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離開農莊


  『啪!』的一聲脆響,全煥覺得自己的面頰一疼,剛要罵人,容青緲卻又反手同樣狠狠的一巴掌抽向全煥的臉,同樣的氣力,同樣的憤怒,同樣的讓全煥來不及躲閃,再一次準確無誤的打在全煥的臉上,『啪!』「全煥,你才真真是給臉不要臉,在這裡和我這樣一個頭髮長見識短的女人用損招,背後襲擊,你算什麼東西!」容青緲根本不容全煥反應過來,退開些,撿起剛才全煥被打第二下的時候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匕首,這匕首原本就是她的,是她當時藏在袖口裡被全煥收走的,「有本事不相信,別在這裡因為我的話發瘋呀!真是沒出息的混帳東西,嘴裡說著不信,心裡卻信的很,不相信幹嘛生氣?!天意決定的事,我不會死在你的手裡,你真當你能勝天不成!」

  不遠處的程氏用手捂著嘴巴,怕自己的聲音從嗓子裡衝出來,這個容青緲還真真是潑辣的很,瞧著溫柔可愛的一個女子,柔柔弱弱的模樣,千金小姐的性情,稍微有些小任性,小清高,但和全煥爭吵起來,卻生生是一個不怕死不怕鬧的鄉野女子,那份眉眼間的潑辣讓程氏覺得很是親切。

  全煥覺得耳朵里嗡嗡的響,有一會腦子裡全是空白的。

  容青緲平緩一下自己的氣息,長長出了口氣,看了一眼全煥,眼神頗是不屑,夢醒里,比全煥還不講道理的人她不是沒有瞧見過,和秦氏、蓮香還有錢德培外出的時候,親眼瞧見過田地間撕打的路人。罵人她不會,但打人卻不學也會,更何況,比全煥難纏的江侍偉,她在夢醒後都敢一口咬出血來,她不怕死,全煥不會知道,她容青緲最不怕的就是死!

  但是,她得救出自己的爹娘再說生死之事,就算是她必須得死,全煥也不配讓她再次面對閻王。

  「姓全的,我告訴我,最好少招惹我,我已經給足你面子,也算是給曹天安和江侍偉一個面子,你好歹與他們有些關係,一個是你的祖父,一個是你的叔叔。」容青緲收好匕首,冷漠的看著全煥,「我還就和你說,全煥,再逼我的話,我真的送你去見閻王,這個世上,多你一個無用,少你一個清靜!」

  突然,聽到狗叫之聲,全煥還沒有反應過來,一條大狗就已經直直的撲向他,他只覺得肩頭劇烈的一疼,鮮血同時噴湧出來,那條小狗的父親已經將他肩頭的一塊肉生生的撕了去,全煥身子一哆嗦,疼的他眼前一陣陣發暈。

  程氏嚇得一溜煙的跑過來,直直的嗓音喚住那隻狗,「大黃,大黃,可別呀,回來!回來!。」

  「沒事。」容青緲沖那隻嘴巴上沾著血的大狗擺了擺手,這才發現,她剛才只顧著訓全煥,沒有留意那隻一直跟著她的小狗沒了影子,原來是尋了它的父親過來幫忙,「我沒事。」

  耳邊聽到大大的『撲通!』一聲,偏頭見全煥已經雙目緊閉,臉色蒼白的直直倒在地上,肩膀上的鮮血已經瞬間的染紅了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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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和你說了,不要逼我,還不信我說的話。」容青緲嘆了口氣,「你看看吧,天意饒過誰,你呀,這一下,不死也得躺上幾日了。程氏,那邊亭子裡有十片金葉子,你拿了,暫時的帶這三隻狗離開農莊,這位全公子是個腦袋有毛病的人,總是想著他是未來的帝王,然後總想著拿所謂的帝王身份壓人,公公簡王爺已經讓他煩的沒有辦法,特意送來這裡讓你們悄悄看著些,順著他的胡說八道,害得我還得假裝被他『劫持』,最是無趣。」

  程氏有一會沒聽明白什麼意思,過去瞧了瞧,果然,亭子裡有十片散落在地上的金葉子,一臉欣喜的揀起來放好。

  一邊,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容青緲的話,聽容青緲的意思,好像這位全煥全公子是個腦子裡有毛病的人,難怪,簡王爺送了他來,就再也沒有過來這裡過,這位全公子也是偶爾的才來,來了就單獨一個人呆著,端著個架子,清高的恨不得眼睛長在頭頂上。

  原來是個做夢都想當皇上的人,難怪容主子被他帶來這裡,小公子來這裡又暫時的避開,原來都是有原因的呀。

  「去叫管家過來,找幾個人抬他回他自己的房間,找大夫給他上藥,就別讓他立刻醒過來了,讓他好生的睡覺就行,若是半夜疼醒了,還得鬼哭狼嚎的找事,大家都不得安生。等到了天明,我就帶他坐馬車回京城,相公在半路等著,我們會送他去他該呆的地方。雖然並不真的是公公的親侄兒,但也多多少少的有些撇不開的關係,也得顧著些。」容青緲口中說著,心裡想著這個全煥還是簡檸孩子的親生父親,真要殺了就可憐那個簡檸了。

