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害人不帶猶豫的


  江侍偉這才看到小倩手裡還一直拿著一個長長的盒子,大紅的緞面,很是精緻的外觀,應該是放字畫捲軸所用,小倩將盒子直接遞給李玉錦,聲音並不確定的說「奴婢也不知裡面是什麼,但,容主子吩咐奴婢,如果您罵小主子和奴婢是笨蛋的時候,便將這交給您。」

  李玉錦一怔,接過小倩手中的盒子,不沉,很輕,應該裝的就是字畫之類的物品,這到是有趣,難不成容青緲要用字畫討好自己?容青緲是京城首富容鼎的女兒,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如今容鼎夫婦被控,但容青緲手裡有些價值連城的東西也不奇怪。

  只是,容青緲傻呀,竟然有這種辦法示弱和討好她?

  李玉錦面上閃過嘲諷的笑,直接打開盒子,裡面果然是一幅用紅色絲帶束著的畫,「哼,原來她也有愚蠢的時候,竟然用這種無用的東西來討好我,看來昨晚算她命大,知道害怕了。」

  口裡說著,隨手將那幅畫扔在桌上,看也沒看,盯著小倩,「你今早見她的時候,她的樣子有什麼不同嗎?臉上可有傷痕,或者別的什麼?」

  小倩怔了怔,搖了搖頭,「容主子瞧著一切如常,沒有任何變化。」

  「那不可能!」李玉錦生氣的說,「怎麼可能會這樣?怎麼可能一點變化也沒有?從牛車上掉下來,應該會弄傷皮膚才對!」

  

  容青緲送來的畫被李玉錦正好的丟在江侍偉的面前,江侍偉隨意的拿過來打開,突然哈哈哈的大笑起來,笑得一張臉愈加的恐怖起來,五官不是糾結在一起,而是一直在哆嗦,仿佛隨時可能從他臉上掉到地上。

  「哈哈哈!」江侍偉一邊笑,一邊用手指著李玉錦,只顧著笑,一個字也講不出來,手裡拿著畫,一會看著畫,再一會抬起頭來看著李玉錦。

  「你笑什麼!」正在沖小倩和趙江涄發火的李玉錦聽到江侍偉的笑聲,立刻扭頭看向江侍偉,低低吼了一聲,「有什麼好笑的!她竟然想到用一張畫來討好我,想讓我放過她,真是痴人說夢!」

  「哈哈!」江侍偉好不容易止住笑,將手中的畫轉向李玉錦,「你快瞧瞧這畫畫的可有意思?簡直是太有意思了,難怪她要讓小倩帶著親手交給你,可惜呀,你不是第一個瞧見的,若是你是第一個瞧見的,才更有趣些!」

  李玉錦目光落在江侍偉轉向她的那幅畫,畫上畫了兩個女人,一個坐在龍椅之上,雍容華貴,表情威嚴,正是當今的太后娘娘,自己的親姐姐,另外一個則在一處屏風之後,與太后娘娘相隔開,一身粗布衣衫,正是自己昨晚所穿的奴婢衣服,但容顏卻是她的,一臉的算計,笑容看起來有些可惡。

  畫上二人雖然同在一幅畫中,卻各自為政,誰也不理會誰,瞧著到有一種捉迷藏的意味,仿佛一個在藏一個在找,一個擁有了權勢一個擁有了算計,在權勢和算計面前,不知誰能更勝一籌。

  江侍偉瞧著李玉錦,笑嘻嘻的說「如果孩兒不算笨的話,怕是昨晚容青緲就根本沒有中毒,她不過是裝的,所以孩兒昨日的推測也是對的,她在那頭傻牛發瘋之前就已經離開了牛車,只是我們當時忙著理論那頭可惡的瘋牛而沒有留意棉被下早已經沒有了容青緲,這也怪娘,非要用棉被將人整個人的藏起來,免得路上被人察覺。」

  「閉嘴!」李玉錦臉色一沉,眉頭緊緊皺起,咬著牙說,「這個可惡的女人,一定是同樣的給了那個老妖婆一個消息,就是被關在皇宮裡的女人並不是我,而是另外一個人!」

  「有可能。」江侍偉覺得面前這幅畫不僅畫的栩栩如生,還有一種清清淡淡的香氣,他聞著很是舒服,心頭的鬱悶噁心感也輕了不少,「雖然不會同一幅畫交給老巫婆,但絕對會將你現在還活著,並且活在皇宮外面的消息給老巫婆,得,娘呀,你可算是真真的得罪了容青緲,她這是要和你死耗到底呀,孩兒表示同情,那個女子,善良的時候真善良,惡毒的時候絕對惡毒。」

  說著,怎麼聽怎麼有一種幸災樂禍的味道。

  「你是不是就希望著這樣?」李玉錦盯著江侍偉。

  「是呀,孩兒一心希望著有人能代替孩兒收拾你。」江侍偉呵呵一笑,語氣有些冷漠,「論聰明,孩兒到底是你生的,聰明不過你,無法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再說,咱們娘倆之間到底還有些親情要論一論,你不仁,孩兒到不會真的十二分的不仁,但是,容青緲就不一樣了,你關了人家的爹娘,你家原本只是想要救出她的爹娘,沒打算和你為敵,你卻偏偏一定要和她為敵,她是見過閻王的,經歷過生死的,怎麼會算計不過你呢?昨晚的事,可是好好的給你上了一堂課,這會子,人家正在一步一步的算計著你呀!」

