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哭的可夠瘮人的
回到馬車上,進忠和鸞兒坐在車外,簡業和容青緲重新回到馬車內。
那邊,李媽媽和小倩也回到了馬車上,李媽媽一屁股坐下,有一種有火沒處發的鬱悶,也許是因為進喜天生少言,雖然他就在外面駕駛馬車,馬車內的到沒怎麼顧忌。
「這個可惡的容青緲!」李媽媽氣呼呼的說,「她這是去曹天——將軍府祭拜呀還是去尋開心?!」
小倩長長出了口氣,剛要開口。
一旁的趙江涄卻搶先說「讓她罵,我就愛聽人罵容青緲那個狐狸精,什麼東西,得了勢就不知道自己是啥玩意!我呸!」
鸞兒坐在進忠身旁,聽到馬車內的容青緲似乎是輕輕掩著口打個了淺淺的呵欠,輕輕的很隨意,然後是容青緲平靜的聲音,半帶調侃。
「相公呀,您真真是得了沉默是金的骨髓,青緲真真是甘敗下風。明知道這位李媽媽仗著自己是個老奴才,怕是還仗著自個後面的主子一意認定自己是個心懷大志向之人,所以有意針對青緲,唉,青緲到底是年輕,沒有相公經歷的事情多,也沒有相公的寬大心胸,總是忍不住說些不當說不合適說的。」
進忠差點笑出聲來,這位容主子,藏著掖著的也要罵罵自個的主子。
簡業微微一笑,淡淡的說「你做的是你本分,我再說什麼便是多說了,你這般聰明,怎麼這點到想不開了,那不過是奴才的身份,你訓她是打理家裡的事務,我若是訓她,豈不是抬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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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進忠咧開嘴,硬把笑聲咽了回去,嘴巴卻笑著。
容青緲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瞪了簡業一眼,似笑非笑的說「既然相公這樣講,青緲便依著自己的心思做下去,好歹雖然是去曹將軍府里祭拜,卻也要顧著些簡王府的面子,不能大哭,也不能不掉眼淚,這樣吧,就讓江姨娘多哭幾聲,她與曹將軍府還有些親戚關係。對了,還有那位李媽媽。進忠,你等會和那位李媽媽說,她到底是個年紀大的,瞧著又是個自山野間長大的,這民間習俗知道最是多,也懂的比我們多一些,身份地位也合適,到時候到了曹將軍府,讓她哭的傷心些。對了,到了前面有鋪子的地方,替她買一身好一些的孝服,讓她去曹將軍府那裡跪著哭,一定記得囑咐她,千萬要哭的傷心,最好是悲痛欲絕。」
進忠硬是沒敢讓自己笑出聲來,啞著嗓子說「小的明白,一定好好的囑咐,免得她哭的不夠傷心讓曹將軍府里的人瞧著說我們簡王府不夠心誠。」
容青緲點點頭,聲音輕輕淡淡的從馬車內再次傳出來。「還是相公身邊的人懂事,話說半句便明白,相公,您是如何將他們教出來的?」
說話間,再走了一小會,前面便有一處鋪子,不能讓李媽媽穿真正意義上的孝服,只能選白色或者淺色的,在意思上算做孝服的顏色便好。
容青緲坐在馬車上沒有動,但通過馬車的車窗向外面瞧著,看著進忠停下馬車後走到了後面的馬車旁,對著馬車內說了幾句,然後是李媽媽氣呼呼的從馬車上蹦下來,真的是用蹦的,完全不讓人扶的直接從馬車上蹦了下來。
「這位李媽媽的身手還真是利索,換了青緲也是要考慮考慮的,這可是打馬車上直接的蹦下來,萬一的摔著骨頭什麼的,豈不是既要受罪又要痛苦。」容青緲輕聲細語的開口,「鸞兒姐姐,進忠是個男子,有些事情上可能考慮的不周全,你跟著進去瞧瞧,還有什麼需要我們這邊準備的。「鸞兒真心沒聽出同情之意,卻也實實在在的沒有聽出幸災樂禍的味道,口中答應著,也從馬車上下去,快步走進了鋪子裡。
李媽媽惡狠狠的瞪了容青緲所乘坐的馬車一眼,腳步走的有些重,跟在進忠的身後走進了那家鋪子。
「她多半是要恨死青緲了。」容青緲輕輕的說,語氣里有些隱約的嘆息之聲,聲音頗低,似乎並不打算讓外面湊巧經過的人聽到,「其實她到也要謝謝青緲,當年青緲知道爹娘的消息時,真是連個哭的地方都尋不到,青緲如今肯這樣給她個哭的機會,她卻還要恨著青緲,真是好心當成。」
她沒有說下面的詞,停了下來,偏頭瞧了簡業一眼,繼續說,「若不是瞧在曹天安的痴情份上,青緲才懶得給她這樣一個哭的機會,說不定會特意讓她去個不得不笑的地方呆上一天,讓她沒有悲傷的機會。可憐曹天安,還不知因何而故去,算是給他個安息的機會,讓他一生掛念的女人在他的棺材前好好的哭上一哭,讓他尚且在將軍府中徘徊的靈魂聽聽。如果李媽媽真是李玉錦,如果李玉錦真的在意曹天安,如果可以確定曹天安真的死了,這個女人必定會哭的悲痛欲絕,除非她不是李玉錦,至少從她現在的言詞中瞧得出,現在的她大概還是不肯相信曹天安是真的走了,她還是抱著一線希望,也許這一切不過是曹天安的一個計策,為得就是讓她露面或者是別的什麼原因,青緲猜著,必定是有人有意的在昨晚隱瞞了消息,只在今天一早才放出消息。」
