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簡業中毒受傷
「你打算喊什麼?」江侍偉根本不理會簡業,頗是有耐心的問。
容青緲靜靜看著江侍偉,對於那張表情誇張的臉,她早已經有了幾分習慣並不詫異,「你想聽?要我現在喊出來嗎?」
江侍偉搖了搖頭,「此時喊不妥,你一喊,我的一世英明就全沒有了。」
「你還有英明?」容青緲咂了咂舌,「你能臉皮再厚一些嗎?」
「嘖嘖,你這丫頭為何這樣野蠻。」江侍偉做惋惜狀的說,「你這樣的脾氣,可要如何替我管理後宮,那些佳麗們豈不是要被人活生生的折磨瘋?」
他說話的時候,就好像對面根本沒有簡業這個人在,簡業面色淡漠,也沒有插話,靜靜聽著二人拌嘴。
「你把你那個寶貝女兒處理妥當再來和我談這些吧。」容青緲面無表情的說,「本姑娘就是在山野間長大的主,江侍偉,你在天牢呆的一身地獄味道,三年了,本姑娘在農莊也呆了一身野蠻之氣,所以,別和我這裡假模假樣,若不是你的寶貝女兒要活得滋潤,何必要我背負陰邪之名,落得這樣被人欺負的地步!還君臨天下,你先擺平趙江涄吧!」
真是可氣,這個夢魘里和她完全沒有關係的怪物,竟然在這裡和她說什麼要娶了她,讓她陪他君臨天下!切,夢魘里,就是他的寶貝女兒害她丟失了一切,夢魘里,他也許沒有露面,但沒有他的暗中籌劃,哪裡會有她的悲慘,所以說,這個江侍偉和簡業一樣就是混帳玩意,沒一個好的。
所以,她才沒有耐心和他們和顏悅色!
夢魘里,她是個凡事都要顧忌害怕的傻丫頭,現在,她就是一個再難纏不過的野蠻丫頭,反正她在農莊呆了那麼久,沒有人理會,少有人教導,所以她再怎麼胡攪蠻纏也屬正常!
「你說江涄呀。」江侍偉慢慢悠悠的說,「她可是我的骨肉,你以後嫁了我,她也算是你的小輩,你一個當長輩的,何必要和她一個小輩計較,她現在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以後懂事了,我讓她認你為親娘,如何?」
容青緲輕輕吐了口氣,「江侍偉,你讓我多活幾日安穩日子可好?」
江侍偉卻故意用認真的語氣說「此主意不好嗎?」
「不是不好。」容青緲也同樣認真的說,「多個聽話的閨女也不是什麼壞事,全當是養了一條名貴的寵物,可是,我這個人天生心胸狹窄,好不好的讓人家從家裡攆了出來,你說,若是換了你,你都容不下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得了這天下,容不下把你養大的太后娘娘,執意要報復他們,得了這天下,看他們悽慘下場,你說,我如何能容得下趙江涄?」
江侍偉瞧著容青緲,眉頭微微一蹙,突然覺得和容青緲拌嘴不是一件值得樂觀的事,這丫頭,真是什麼話都敢聽,什麼話都敢講。
「我得好好想想,要如何出了心頭這口惡氣才好。」容青緲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你說,我回去之後,就和我爹娘說,請了府上的大夫為我舅舅和趙江涄那個丫頭滴血驗親好不好?然後,我也不說,你就是趙江涄的親爹,你關在天牢里,若是太后娘娘一個不爽,再把你關到別的地方,你想要再這樣隨意的進進出出,怕是一時半會的不太容易辦到,也會耽誤你爭奪天下的大事,看在我們認識,你和簡業哥哥又是親戚的份上,我就讓爹娘挨個的把所有熱心趙江涄事情的人一個一個的都滴血驗一遍,好不好?雖然是麻煩些,但爹娘還是有這個正義之心的,豈能容了自己的親戚被人戴了綠帽子?」
簡業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避免笑出聲來。
江侍偉表情誇張的臉上卻透出三分訝然,這丫頭,真的只有十歲嗎?
「嗯,就打雲天道長開始,我就和爹娘說,會不會是雲天道長的孩子呀?孩子沒有出生,生辰八字還不知道,就給取了名字,還特意將姜氏的諧音****放在中間,一定有貓膩。然後再是孟龍輝,對了,我聽說孟夫人是個厲害的母老虎,會不會直接剝了姜氏的皮,再把孟龍輝打得個不能下床?」容青緲面無表情的說,語氣卻透著天真爛漫,聽來甚是有趣,「嗯,除了他們兩個還會有誰?江侍偉,你再幫我想幾個,好歹是你的女兒,要折騰也要好好的折騰一下是不是?當然,我會保證趙江涄不死,看在你的面子上。」
江侍偉點點頭,咬著牙說「你夠狠!」
「我這怎麼叫狠呢?」容青緲輕輕嘆了口氣,「我這還顧忌著你,好歹她是你最後的骨肉,沒讓她死,不然,我定會讓她從此消失!」
最後一句,容青緲突然語氣一變,冷漠,決絕。
夢魘里,趙江涄處處對付她,奪走所有屬於她的一切,簡業可以不愛她,反正此時她也不愛簡業,但是她不能接受一個女人用詆毀的方式將她一點一點的徹底毀掉,毀掉她生的念頭,活得卑微可憐!