  程氏立刻點頭,也顧不得多想,匆匆的去叫了管家過來。

  容青緲瞧了瞧地上的全煥,他的臉色很蒼白,依然昏迷中,肩膀上的血一直不停的冒,流的很快,地上已經有一些明顯的血跡。

  這個時候,如果她想要他死,他一定會死,但夢醒後的他是有幫她的,雖然不知道她長大以後,那個認了江侍偉做義父的全煥會如何,但至少最早他是幫她的。

  算了,就不讓他死了,交給簡檸去處理他吧。

  以著簡檸的脾氣,是絕對不會放他再離開自己的,反正李玉錦在江侍偉的控制中,也無法去救一個被送去別國皇宮裡的人。

  容青緲看著管家帶著幾個人匆匆趕來,將全煥抬回他的房間,路上有些全煥肩膀上流出的血,點點滴滴的,有幾分刺目。

  「和管家說,囑咐大夫給全煥下些藥,別讓他醒來,他有些癔想之症,若是醒來了,必定會做出對大家不利的事,再備些藥,讓他可以安穩的一路睡到京城,他肩膀有傷,路上可能行程會拖延,藥要備的足一些。」容青緲表情平靜的說,「這裡發生的事,不必再與簡王府里提及,這件事還瞞著婆婆,若是婆婆知道了,少不了公公要多些解釋,你們這些做奴才的也會受到責罰。不提此事,相公依然可以讓農莊一切照舊,你們繼續過你們的逍遙日子,若是多了嘴說了出去,那就只能是你們自己愚笨了。」

  「是。」程氏只顧著點頭,「老奴牢牢記得,這就去。」

  容青緲看著離開的眾人,淡淡的嘆了口氣,喃喃的說「全煥,念在你夢醒後曾經的一份仁善,我如今放你一馬,你可要牢牢記得了,千萬不要得罪女人,女人可斷斷不是頭髮長見識短,那只是不得機會,若是得了機會,這天下不見得有幾個男人可以與女人並駕齊驅!既然你說人生如戲,這齣戲,就這樣慢慢的唱下去吧,你當年利用了簡檸,也辜負了她,正好給你個機會彌補,說不定你與她反而因此有個好結局,一生安穩。」

  其實,簡檸也不是一個善茬,只不過,惡人自有惡人磨,這到不是她要操心的事情了,送走全煥,給江侍偉或者簡業一個可以達成目的的時間,不論他們二人誰做皇上,父母都可以重獲自由,府上那位白大夫,聽簡業的意思,是個醫術高明之人,或者可以解得開父母身上的毒。

  全煥覺得頭很沉,有一種身體虛脫到極點的難受,肩膀沉的要死,隱約覺得自己的身體在移動中,眼皮卻粘合在一起,根本沒有辦法睜開。

  「似乎是要醒。」一個有些陌生的聲音在很遙遠的地方輕聲說,聲音小的他幾乎聽不到,他提起全部的氣力豎起耳朵想要聽清楚。

  管家瞧了一眼,全煥的身子似乎有些繃緊,但氣力明顯不足,眉頭蹙著。

  「是有些要醒的模樣。」管家也皺了皺眉頭,再看了看全煥肩頭的傷,鮮血淋漓,還有刺目的骨頭茬,「大黃這一口咬的可不輕,整整的扯下一大塊肉來,還咬到了骨頭,這骨頭也斷了茬,怕是以後要受些影響了。」

  聲音似有似無,完全聽不清楚,縱然全煥用盡了氣力,也只隱約的聽到第二個說話的人聲音有些熟悉,卻想不起來是誰。

  跟在後面的程氏揀起地上一根木頭,照著全煥的肩膀就是狠狠的一下,正好打在骨頭斷茬上,全煥覺得有一股子鑽心的痛直接襲上頭腦,眼皮更加的黏沉,頭一歪,再一次徹底的疼昏過去。

  「程氏,你這,這是要做什麼呀?」管家嚇了一跳。

  「我怕他醒過來,發現了自己受了傷。」程氏也把自個嚇了一跳,將木頭丟到路邊,想到容青緲的話,以及亭子裡那十片金葉子,「他要是聽到我們說話,要是萬一懷疑是我們陷害他,這畢竟是在農莊裡,他要是懷疑是我們,我們豈不是得麻煩上身?就按容主子說的,讓他昏迷中離開,餘下的事情就和我們沒有關係了,我們還過我們的好日子。」

  管家沉吟不語,抬著全煥的幾個奴才都同意程氏的話。

  「反正也是主子們的意思,這個全公子,究竟是不是簡王爺的親侄兒,咱們不清楚,可這位容主子是咱們小公子的正室卻是小公子自己親口說出來的,我們不能不信,咱不能為了一個還不能確定身份的所謂主子,得罪了咱們的正經主子。」其中一個年紀力大些的男子認真的說。

  管家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是啊,人得為自己著想,「好,那就這樣吧,讓大夫給全公子在藥里下些迷藥,讓他一直睡到昨天午時,再在餘下的藥里也下上藥,讓容主子可以安全的帶他離開農莊,既然小公子就在半路候著,到時候派個人送容主子和全公子離開到與小公子見面為止就成。」

  程氏鬆了口氣,這樣最好,她覺得,容青緲比這個全煥更容易讓她相信,再說了,這位容主子還是她的同鄉秦氏伺候過的主子。

  清晨,容青緲早早的洗漱好,簡單的吃過早飯,安排人將全煥抬到馬車上準備離開。

  她一直沒有給簡業消息,估摸著可能簡業已經心生焦慮之意,計劃不如變化快,原本是打算半路尋個機會離開,避免傷害到農莊的人,偏偏全煥自己招惹了農莊的狗,讓給咬了一口,也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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