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你不可以動他


  有風吹過,容青緲兩鬢有些髮絲被風吹動,拂在面上,微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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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剛才站在簡王妃的身後,瞧見小公子和您講話的時候,表情輕鬆愉快,這種表情難得會在小公子臉上出現,怕是簡王妃也瞧了出來。」鸞兒嘆了口氣,「剛才您和小公子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小公子下了馬車接著就轉身將手遞給您讓您借他的力下車,奴婢也算是在簡王府里呆了很久,就算是前兩年江姨娘最得寵的時候,奴婢也從未曾瞧見過小公子有這樣做過,當然,偶爾的江姨娘會撒嬌,小公子也會幫她,但那都是演戲給外人瞧的,簡王妃也曾經私下裡和奴婢說過,對女人,小公子最是會逢場作戲。雖然奴婢知道您一向對小公子用情極深,但奴婢還真是希望著您和小公子之間只是相敬如賓的夫妻。」

  順著吹來的風,容青緲輕輕的,不著痕跡的吁了口氣,目光靜靜落在前面那些花紅葉綠的景色里,沉默不語。

  簡王妃的房間裡,只有簡王妃一個人坐著,其他的奴才都被她支了出去,她半靠在椅子的靠背上,眼睛微閉,手指輕輕撫過自己的太陽穴。

  「娘。」簡業從外面走了進來,表情平靜,「鸞兒說您找孩兒。」

  「坐。」簡王妃睜開眼睛,指了指簡業剛才坐過的椅子,「娘已經囑咐鸞兒在外面陪著青緲說會話,娘有些事情想要聽聽你的解釋。」

  簡業也不多話,在椅子上坐下,微微一笑,「娘想要知道些什麼?」

  簡王妃抿了抿嘴唇,想了一會才慢慢的開口,「娘想知道,你對容青緲是怎樣一種情形,是真的喜歡上了她還是和以前對趙江涄一樣只是逢場作戲?」

  「娘希望孩兒怎樣對她?」簡業微微一笑,語氣平靜的問。

  「你這孩子。」簡王妃微微有些嗔怪之意,「娘是在很認真的問你。青緲這孩子也是個命苦的,人長得漂亮,家裡又有錢,是個被惦記的棋子,娘當年也是這樣,好在你爹沒你這樣傲慢難纏,娘又是個認命的。以前的青緲軟弱可欺,你若是喜歡她,娘到不擔心,但現在,她變得聰明理智,從她處理事情上就瞧得出來,心裡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打算。你若是真的喜歡上這個時候的她,必定會受其所累,她不是李氏一族的後人,你也曉得,如果你們二人真的都動了心,用了情,結果會如何!」

  簡業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說「那娘就當孩兒是逢場作戲。」

  簡王妃卻有些不太相信,眉頭微微一蹙,「真的?別拿話哄騙娘。」

  「孩兒不過是說娘想的有些多了。」簡業依然面帶微笑,聽不出真假,語氣調侃的說,「孩兒一向是如何的人,娘又不是不曉得,女人對孩兒來說只是一種消遣,可有可無,這天下女人多得是,為一個女人或生或死,您以為孩兒會嗎?好了,娘,您就別多想,在這裡自尋煩惱了,孩兒心中有數。」

  簡王妃點點頭,「娘知道你一向聰明,甚至能和一向精明狠毒的太后娘娘周旋,必定不會傻到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娘到也希望你和青緲能夠夫妻和睦恩愛,但千千萬萬,你不可以動了真情,到時候真要取捨的時候,不可猶豫誤了大事,被太后娘娘瞧出端倪,只怕也會誤了青緲的性命。」

  「孩兒明白。」簡業微笑著說,「娘不必擔心。」

  「唉,你們這些當兒女的,能夠讓我這個當娘的少操些心,娘就阿彌佗佛了!」簡王妃無奈的說,「你大哥也是,好不好的,又去招惹桃花,你大嫂這幾日時不時的跑來哭訴,真是壓了葫蘆起了瓢!」

  「大哥一向沉穩,大嫂也一直寬宏大量,難得夫妻二人會如此因為一二桃花起了紛爭,娘到要多花些心思。」簡業哈哈一笑,「孩兒一向如此,娘反而不必擔心。」

  簡王妃瞪了簡業一眼,「快些離開吧,省得為娘瞧著心煩。」

  「那好,孩兒告辭。」簡業說笑著,從簡王妃的房間裡走了出去。

  門外,瞧見容青緲和鸞兒對面站著,卻都沒有說話。

  「小公子,您回來了。」鸞兒耳朵尖,正愁著如何和容青緲繼續說下去,聽到有腳步聲,立刻轉過身子,面帶恭敬之意,「奴婢回去伺候主子了,容主子,奴婢告辭了。」

  容青緲面色平靜,微微點了點頭。

  簡業走到容青緲身旁,微微一笑,語氣如常的說「我們回去吧,就和娘說的一樣,雖然不過是去一趟曹天安那裡祭拜一下曹天安,但這種瑣碎的事情最是勞人心神,回去好好歇息一下。」

  容青緲並沒有說出之前鸞兒和她說的事情,也許簡王妃也在懷疑,是不是簡業喜歡上了她,她也懷疑,因為之前簡業說要做這天下的九五之尊,那樣她便不必擔心江侍偉奪了天下之後會要她必須嫁給江侍偉。

  但是,她還是覺得簡業喜歡上她的可能性不大,也許只是覺得現在的她很新鮮,和之前那個軟弱無用的自己完全不同,僅此而已。

  「婆婆沒什麼要緊的事情吧?」容青緲語氣平靜的問,並沒有看簡業,目光落在前面,一隻蝴蝶飛過,落在一朵盛開的花朵上,翅膀微顫,略做停留後飛走,天氣不好,大概是要尋個好的地方歇息吧。

