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青緲送來的紅梅


  簡檸點頭,容青緲這樣喜歡簡王府里的東西,很是讓她滿足,她微笑著正要應和容青緲的話,卻聽到伺候弟弟的進忠進喜兄弟二人一齊發出一聲驚呼,而在這聲驚呼的同時卻是一聲巨大的落水聲,並且濺起水花,落了她一臉,水花極涼,落在她臉上,簡檸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哆嗦。

  「爺!。」進忠進***的睜大雙眼,呆呆看著簡業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撲通一聲落入水中。

  他們看得清清楚楚,他們的爺原本是要借著用手給容青緲指魚池中魚的機會,趁機將容青緲推到魚池中,但偏偏就在那個時候,容青緲正左手牽著簡檸小姐,右手指著魚池裡的魚,開心的向另外一邊走,她走的也太巧了,這一走正好讓簡業的手推空。

  結果就是,簡業也實在是用了太大的勁,想著一定要把容青緲推到魚池裡『餵魚』,當然,進忠進喜也知道,錦鯉是不會吃掉容青緲,可,肯定會嗆著水,池水濕了衣裳會很不舒服,但此時這一切變成了他們爺的自作自受!

  「阿嚏!」魚池的水並不深,簡業立刻就站了起來,但是,池水實在是太涼了,加上現在還落雪,那小風一吹,透過濕透的衣服,真是太刺激了。

  

  最讓簡業惱火的事,他在瞬間看到容青緲眼中全是幸災樂禍的笑,似乎知道他會這樣捉弄她,但她的臉上卻全是擔心的表情,「簡業哥哥,您,您怎麼會這樣不小心,怎麼會掉進魚池裡,簡姐姐,簡業哥哥他。」

  簡檸從進忠進喜的表情里立刻就猜到這是自己弟弟自作自受,看著進忠進喜從魚池裡將簡業扶出來,簡檸臉上的皮膚有些小小哆嗦,強忍著幸災樂禍的微笑,也表示關心的說「是啊,弟弟,你怎麼這樣不小心?你們兩個做奴才的也是,還不快帶他去換身乾衣服,小心別凍著!」

  進忠進喜不敢多話,扶著簡業匆匆離開。

  「簡業哥哥會不會有事?」容青緲擔憂的問。

  「他?」簡檸笑了笑說,「不用理會他,他一向是頑皮的,都已經十四歲的小大人了,再過幾年就要娶妻生子的人,還這樣不知輕重,不用理他,回去換身乾淨衣服,再喝碗去寒的薑茶就會沒事的,來,我們繼續看魚。」

  容青緲卻似乎擔心的很,「簡姐姐,要不我們也去看看吧,要是被簡王妃知道了,一定會擔心的,您是姐姐,簡王妃會不會怪您沒有看好弟弟呢?」

  簡檸想了想,也是,要是簡業這小子來個惡人先告狀,把責任全推在她身上,母親一向偏疼這個弟弟,難說會不會責備她沒有看好簡業。

  「好,我們去看看他怎樣了。」簡檸笑了笑說,「一會我去和娘說一聲,沒事,青緲妹妹不用擔心,他身子壯的很,一會你就會看見他又生龍活虎的捉弄起人來,這小子,今天就是活該倒霉!」

  簡業泡在熱氣騰騰的浴桶中,慢慢將身體內的寒氣散開,眉頭緊皺,今天自己的運氣實在不是一般的糟糕,本想捉弄容青緲,卻自個掉進了冰冷的魚池中,真是丟人又顯眼,想著,口中大喊了一聲「進忠!」

  沒有人說話,也沒見進忠進喜走進來,平時他們二人可是寸步不離他。

  「來人!」簡業有些不太耐煩的吼了一聲,「都死哪裡去了?」

  有人走進來,卻不是進忠進喜,而是貼身侍候他的奴婢琴心,瞧見坐在浴桶里的簡業一臉的不耐煩,輕聲說「奴婢在。」

  「進忠和進喜呢?」簡業不耐煩的問,雖然琴心是他的貼身奴婢,打小就伺候他,但他還是喜歡進忠和進喜跟著自己,「他們滾哪去了?」

  「他們被王妃派人叫了去。」琴心偷眼看了看簡業。

  「我娘?」簡業怔了怔,他落水之事這麼快就傳到了娘的耳朵里?

  他不會這樣倒霉吧?進忠那小子是個聰明的,若是娘問起落入池水之事,自然會把責任全部推給魚池過於濕滑,但,進喜,以娘的聰明,再加上還有一個簡檸!

  對了,簡檸呢?」我姐姐呢?是不是也跟我娘一起?」

  琴心點點頭,「小姐帶著容姑娘一起過來探望您,聽說您凍著了,正泡在熱水中驅寒,小姐說怕王妃問起這事不好交待,這府里的事哪樣能逃得過王妃的耳朵,所以乾脆帶了容姑娘一起去見王妃,容姑娘說不放心公子,說要留在這裡等您恢復,小姐就自己去了,過了一會,王妃就派人叫走了進忠進喜。」

  容青緲還呆在這裡?簡業眨了眨眼睛,這丫頭沒去找他娘告狀?

  「知道了。」簡業不耐煩的說,反正事情已經這樣,肯定是逃不過去娘的一頓教訓,只要簡檸在中間摻乎,再加上那個老實本分的進喜,他有意想要將容青緲推進魚池的事註定是瞞不過娘親了!