  李玉錦長長出了口氣,有一股子鬱悶之間無法宣洩,一眼瞧見跪在地上的趙江涄和小倩,抬起一腳踹在小倩的胸口,小倩沒有提防,也不敢反抗,只覺得嗓子裡一陣甜腥,眼前金星直冒,卻硬挺著,身子晃了好幾晃,還是安穩的跪在地上,動也不敢動。

  「簡王府里有什麼動靜?」李玉錦咬著牙再問。

  小倩暗暗出了口氣,讓自己的氣息平穩些,才慢慢的說「並無大事,一切照舊,早上的時候,簡王妃將小主子訓斥一通,簡王爺說要去一趟檸公主所嫁之國,大概是檸公主書信中有些事情要麻煩簡王爺代為解決。奴婢帶小主子離開的時候,簡公子和容主子還在陪簡王妃說話。」

  同樣跪在地上的趙江涄這個時候突然抬起頭來,瞧向李玉錦,哽咽的說「如果祖母肯幫孫女,可否給孫女一些用於催情的藥物,孫女可以想辦法用它親近相公,只要相公能夠允許孫女再陪著他,容青緲就不是問題。」

  「哼。」江侍偉不屑的哼了一聲,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你什麼意思?」李玉錦聽得出江侍偉這一聲輕哼極是嘲諷,看向江侍偉問,「她到底是你的女兒,她如今這樣,你怎麼一點心疼的念頭都沒有?難道就因為你喜歡那個什麼容青緲,就能眼看著自個的女兒這樣讓她欺負不成?」

  聽到李玉錦的話,趙江涄突然想起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一股子的委屈湧上心頭,本就哭的嗓子嘶啞,此時更是淚如雨落,只覺得這天下再也沒有人比她更委屈,更可憐,更無辜的了。

  「我為何要心疼她,一切不過是她自己做下的。」江侍偉淡淡的說,「以前的時候,我一直幫著她,甚至幫著她嚇唬獨居的容青緲,我堂堂一個皇子,一個王爺,卻要裝神弄鬼的去嚇唬一個黃毛丫頭,我還不夠幫她?!只不過她自己不爭氣,跟著簡業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還沒得了簡業的心,只那些表面的所謂寵愛有何用,她連簡業心裡如何想的都不知道,活該這樣。好好的,守著她得到的,也許可以一直的那樣下去,她和簡業在一起,容青緲被關在後院不准邁出一步,讓其自生自滅也就是了,她卻偏偏生出計謀要殺了容青緲,這一殺可到好,自己送了自己的前程。沒辦法,愚蠢的人就是愚蠢!說起這一點,她到和母親極是相似,這就是無事生非,多此一舉。」

  趙江涄『哇!』的一聲更是提高了聲音,哭的撕心裂肺。

  「帶她出去。」李玉錦不耐煩的說,「讓她安靜下來,好好的想想,簡業既然只是讓她回來,沒有給她休書,也就說明還念著以前的舊情,你別再想什麼用藥迷惑簡業,他要是那麼容易上當,就不是簡業了。」

  突然想到昨晚,自己給容青緲下藥,以為成功,以為可以帶走容青緲,結果卻是讓容青緲給戲弄了一番,面上一僵,有些惱怒的提高聲音繼續說「再少提那個容青緲,目前你根本不是她的對手,是我對你高估了,藥的事情不要再提,我都沒有迷昏容青緲,你就更不要想了。」

  江侍偉一旁張著嘴哈哈大笑,仿佛心裡頭的鬱悶少了許多。

  「不要笑,如果真如你所想的,容青緲同樣給了那個老妖婆消息,以她的聰明,她一定會立刻明白皇宮裡被關押的並不是真正的我,一定會派了人四處查找,如果她由於聯想到你,一定會懷疑是你窩藏了我,你我二人都少不了麻煩。還在這裡跪著做什麼?!還不快帶她離開這裡!」李玉錦瞪了依然跪在地上的小倩一眼,惱怒的吼了一聲,看著小倩匆忙的扶趙江涄起身離開,眉頭緊皺,對江侍偉說,「容青緲這是給你我找了個大麻煩。」

  「這麻煩原本就是你自個找的,關容青緲什麼事。」江侍偉不耐煩的說,「如果不是你一心想要扶持全煥登基,我也不必抓了你,你如果不是想要找出全煥的下落,一心懷疑全煥在容青緲手裡——在這裡說句離題的話,就算是全煥真的容青緲手裡,你也不見得就可以尋到他——非要下了迷藥迷昏了我,然後廢了我的武功,又要去給容青緲下藥,弄清楚全煥的下落,你我二人現在都還挺逍遙,我不會知道你躲在簡王府,曹天安也不會被我殺死,大家還是相安無事,哼,這個時候到埋怨起別人來,你對你的親生孩子都如此,人家容青緲豈不得好惦量惦量?」

  李玉錦嘆了口氣,卻不說話,臉上重新顯出思慮的模樣。

  小倩攙扶著趙江涄離開李玉錦和江侍偉所呆的房子,小倩覺得胸口疼的厲害,剛才李玉錦用了很大的氣力一腳踹在她的胸口,每走一步,呼吸一下,都會覺得疼的厲害,腳步不由得緩慢下來。

  「他們為什麼這樣對我?」趙江涄長長出了口氣,連哭的氣力都沒有了。

  「想必,當年容青緲也是這個樣子。」小倩輕聲說,趙江涄斥責過她,在她們主僕二人單獨呆在一起的時候,她絕對不可以稱呼容青緲為容主子,只能直呼其名,「那個時候,奴婢一再的欺負她,她定是恨透了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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