太光明正大,人家不過是說說他說過的話,不算是給他氣受。
突然,他眼睛一亮,想到了容青緲,那個小臭丫頭,似乎簡業很是不喜歡她,而且言語間有厭惡之意。甚至暗示他想辦法除掉那個可惡的小丫頭。
「不是叔叔,也不是家中的兩位堂弟。」容景臨嘆了口氣,一臉無奈,語氣難過的說,「他們對景臨一向很好,也很照顧,是家中那位小堂妹,叔叔和嬸嬸最是疼愛她,最是跋扈難纏,按理說,我是她的堂兄,不應該說這樣難聽的話,但是,唉,真是叔叔的家門不幸呀。」
「是嗎?」簡業隨口問,看不出感不感興趣。
容景臨猶豫一下,偷瞄一眼簡業,快速在腦子裡想了想,不管簡業對此感不感興趣,在這個時候談論容青緲比談論任何人都要保險,只要簡業不直接表示他不愛聽,就說明簡業還是感興趣的,至少不是不想聽。
「是呀。」容景臨瞧了瞧簡業,一臉的苦相,一邊說一邊觀察簡業聽到他話的反應,「伺候我娘的一個奴婢甚至為此跳井自殺,您說這大過年的,實在是晦氣,但我們一家現在還住在叔叔家,只能打碎牙齒往肚裡吞。」
「哼!」簡業冷冷哼了一聲,「你也太誇張了吧,一個才七歲的小丫頭,哪裡有這樣的本事,竟然可以讓一個奴婢跳井?自殺,你當喝口水呀!」
「是真的。」容景臨著急的說,伺候他母親的奴婢確實是自殺了,但為何自殺他不是太清楚,但從母親隱晦的言詞間,他還是猜到了,這個奴婢的死一定和容青緲脫不了干係,「前日跳井自殺,人發現的時候,泡的已經變形,差點認不出是誰了,幸虧是個家奴,她的爹娘早已經過世,又沒有什麼親戚,不然,我爹娘一定要賠一大筆錢給她的親戚,我爹在外為官,每年得的銀兩本就不多,唉,那丫頭看著天真無邪,卻最是狠毒。」
簡業表情淡漠,「少在爺跟前訴苦。」
「是。」容景臨看簡業並沒有讓他閉嘴,覺得談論容青緲,並且把她說得狠毒悶壞,似乎挺合簡業的意,於是繼續說,「聽說是前些日子容青緲這丫頭突然間夢魘了,然後府里的人就開始暗中調查,查來查去的就查到我娘那裡,說是有一天看見伺候我娘的一個奴婢去過那丫頭的院落附近。哼,不過是容夫人她不喜歡我娘呆在容府,一心想要攆走,才生出這個辦法。」
「難道容青緲夢魘與你們沒有關係?」簡業冷冷的說,「真是丟人,做了就是做了,那丫頭本就是爺討厭的人,爺本就巴不得她立刻在爺視線里消失,說不定你說是你們娘倆所為,爺一高興,就答應讓你當個捕快留在京城。」
容景臨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張了張嘴,半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簡業擺弄著桌上的茶杯,瞟了一眼容景臨,似乎很不喜歡他一臉討好卻又卑微謹慎的表情,想必容青緲夢魘和奴婢自殺都與容柱一家脫不了干係。
「死了也好,免得最後真的查出真相,你們娘倆下場可悲。」簡業有些幸災樂禍的說,「你當容鼎就只是一個生意人嗎?在京城,可以做生意做的這樣風生水起,要是沒有人暗中支持,根本沒可能。你偷著樂吧,那個倒霉的奴婢替你們娘倆擔了所有的罪責,雖然沒有什麼家裡人還在世,若是你們娘倆想要安穩的過以後的日子,不要那奴婢的冤魂半夜三更的來找你們娘倆,最好是給死掉的奴婢買塊風水好的地埋了她,讓她早些投胎,免得不放過你們。」
進忠在一旁努力忍著笑,少爺這是故意的,容景臨的臉都已經變綠了,再說下去,指不定腿都會嚇得軟掉,就這樣的人還想做什麼捕快,那不得比犯罪的人死的還快?
