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攆趙霖一家別處住


  孟龍輝一怔,張了張嘴,一臉的錯愕卻一個字也沒講出來。

  「對了,姐姐,你把你的手鍊拿來給我。」簡業突然想起什麼,脫口說,「我還辦了件不妥當的事,正好用你的手鍊擋一陣。」

  簡檸事先聽簡業和她說過手鍊的事,知道他這是要當著大家的面把手鍊取走,然後尋人去看,猜到手鍊一定有什麼貓膩,口中立刻假意的說「你要它做什麼?我正覺得好看,一直留著呢,好歹也是雲天道長送的辟邪物件,我還想著下次去看青緲妹妹的時候戴著呢,你不知道,自打雲天道觀出了火災,燒掉了雲天道長的鬍子後,他就不肯見那些前去求他辟邪的人,現在想要弄個物件出來,好睏難的。」

  「就是因為是雲天道長送的,我才問你要。」簡業不耐煩的說,「在農莊的時候,那個蠢丫頭說聽說她表妹已經出世,特意為她表妹準備了一串手鍊當禮物,你想,那個地方少有人煙,能有什麼好東西,不過是讓農莊裡的護衛幫著外出購買,切,她也不想想,她好歹也是我們簡王府未來的人,怎麼可以出手送那樣便宜的物件,我沒答應,她一定要我捎著,我一生氣,就給半路上扔掉了,後來一想,我怎麼著也得去一趟未來岳丈家吧,萬一人家問起,我說我給弄丟了多不好。問題是,這丫頭還寫了一封書信,肯定瞞哄不過,突然,我剛剛想到,雲天道長不是送了一串手鍊給你嗎?還是孟龍輝親自去討要的,這樣送給那個什麼,對了,那個剛出生的丫頭叫什麼來著?」

  「趙江涄。」簡檸心中已經有些明白,自己送容青緲去農莊的時候所戴的手鍊一定有問題,「長得挺漂亮的,就是愛哭的很,我去過幾次,聽得我煩死了,一點也沒有青緲妹妹聽話乖巧!反正我是不喜歡她。」

  「不喜歡也得送。」簡業耍賴的說。

  「好,送!」簡檸也同樣不耐煩的說,「看在青緲妹妹的面子上,我答應借給你,下次別再弄出這樣的事來,要是沒有青緲妹妹的面子,我就讓你去容家讓你未來的岳丈好好的罵你一通。」

  孟龍輝臉都變顏色了,強忍著,「這個,既然簡小姐喜歡的很,小的就再去和雲天道長討要一個,送給趙家小姐。」

  「不必了,好麻煩的。」簡業隨意的說,「好了,姐姐,你去取來,我一會就去容家,好歹給那個容青緲一個面子,她既然想著她的表妹,我這個當表姐夫的,也不能裝不知道是不是?」

  簡檸差點直接笑出聲來,這其中一定有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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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她對簡業的了解,這肯定是簡業知道了什麼,也吃了點虧,所以有意要如此,而且,如果這串手鍊確實有問題,而趙江涄又是孟龍輝有意弄來京城住在容家的女孩子,說是是個大福氣的人,可以替容青緲驅邪,也就是說,任何東西,與容青緲有關無關的,統統都不可能傷害到趙江涄,這是簡業故意的讓知道此事的孟龍輝有苦說不出。

  孟龍輝有些出神,甚至沒有注意到簡業落在他身上的冷漠目光。

  簡業已經從孟龍輝走神的表情中瞧出來,辟邪用的手鍊和木牌一定都有問題,這和雲天道長也有極大的關係,孟龍輝是個大夫,擅長用藥,卻又與雲天道長私交甚好,難道他們二人都與那個人有關係?

  容鼎和妻子看著容家盛,剛要說什麼,聽到外面有人笑嘻嘻的說「岳丈大人,小婿來看您了。」

  「簡業來了。」容家盛低聲說,「這一次去農莊,他和兒子說了許多真實的事情,兒子覺得,這個人比表面上看要成熟的多,爹娘還是要小心些,至少兒子如今看不出他是好人還是壞人。但他既然把一些話都說在了面上,也是篤定咱們容家為了青緲不會真的和簡王府鬧翻。」

  本來回到家中,想要和爹娘說說農莊的人和事,偏巧容鼎不在家,容夫人又一直陪在姜氏和趙江涄那邊,甚至連合浣也有大半的時間是在照顧趙江涄。

  不知為什麼,這讓容家盛心裡很是不舒服,莫名的不喜歡趙江涄。

  好不容易得了空和爹娘在一起,想要說會話,簡業卻又趕來,不知為何。

  容鼎此時也顧不得聽容家盛說什麼,和妻子一起從房間裡迎了出來,「原來是簡公子,怎麼沒提前說一聲,來人,吩咐廚房去做些精緻的小菜,留簡公子在府上吃頓便飯。」

  簡業笑嘻嘻的說「以後也算是我的半個家,何必打什麼招呼,今天過來也是替青緲看看她的表妹,可惜她不能回來,但聽說家裡添了個小表妹,很是開心,特意再三的囑咐我一定要過來替她看看,順道捎個禮物給她表妹。」

  容家盛一怔,他可沒聽容青緲和簡業說起過這事,只記得二人要麼誰也不理誰,要麼就是唇槍舌戰,什麼時候和簡業說過要簡業幫忙看一下趙江涄呢?

  難道他被自己說動了心,想要看看這個趙江涄究竟是如何的一個人?是不是可以代替容青緲嫁到簡王府?

