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死就可以


  「鸞兒姐姐,快坐。」容青緲立刻微笑著招呼,「才剛進門,想要泡壺好茶偷偷懶,思忖著這個時間婆婆正在小憩,沒敢去打擾,到要勞煩鸞兒姐姐親自跑一趟,外面冷,既然來了,就坐下來喝杯茶驅驅寒意。」

  鸞兒瞧了瞧四周,微笑著在桌前坐下,「那就討杯好茶喝喝,容主子說的不錯,這個時候簡王妃確實在歇息,簡王爺才剛剛打外面回來,夫妻二人有些日子沒見面了,總要避開一些外人說說體己話,奴婢便也趁此機會偷會懶。容主子這兒收拾的真是既漂亮又舒服,很有幾分野趣天成的味道,和奴婢小時候記憶里的農莊有些相似之處,東西不多,但樣樣可心。」

  容青緲笑了笑,「青緲不過是圖個舒服,東西多了反而累贅,一屋不過是一床一桌一椅,有個放書撫琴品茶之處就好。」

  鸞兒也笑了笑,也許是因為之前和容青緲交往不多,打從她重新出現在眾人面前,也只是一個脾氣性格隨和不多言不多語的人,鸞兒到與她能夠說上幾句話。此時,不過是揀些隨意的話題說說,二人一邊慢慢飲茶一邊隨意說些家常,到也其樂融融。

  「婆婆娘家是皇親國戚,事情也多一些,真是難為了婆婆,是太后娘娘的親侄女,處處要打點好,還要顧著許多。」容青緲隨意的說,將壺中的茶水重新為鸞兒續了一杯,就好像不過是一聲隨意的感慨,「公公這一次外出的時間這麼久,王府里的事情全靠婆婆一人打理,鸞兒姐姐也要跟著辛苦。」

  鸞兒嘆了口氣,輕聲說「簡王妃是個心裡有數的,什麼不開心都不會放在面上,不到不得己不會發火,也是怕多說少道的落了話柄在別人耳朵里,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畢竟李姓是個外姓,並不是本國的人士,雖然在這個國家生活了很久,也一步一步走到現在,卻一直不為世人所容。」

  容青緲心中微微一怔,她以前真的不知道李姓還有忌諱之處,在她的印象里,李姓是本國的一個大家族,一向與皇室關係不錯,府上的女兒家大半選進了宮裡做了嬪妃,不過,能夠做到太后娘娘這一位置的,似乎只有目前的這位太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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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這些都是不願意讓外人知道的舊事。」鸞兒輕嘆了口氣,「樹大招風,槍打出頭鳥,李氏是外姓,一次一次的選入宮中做了皇上的嬪妃,自然有人瞧著不順眼,有件事大家都不曉的,其實,咱們簡王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也是不得已,李家的女兒家個個貌美如花,一直有人垂涎,如果當年不是簡王妃執意下嫁簡王爺,怕是如今的太后娘娘不一定就是現在的太后娘娘。」

  容青緲一怔,半天沒說出一個字,呆呆看著鸞兒。

  鸞兒似乎是發覺自己說多了,立刻閉了嘴,表情有些訕訕的說「哎呀,容主子,您瞧,奴婢竟然喝茶也能喝醉,竟然胡說八道起來。」

  容青緲立刻微微一笑,裝作沒有聽明白,隨意的說「婆婆一向容顏美麗動人,怕是公公是費了好多的氣力才追到,不然,以婆婆的容顏才學,哪裡會便宜了公公這個已經有妻有子的男子。這些話,也就是姐妹們私下裡說說打發時間,可千千萬萬的不能傳入婆婆和公公的耳朵里,不然,免不了要被婆婆斥責幾句,落得個不自在。」

  說著,輕輕掩唇一笑,似乎是頗是好奇其中的經過,卻又有幾分不好意思探問,到讓鸞兒不由自主的放鬆了警戒,覺得二人也不過是私下裡說些可能王府里奴才們也會私下裡議論的家長里短,而容青緲也不是一個多嘴多舌的,這些事情自然不會傳到簡王妃的耳朵里。

  只是,這樣一想,人便有些放鬆,剛剛又說得起了興致,不由得接著繼續說「不是奴婢誇獎,咱們簡王妃年輕的時候那可是京城裡數一數二的才女,容顏出眾,才藝出眾,京城裡多少的王孫公子上門提親,李府的門檻都快被磨平了,可一直沒有哪個人入了咱們王妃的眼。若不是先皇瞧上了咱們王妃,想要將王妃娶進皇宮做他的嬪妃,咱們王妃也不必著急的下嫁,當時的簡王爺還沒有如今的風光地位,這可是咱們簡王妃給簡王爺帶來的福氣。」

  「先皇到是好眼力。」容青緲故意輕描淡寫的說。

  「李家女兒個個漂亮,有一大半都進了皇宮。」鸞兒輕嘆了口氣,「咱們王妃卻不願意入宮,央求了當時的皇后,也就是她的親姑姑,如今的太后娘娘暗中幫助,迅速下嫁了簡王爺,這才避開了嫁入皇宮的結局。聽說這件事很是讓先皇不高興,太后娘娘當時斡旋了很久才讓事情平息下來。」

  這可是不可以說給外人的家醜。

  容青緲想,難怪看著太后娘娘對簡王妃態度有些古怪,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聽了鸞兒所講的,到不再覺得奇怪,對於太后娘娘來說,她的丈夫不僅暗中偷情於她的親妹妹,還在年邁的時候看上比他們兒子還小的她的親侄女,換了是誰也不會覺得這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更何況,從女人的心態來說,太后娘娘是不會抱怨自個的相公不對,只會覺得是她的親侄女不對,年紀輕輕的不學好,竟然想著接近先皇,情理上來說是自個親姑夫的男人。這簡直就是十惡不赦的事!