容青緲突然改變的語氣讓江侍偉和簡業都愣了愣。
容青緲的語氣已經不是玩笑,那是真的狠,雖然她不會讓趙江涄死,但是她會讓趙江涄生不如死!這是江侍偉和簡業的感覺。
「她並沒有針對你,是我的安排。」江侍偉猶豫一下,畢竟,趙江涄是他唯一的骨肉,他雖然對她沒有什麼疼愛,但也不會希望她真的出事,「我會吩咐暗中照顧她的人不再繼續傷害你。」
容青緲淺淺一笑,半真半假的說「江侍偉,不再繼續傷害就沒事了嗎?三年裡,我遠離爹娘,背負陰邪之命,你說這三年要如何重新回頭?算了,這世上的事,發生的,再說補償二字不過是自我良心的補償,青緲要不起,若是真想補償,你就讓趙江涄立刻在容家消失,從此後,我與她再不見面。否則,這一輩子,我與她,必定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你這麼恨她?」江侍偉眉頭緊皺。
容青緲沒有回答,卻只是笑了笑,他們不知道夢魘里這位趙江涄是如何的狠毒陰險,哪裡會體會她此時的痛苦和憤怒,夢魘里她只能聽天由命,但現在她不會允許自己再落入那樣的地步。
最開始,剛剛從夢魘中醒來,她還會向雲天道長求助,卻不想,那是所有陰謀的初始。好啊,現在迷霧慢慢的淡了些,一些困惑有了答案,一些人也開始出現在她的生命里,夢魘里有的,夢魘里沒有的,但只要是與她的命運有關係的,她都要斬草除根。
「容青緲,你得有所懼。」江侍偉盯著容青緲,語氣突然一沉,「你這樣下去,只會害了你自己。」
容青緲輕輕一笑,「只要你們不招惹我,我必定不會招惹你們,我的所懼就是我,只要我不怕我,這世上便沒有我可怕的。」
「江侍偉!」簡業突然間身影一動,狹小的馬車內,他擋在了容青緲的面前,容青緲只覺得視線前一暗,似乎有隱約的寒意襲過,一把鋒利的劍,劍尖微微滴下血來,而簡業的身體也微微一晃。
馬車前面,馬兒嘶鳴一聲,駕駛馬車的人似乎是認的江侍偉,馬兒高高躍起再落下,一棵馬車正好經過的樹木枝葉亂晃,江侍偉身影瞬間消失,縱然是一旁的護衛也沒有看得清楚,只當是一隻黑色的飛鳥突然掠過。
「他的輕功果然是很好。」簡業輕輕吁了口氣,在原來的地方坐下。
容青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來簡業的臉色頗是蒼白。
「主子。」進忠和進喜匆忙的勒住馬頭,也跳到馬車上,掀開車簾,看向裡面,「剛才是什麼人從馬車裡出去了?要追嗎?」
簡業搖了搖頭,「他既然敢來必定是早早想好的退路,追不上。容青緲,你是不是讓錢德培混進了隊伍里?」
容青緲稍微猶豫一下,點點頭,「是,他在隊伍里,跟在後面,怕路上我身體不適,他醫術極好。」
「進忠,去帶他過來。」簡業簡單的吩咐,「馬車繼續趕路,和他們說沒事,只是一時馬兒驚了些,我不小心撞到了車壁上,不妨事。」
進喜立刻迎上前來詢問的接親官員,笑著解釋,然後看那些人散開,那邊進忠已經策馬到了後面去尋錢德培過來。
「出了什麼事?」容青緲怔怔的問,好像是剛才簡業出手的時候傷了他自己,「你的臉色這麼蒼白,難道,他?他用了毒?」
「是。」簡業點點頭,「他原是想要用在你身上,這藥到也不是可致人於死地的毒藥,只是他覺得你太過倔強,怕你真的起意傷了趙江涄,所以想要下藥在你身上,這樣你得有求於他,他可以在你決定放棄和趙江涄敵對時再給你解藥。」
容青緲心中跳了跳,這個江侍偉果然是個狠毒的角,嘴裡說要娶她,要她陪他君臨天下,卻因為她沒有聽從他的話,就對她下毒!
不過,也只有這樣的人才可以爭奪天下,為了權利不惜一切代價。
「要緊嗎?」雖然對簡業沒有好感,但容青緲念在他救了她,還是擔心的問了一句,「既然不會致人於死地,為何你的臉色這樣蒼白。」
「我總不能聽命於他吧。」簡業微微一笑,「所以,在中毒的同時我刺傷了自己,避免我失去意識,他再對你下手,這種毒最初的症狀就是昏睡,若是你中了這種毒,白天會昏昏欲睡,晚上卻會清醒的很,他必定會在晚上的時候時時去尋你,遊說你放棄對趙江涄的敵意。他的面容被損讓他不願意見人,但他也知道,他的容顏因為怪異會讓面對他的人心生恐懼之意,人要是害了怕,是會比較聽話的。」
容青緲這才發現,簡業沒有握劍的手在不停的滴血。
難怪夢魘里趙江涄可以得了所有,有這樣一個親爹,處處為她安排,再加上自己爹娘兄長對她的疼愛和遷就,事事順利半點也不奇怪。
「外面車夫是江侍偉的人嗎?」容青緲用自己的手帕暫時的綁緊簡業受傷的手臂,倉促之間,簡業還真是下得去手,傷口有點深,皮肉外翻,「你還真是下得去手,這都看得到骨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