  「主子要奴婢伺候嗎?」琴心遲疑的問。

  「不用!」簡業大聲說,「滾出去!」

  琴心回到外面,撫了撫自己的胸口,今天爺的心情好像相當不好,正在小廳里陪著容青緲的棋心看了她一眼,用口型問「爺怎樣了?」

  琴心立刻搖了搖頭,做了個害怕的表情,棋心立刻專心伺候坐在桌前玩著九連環的容青緲,自打她坐在這裡開始,除了偶爾喝口茶水,就是乖巧的坐在這裡玩九連環,不著不急的,一一拆開,再重新裝上。

  簡王妃坐在軟榻上,臉色是相當的不好看,瞪著跪在地上的進忠進喜,恨恨的說「你們兩個做奴才的,竟然這樣由著主子做這種事,這要是真的讓容青緲掉入魚池裡,就這樣的天氣,以她的年紀和身體,這不是往死里做嗎!」

  進忠進喜一臉沮喪的跪在地上,頭皮貼著地面,大氣不敢喘。

  「你弟弟呢?」簡王妃看了一眼一旁的簡檸,「讓他來見我!」

  「大概還泡在熱水裡。」簡檸強忍笑,慢慢的說,「女兒陪著青緲妹妹過去看他的時候,伺候他的琴心說,弟弟回去就凍的只打哆嗦,立刻泡在熱水裡驅寒,女兒才覺得這事有蹊蹺,怕這事傳到娘的耳朵里是別人亂嚼舌頭,所以提前和娘說一聲,免得娘擔心,但沒想到,這事果然和女兒猜的一樣。」

  簡王妃覺得頭疼,剛剛有人過來悄聲稟報,說是簡業掉入了魚池,她立刻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小子肯定是要捉弄容青緲,但自己一個不小心掉進了魚池裡,那個魚池,以簡業來說,閉著眼睛都不會掉進去。

  接著,女兒來這裡悄悄和她說起這事,說幸好沒事,她立刻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有意避開外面的人到了小偏廳叫來了伺候簡業的進忠進喜,進忠自然是一口咬定是魚池太過濕滑,所以簡業一個不小心掉進魚池,進喜卻一臉的緊張表情,眼睛不敢看任何人,幾句話就露了餡。

  「女兒也是覺得奇怪,當時青緲妹妹正和女兒說話,左手牽著女兒的手,右手指著魚池裡的魚,看得開心的很,她背對著弟弟,根本不可能看到後面的情形,她是萬萬不可能將弟弟拽到魚池裡,要不是她剛好牽著女兒的手走向另外一個方向,這掉入水中的可就是青緲妹妹了。」簡檸嘆了口氣,「弟弟也太過頑皮,打心裡就不太喜歡青緲妹妹,有意捉弄反而捉弄了自己。」

  「說。」簡王妃氣乎乎的看著進忠進喜,「是你們倆誰的主意?」

  進忠咽了一口口水,簡檸祖宗呀,您這是準備痛打落水狗呀!這不是把他們爺往火坑裡推嗎?但不說,他和哥哥的屁股一定不會舒坦,咬了咬牙,苦著臉說「真不是奴才們的主意,奴才們也不知道爺何時起了這個主意,只是看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簡王妃知道進忠進喜這兄弟倆沒這麼大的膽子,一位是簡業的主意。

  「他是怎麼做的?」簡檸好奇的問,「怎麼會反而自己掉入水中?」

  進忠腹誹道您明明知道,才剛剛就說,要不是容青緲剛好走開一步,這會掉入水中泡在熱水裡的應該是容青緲。

  但口中只能說「想來是爺一時起了好玩之意,爺也不大,大概是還有些頑皮,所以想要從後面推容姑娘,可能是用勁太大了些,剛好容姑娘跟小姐一起走開,就差了一步,爺一推推空,收勁不住,就,就掉進了池水裡了。」

  收勁不住?!

  簡王妃以手撫著眉心,這得多大的勁呀!這要是傳到容鼎夫婦的耳朵里,簡業可就是一個惡毒之人!人家再傻,也不會同意把女兒嫁給這個『樣狼心狗肺』的混帳玩意,真是氣死她的!

  「青緲妹妹到沒懷疑,如今還呆在弟弟那裡,擔憂著弟弟會不會因此感了風寒,瞧著真真是擔心的很,真以為弟弟是自己不小心掉進了魚池裡。」簡檸笑了笑說,「到底才七歲,還不懂得這些是是非非。」

  簡王妃恨恨的說「這個臭小子,真是不懂我的苦心,這還不是為了他以後過舒服日子,再說了,青緲哪裡不好,聰明漂亮,又懂事,比他好了不知多少,他還不知足,真該讓他娶個刁蠻的公主好好受受罪!」

  簡檸知道母親是在說氣話,也沒接茬,只是一想到剛剛簡業的狼狽樣,心裡就忍不住的幸災樂禍。

  次日,簡王妃和簡王爺坐在桌前一邊吃早飯一邊說話,完全不理會低頭坐在桌前吃飯的簡業,這小子昨天自打落水開始就沒再露面,進忠進喜被責打,如今還趴在床上哎呦,此時伺候在簡業身後的是琴心和棋心。

  「王爺、王妃。」昨日那個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是簡王妃的管家,恭敬的沖簡王爺和簡王妃弓了弓身子,手裡捧著一個漂亮的玉瓷花瓶,裡面插了幾枝顏色火紅,極是喜慶的梅花,香氣隱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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