簡業微微一笑,「怕還是有別的原因吧?你是不是猜著這件事和江侍偉脫不了關係?想著這個女人在曹天安的棺木前哭泣,如果他在場,他便必定是要心中生疑,一個從未在曹天安將軍府里露面的陌生女人,為何在曹天安的棺木前哭的這般傷心?只要他起疑,必定會想辦法弄清楚這個女人的身份。」
容青緲半真半假的一笑,「青緲如今最不想做的就是傻好人,青緲要做的是個半真半假的好人,不過,相公這一提醒,青緲還真是覺得青緲這個好心確實是有目的的。」
「你認為曹天安的死和江侍偉有關?」簡業語氣略微認真一些的問。
「當然。」容青緲簡單的說。
「他應該已經知道自己和曹天安的關係,那天已經說破了他們二人的父子關係,就算是不知道,曹天安也是江侍偉的義父,一直很照顧江侍偉。」簡業語氣平緩,「他會對曹天安這樣一個唯一對自己好的人下手嗎?」
「如果他認為這一切不過是打著關愛的名義在欺騙他,他會。」容青緲看著簡業,表情平靜的說,「他一生被騙數次,所以,他必定最恨被騙,尤其是被自己最相信的人欺騙。」
簡業點點頭,「很有道理,那麼,這位李媽媽見了棺木,確定了棺木里確實是曹天安的屍體,並且確定曹天安確實死掉,一定會哭的悲痛欲絕。」
「所以,不用我們出面,江侍偉也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弄清楚這位李媽媽的真實身份,青緲只需要靜靜等候就好。」容青緲再次將目光投向馬車外面,心中靜靜的想,無論用什麼辦法,她一定要逼李玉錦露面,找到爹娘被軟禁的地方,救出自己的爹娘。
簡業沒有說話,目光靜靜落在容青緲身上,她,越來越冷靜,越來越不管不顧的朝向她的目標,如他般,為了所在意的縱死無憾。
挑選著要穿的衣服,李媽媽身體微胖,不算太高,若是瘦些會有小巧靈活之意,但此時,頗有幾分陀螺之意,她並不專心於衣服的選擇,似乎不算太情願又不得已,卻又不表示絕對的拒絕。
「曹老將軍,他,真的。」李媽媽看著鸞兒,輕聲輕語的問,目光還在前面正在挑選衣服的進忠身上打轉,她不相信他,「他不是一直好好的嗎?我不相信進忠這小子的話,他是簡業的人,我寧願聽你。」
鸞兒嚇了一大跳,側頭看向李媽媽,她,她竟然直呼簡業的名字?!她以為她是誰呀?!「你,你竟然直呼小公子的名字?你,太放肆了!」
李媽媽愣了愣,咽了口口水,壓低自己的聲音,有些匆忙的解釋,「噢,老奴在後面呆的久了,你也曉得,後院那些粗使的奴才們,晚上沒有事情的時候是會談論王府里的主子,大概是圖個嘴上痛快吧,當然就是直呼這些主子的名字,有時候就算是簡王爺和簡王妃也一樣會被直接喊出名字,老奴會注意,一定會注意!」
鸞兒眉頭緊皺,有些不耐煩的說「當然是真的,曹老將軍是昨晚突然過世,今天一早曹將軍府就送了消息過來,說是一同過世的還有將軍府里一直伺候曹老將軍的老管家,聽說曹老將軍似乎是染了什麼重疾,突然間就走了,管家一時傷心難過,竟然一頭撞死。因為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又太晚,所以到了早上才得了時間過來和王爺王妃說一聲。」
李媽媽的臉色瞬間一變,手緊緊握在一起,嘴巴微微有些哆嗦。
「就穿這身吧,瞧著還好。」進忠把選好的衣服丟給發呆的李媽媽,「別忤在這裡發呆了,我們得走了,還得趕時間,對了,別忘了容主子交待你的事情,到了那裡一定要往最傷心裡哭,最好是哭的大家都覺得你是真的難過,你可是代表著簡王府,給你臉別不要臉!」
李媽媽有些木然,表情出神,鸞兒有些奇怪,但還是伸手推了她一下,示意她快些跟上前面的進忠,瞧她這模樣,到真是開始有些傷心,難不成真的聽進了容主子的話,打從現在開始就在醞釀感情,好到了那裡痛哭一場?
李媽媽呆呆傻傻的邁動步伐,朝著趙江涄所乘坐的馬車走。
回到馬車上,鸞兒對馬車內的簡業和容青緲說「已經囑咐過李媽媽,到底是個老奴,雖然嘴巴上缺少些規矩,人也粗俗刁蠻些,但還是遵從了容主子的吩咐。剛才拿到衣服,對了,她還和奴婢確認了曹老將軍過世的事,似乎之前她並不相信曹老將軍過世的事,奴婢再三向她確認後,她就已經開始在醞釀感情,離開鋪子的時候就已經有些呆呆傻傻,表情也有了悲傷之意,奴婢想,她到了那裡,一定會痛哭一場,不會辱了容主子的囑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