「是啊,容少爺確實得小心些。」進喜好脾氣的插了句嘴,「聽老輩的說起過,若是這大過年的自己了斷了自己,一定是冤魂,不會安於九泉之下,一定要拽個最近的人一同走過奈何橋。她一個做奴婢的,最近的一定是她的主子和主子最在意的人。這不正好是您和您娘嗎?」
容景臨眨了眨眼,額頭上突然冒出虛汗,有些坐立不安。
「是啊,我說怎麼著今天看到容少爺覺得有些和平時不一樣呀!」進忠完全是惟恐天下不亂,看熱鬧不怕熱鬧大,一旁繪聲繪色的接著說,「覺得您面色發青,眉間藏著喪氣,難不成真是因為這個?依小的看,容少爺還是趕快的尋個道士為那個自殺的小奴婢做個法事,然後讓她早些投胎,並且投個好人家過上好日子,要不呀,嘖嘖,就難說了。」
簡業掃了一眼自己的兩個跟班,點點頭,成,這倆都夠狠的。
「那,那。」容景臨一臉的不安,仿佛突然間椅子上長出了刺,扎的他完全無法安穩坐著,「要不,我回去和我娘說說這事?」
簡業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擺了擺,示意容景臨可以立刻離開。
容景臨頗是狼狽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恭恭手,匆匆的轉身離開,出了酒樓就上了自己的馬,匆匆向著容府方向趕去,甚至忘了他說過今天要請簡業在此酒樓吃飯的事。
「這事果然是他娘做的。」簡業撇了一下嘴,「庶出的就是這樣,成不了大事,一嚇唬就嚇唬出了毛病,幸虧爺沒讓他去做這事,只是隨口說爺對容青緲看著很是不順眼,要不,他一定得把爺給供出去。」
進忠進喜都不說話,這位小爺也夠狠的,不喜歡容家的小姐,就********的想要把人家給弄死,或者弄得名聲不好,唉,那位小姐也是倒霉的。
「全煥有沒有什麼有用的消息給你們?」簡業喝了口茶水,又一口吐到地上,眉頭緊皺,「這什麼破茶葉,又苦又澀,難喝死了!」
進喜立刻去換茶水,不敢再要酒樓里的,另外尋了自己出來的時候隨身帶的簡業喜歡喝的茶葉去重新泡了壺。
「沒有。」進忠站在原地,「說是容家盛盯的緊,似乎有些懷疑他的來歷和目的,雖然並沒有攆他離開,也安排了他在學堂里讀書,卻根本沒有機會看到容家小姐,但他說,這位容家小姐很是聰明,人長得也很是好看,笑起來很甜,長大了一定是個絕色美女,平時也不凶,偶爾見過幾面,只覺得雖然年紀不大,卻處處透出聰慧,心裡明白嘴上不說的那種。」
簡業不感興趣的說「好呀,他若是瞧著好,你和他說,爺會成全他,只要他能夠讓那丫頭動了心,或者說占了她的便宜,爺一定讓他娶到她。」
進忠沒有吭聲,這個,他是個當奴才的,沒有發言權。
容青緲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鼻子痒痒的,就好像對什麼過敏,她瞧了瞧四周,除了盛開的梅花外,並沒有什麼可以讓她嗅到的味道,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深深呼吸一下涼涼的空氣,眉頭微微一蹙,難不成有人在罵她?
當然,這個世界真心喜歡她的實在不多,被罵也很正常。
「小姐好。」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把出神的容青緲嚇了一大跳,她根本沒有聽到有人走近的腳步聲,抬頭,是全煥手裡拿著一把掃帚站在她面前。
「你好。」容青緲眨了眨眼睛,他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
「看這裡有些雪,就出來掃掃。」全煥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呆在屋內看了會書有些犯困,想著出來活動一下提提精神,出來一看,有些落雪,想著反正出來走也是走,不如順道掃掃積雪,如今學堂沒有人,積雪如果沒有人清掃乾淨,出了太陽化掉,地上會滑,萬一先生經過摔到,就太危險了。」
似乎又覺得自己有些小羅嗦,全煥臉上微微一紅,桃花眼水汪汪的,有一種說不出的陰柔之美,卻並不讓人覺得刻意和討厭。
今天,容家盛帶她過來學堂取些要讀的書,然後二哥哥和先生談起一些事情,她聽著枯燥乏味,就到外面看落雪和盛開的梅花,這裡也有幾棵品相極好的梅花,因為沒有人,月亮門沒有鎖上,和另外一邊其他投親人讀書的學堂相通,還有一些真心苦讀的學子,這其中也包括全煥都在學堂繼續苦讀。
容青緲原是想點點頭就離開,卻突然想到,這個全煥既然在夢魘里是害她失了清白名聲的人,肯定他的出現是有人指使,也是有目的的,也許,她可以從他的言語間得到些什麼線索,就算是查不出是誰主使,也可以避免一些發生在她身上的禍事。
「全煥哥哥真是細心。」容青緲甜甜一笑,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如同一個可愛的瓷娃娃,才七歲的小姑娘,卻讓全煥臉上一紅,不好意思起來,「難怪二哥哥說,你們讀書比我兩個哥哥要用心,是真正在苦讀,你們一定可以取得功名在京城裡過上好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