  「沒什麼事。」簡業隨意的說,「年紀大了,有些事情記得不太清楚,突然想起來叫了我回去問問。」

  容青緲便不再繼續問下去,二人沿著青石板的小路朝著後院走去。

  全煥之前居住的院落里很安靜,全煥已經不在這裡,與他有關的東西也消失不見,就好像這裡從來不曾有人居住過,只是桌椅床鋪的,瞧著很乾淨,沒有灰塵的痕跡。

  「孩兒是在這裡瞧見他的。」江侍偉擺了擺手示意跟進來的人退出去。

  「是嗎?」李玉錦在椅子上坐下來,漫不經心的說。

  已經被自己的親生兒子逮到,也不急在這一時離開,反正回簡王府再做李媽媽也不太可能,那裡自個的東西已經派了人過去處理,只要簡業和容青緲不說,鸞兒也沒那個膽說,簡王府里突然少個老奴才沒什麼好奇怪的,反正她也不是個很守規矩的『奴才』。

  「娘一向是個心思縝密之人,但再聰明的人,也會有出紕漏的時候。」江侍偉語氣帶著嘲諷,「如果不是孩兒正巧經過附近,又湊巧發現這處原本屬於孩兒的院落里竟然有了燭火,孩兒也不會猜想到一個戲子竟然和娘有關係。」

  「這處院落是你名下的?」李玉錦想了想,似乎是的。

  「是呀。」江侍偉慢條斯理的說,「然後,也是上天有意提醒,孩兒偏偏又在義父的書房裡瞧見了一副據說是娘最喜歡的義父年輕時的畫像,騎在馬上的義父真是眉眼俊朗,連孩兒都瞧著喜歡,難怪娘喜歡全煥那個戲子,他還真是和義父當年年輕時很是相像。」

  李玉錦眉頭一皺,略微有些不耐煩的說「已經知道了,就不要拐著彎的說話,娘還有許多事情要辦,沒時間和你這裡扯些沒用的廢話。」

  江侍偉臉上的五官哆嗦一下,瞧著李玉錦,眼神里閃過一絲失望,「原來娘真是心有大志之人,孩兒真是自愧不如。」

  李玉錦冷冷的瞧了一眼江侍偉,語氣生硬的說「你已經親手殺死了你的親生父親,便不要在這裡和為娘談什麼母子情深,娘也是不得已,既然是李氏一族的後人,娘便不得不如此,你爹他也是太過痴情,早晚會葬送這份痴情之上,只是早走了些日子,說不定今日為娘就會趕去那裡陪著他,只怕他會罵你不孝,後悔這些年來一直照顧著你,早應該一刀捅死你才好!」

  江侍偉哈哈一笑,「娘真是想的太長遠了,您放心,孩兒是不會輕易讓娘去那裡陪他的,不過是一個糟老頭,和娘的宏圖大志比起來,實在是不值得一提呀!孩兒還想讓為娘陪著,看看孩兒如何與自己的兄長和自己的小輩爭奪這天下,如何坐上九五之尊的皇位,如何慢慢的折磨自己的兄長和自己的小輩。嗯,兄長是會放在鬧市讓人圍觀才好,至於自己的小輩,娘,您說,還是讓他唱戲好不好?孩兒就坐在皇位之上看他演皇上,如何?」

  李玉錦皮笑肉不笑的說「你這顆心果然是冷的。」

  「是。」江侍偉坐到李玉錦的對面,沒有戴黑紗的面容正對著李玉錦,強迫李玉錦看著他那張五官糾結顫抖的臉,笑著,卻好像是在哭,口裡頭用嘶啞的聲音十分溫情的說,「娘為何不敢看孩兒的臉,娘可是要儘快的適應孩兒這張臉,孩兒還想著和娘徹夜長談,娘如果是累了,就閉上眼睛歇息會,孩兒保證,只要娘一睜開眼,就會看到孩兒這張臉。孩兒對母親可是日思夜想,母親對孩兒可是如此?孩兒可是要時時看著娘的面容,娘也要如此,可好?」

  李玉錦很想把目光挪開,但,江侍偉就那麼靜靜的對著她的目光,她的目光轉向哪裡,他的臉就出現在哪裡,五官糾結,醜陋怪異。

  「孩兒的心早已經冷了,冷得和石頭一樣,甚至比石頭還要硬。」江侍偉嘆了口氣,慢吞吞的說,「娘的心可是軟的?等到孩兒奪了這天下,送了兄長和侄兒離開,孩兒一定要得了時間瞧瞧娘的心可是軟的!但現在,孩兒還不想看,孩兒只想看著娘的面容。」

  李玉錦看著江侍偉的面容,有一種說不出的噁心,想要嘔吐,「娘還有許多的事情要做,如果哪一步出了差錯,李氏一族的人不僅不會放過為娘,也不會放過你,他們也會派人殺了你,只要是阻攔了李氏一族大業的人,結果都會死,如果你不想死,也不想娘死的話,就立刻放娘離開這裡。」

  「是嗎?」江侍偉嘆了口氣,「那孩兒更是不可以放娘離開這裡,外面那麼危險,娘還是和孩兒在一起安全些。再說,孩兒也是為了娘的宏圖大志,只要孩兒成了這天下的九五之尊,一定會去尋了簡檸,讓她幫著孩兒一起得了她所在國家的大權,然後孩兒會繼續擴充彊域,成為這天下的唯一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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