  當然,幸運的是,當時的李婷完全沒有這種想法。

  送走鸞兒,容青緲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弄清楚李氏一族的來源,這件事不是太困難,王府里有家譜,能夠大概的看出簡王妃嫁入簡王府之前和之後的一些情況,她只需要去書房找到相關的書籍就成,家譜一時半會的找不到,而且她也沒有權力查閱,她也相信,真正有用的信息在家譜里也尋不到,除非她可以弄到李氏的家譜。

  只是,書房是屬於簡王爺和簡業的領地,她同樣沒有權力進入其中。

  這讓她很窩火,卻一時沒有辦法解決,幸好,晚間的時候她再次見到了有些日子沒露面,之前她不願意見到但現在卻希望見到的江侍偉,他也是李氏後代之一,他的母親是太后娘娘的親妹妹,他應該也知道些李氏的舊事。

  所以,江侍偉看到坐在桌前似乎是在等候他到來的容青緲,見她表情輕鬆愉快,一時之間到有些錯愕,遲疑了一會才在桌前坐下,「容青緲,你的笑容看起來很古怪,你是不是想要算計我?」

  容青緲一笑,似乎很是不以為然,「怎麼會,只是有些日子沒見你來這裡坐坐了,雖然你長得確實不好看,你的寶貝女兒也一直與我做對,但漫漫長夜有個人可以說說話也是好的,再說,青緲如今正春風得意,可以四處走動,又關了一直欺負青緲的趙江涄,尤其是得知趙江涄不能生養,這一輩子都不能扶正,青緲庸俗的很,所以打心裡高興的很。」

  江侍偉鼻子裡『哼!』了一聲,卻並沒有生氣的模樣,「容青緲,你說話真不是一般的刻薄。如今江涄已經這樣,你到狠得下心來幸災樂禍。」

  「是呀,她讓我無辜辜負了十年光陰,這才剛剛關了她,我自然是不會心疼,這輩子我也不會心疼。」容青緲直截了當的說,「你們李氏一族一向心狠手辣於世,這也是咎由自取,對了,江侍偉,你姓江,但到底是李氏後人,太后娘娘這般狠毒攻於心計,怕你也是一樣的,不然不會二人反目成仇,你們李氏後人在這個世上到底有多少仇家呀?」

  她說的隨意,既聽不出她想要問什麼,她究竟知道些什麼,卻又似乎知道些什麼,只是不說罷了。

  「你什麼意思?」江侍偉臉色一變,雖然蒙著黑紗,但容青緲還是感覺到一股子撲面而來的狠鷲之氣,「你知道些什麼!」

  容青緲微微一笑,手心隱約有汗,卻裝作不知,口中不屑的說「我只是聽閻王說起些,不過是說你們李氏一族一向狠毒,凡事看不開,所以弄成如今模樣。但當時時間不夠,閻王對你們李氏的舊事也不感興趣,沒有細談,青緲也知之甚少,這不,瞧見你來了,一時起了好奇之心,隨口問問。你可說可不說,反正這些事,你也不見得知道多少。」

  「少拿這種激將法激我。」江侍偉冷冷的說,「上次尋找全煥你就是這個法子,我辛辛苦苦的尋了來,結果是,你不僅不感激,還把那人就丟在一邊不加理會,這一次又拿這種法子來激我,你當我是傻瓜呀,每次都上當。」

  容青緲面不改色,也同樣冷漠的說「你想的還真是多,好吧,你既然這樣想,我便懶得聽你講,你最好是爛在肚子裡一輩子也別讓人知道。」

  江侍偉瞪了容青緲一眼,「你真當我不知道不成?」

  「你不要說,我不稀罕聽。」容青緲立刻說,還有意的捂著自己的耳朵,面上有幾分厭惡,「反正不過是兩個家族之間的爾虞吾詐,醜陋的很,聽了還污了我的耳朵,你要么喝茶坐一會,要麼立刻消失!」

  見容青緲一臉的不耐煩,江侍偉眨了眨眼睛,緩了緩語氣,有些下意識的討好,說「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說,呃,你想要知道什麼,我把知道的告訴你,你剛才是不是在問李氏在這個世上有什麼仇家是不是?李氏在這個世上最大的仇家就是司馬一族,司馬,就是離我們國家很遠的一個國家的皇室,他們歷代是那個國家的皇上,我們的祖輩認為那個國家其實應該是我們李家的江山,是司馬家的人很無恥的從我們手中奪走了它。」

  容青緲沒有吭聲,就好像沒有聽到。

  「時間過去太久了,都是老輩的人悄悄傳下來的舊事,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大概的意思是,最早的時候,我們的祖輩是皇上,就是那個國家,嗯,好像是那個國家之前的朝代的皇上,做皇上做的好好的,卻因為司馬一家的出現失掉了江山,流落到這裡,好不容易慢慢的熬出了頭,希望有一天可以奪回屬於我們李氏的江山社稷。」江侍偉繼續說,「但是,司馬家,也就是現在的大興王朝,以及相鄰國家烏蒙國的皇上,都知道李氏還有後裔,也知道我們躲到了這裡,雖然沒有趕盡殺絕,但也不許自己的後代與我們李氏後人有任何的姻親關係。也因此,太后娘娘那個老巫婆將簡檸遠嫁,想著占領她所嫁之國,利用這個國家挨近烏蒙國,烏蒙國國事又衰退之時得到烏蒙國的大權,再借著烏蒙國的勢力奪得大興王朝的天下,最終成就一個新的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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