  只是百般猜測,卻不得其解,容家盛只得放下猜測,看向簡業聽他說。

  「禮物是雲天道長送給我姐姐的手鍊,如今雲天道長不太肯見前去求助的人,所以,一時之間我也想不出有什麼更合適的,就帶了來,也是我姐姐戴過的物件。」簡業的笑容再真誠不過。

  容家盛的心咯噔一下,立刻覺得,簡業這有些不懷好意,他知道之前錢德培有發現簡業所戴的辟邪木牌有問題,自然這個手鍊也會有問題,不然,簡檸不會在送容青緲到了農莊後在返回的路上就開始生病。

  此時,簡業卻將這串值得懷疑的手鍊轉送給趙江涄,目的是什麼?難道是想讓趙江涄也生病?

  容鼎客氣的說「還要麻煩簡公子親自來一趟。」

  簡業哈哈一笑,「我不親自來,難不成還能直接讓物件從簡王府飛來容家不成?再說了,這件物品可是雲天道長親自贈於我姐姐的辟邪之物,姐姐已經用過,如今姐姐贈於府上的這位小姐,我自然是要親自送來。」

  容家盛離簡業很近,這一會悄悄走到簡業身旁,壓低聲音快速的說「簡公子,您明明知道這手鍊有問題,您還讓趙江涄佩戴,她是個剛出生的孩子,會不會要了她的性命?」

  「那是她自個倒霉,關我何事,我關心的是誰是幕後之人,這關係到我的生死,我們簡王府的未來,以及你妹妹的安危,這三者,你覺得哪一樣比趙江涄這個外姓丫頭輕一些?」簡業淡漠的說,「如果你說不出,就要再多言!」

  容家盛深深吸了口氣,有些莫名的沮喪,難怪自己的父親一向不喜歡政治和權力,寧願做個世俗的生意人。

  跟著容家夫婦二人,簡業帶著進忠走進了容青緲之前的院子,似乎是有些愕然,「哎呀,這裡怎麼舊成了這個樣子,這可不行,五年不到,這才大半年的時間,青緲妹妹這裡就舊成了這個樣子,不可以,絕對不可以。進忠,你看看,這都成什麼樣了,真是。」

  沒有帶進喜,只帶了進忠,也是為著進忠的臉皮足夠厚,再無恥的話由他講出來也不會有任何的奇怪,進喜忠厚老實些。

  果然,進忠立刻說「是呀,上次陪公子來的時候,這裡還是清靜之處,而且收拾的極是雅致。」

  說到這裡,進忠略微停了一下,心中暗自佩服自己,自己真是能幹,也真是聰明,這樣文縐縐的話也能講得出來,哈哈,然後看了看四周,嘆息的說,「這是什麼人呀,怎麼這樣的沒規矩,這都把這裡變成什麼樣了,真當自家的一畝三分地嗎?」

  簡業差點沒笑出聲來,這進忠,油嘴滑舌的水平愈發的出眾了。

  容夫人有些尷尬,這裡,是自己的大哥和姜氏以及自己的侄女趙江涄住的地方,確實和之前不太一樣,上一次簡檸來的時候就一臉的不高興,這一回簡業直接把話說在面上,讓她有些不知氣惱還是尷尬。

  「這裡是染布坊呀!」簡業相當不滿的說,「這滿院子裡晾的花里胡哨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呀!」

  容夫人尷尬的笑了笑,「呃,這是大哥和姜氏的衣服,他們喜歡這樣顏色花式鮮艷的,有了孩子,雖然有人照顧著,也是亂一些,合浣,快去將衣服收好,換個別的地方晾曬。」

  「算了,別這麼麻煩了,直接讓他們挪地方!」簡業生氣的說,「這裡是青緲妹妹的院落,還是要按照青緲妹妹以前住的模樣收拾,五年後,青緲妹妹回來這裡是不可以變樣的!」

  容夫人有些為難的說「這是,雲天道長特意安排過的。」

  「呸,這天下是他說了算,還是皇上說了算!」簡業眉頭一皺,很是不滿的說,「青緲妹妹以後會嫁入簡王府,那是太后娘娘的外甥孫媳婦,容夫人,您還真當雲天道長什麼都知道呀,有本事別讓雲天道觀走火,別讓他一直引以為傲的鬍子燒沒呀!聽說,自打那次著了火,燒掉了他的鬍子,他的鬍子就再沒有濃密過,如今可是不肯再留鬍子了!」

  容夫人看了一眼容鼎,有些為難。

  其實,對於趙霖一家在自己女兒院落里弄出的情形,容鼎也心有不滿。

  真是奇怪,明明是自己妻子的親哥哥,一樣的水土養大,平時看著也挺注意穿衣打扮的一個人,尤其是姜氏,也算是一位貌美如花的年輕女子,怎麼就這樣不拘小節呢,明明也安排了不少的奴婢伺候,卻弄得整個院落里天天亂成一團,搞得和街巷間的民房相似。

  尤其是,這位趙江涄小姐,也不曉得是不是不足月就出生的原因,特別喜歡哭,可以從早上哭到晚上,再從晚上哭到早上,一直把嗓子哭啞了也不肯罷休,鬧得他一直睡不好。

  「怎麼,本公子說了也不算數嗎?」簡業眉頭一皺,對進忠說,「去雲天道觀找了雲天道長過來,就和他說,本公子心裡很不爽,讓他過來看看風水是不是得由著本公子的意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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