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李玉錦還活著
第二天,風雨小了許多,但小雨淅淅瀝瀝的一直在落,偶爾的太陽會露個臉,只是很快的就會消失不見,大半時候還是陰天。
進忠和進喜忙著打掃,昨天,簡業說讓他們收拾一下這處院落,他要帶容青緲過來住上些日子,這處院落不大,但處在京城中心一處,雖然在鬧市,卻難得的安靜,平時沒有人過來居住,簡業也從未帶任何人來此居住過,這一處院落是簡業自己出資購買,不過買了卻一直放著沒有居住。
簡業和容青緲的馬車停在院落的外面。
小巷很寬但不深,一匹馬車輕鬆可以通過,除了他們這一處院落,還有另外兩家,他們這處院落在最東邊,旁邊大概幾十米外是一處風景優美的湖,不做商用,所以安靜的很。
「這裡是京城中心。」簡業掀開車簾,「算是鬧中取靜,早先買了好久,一直沒有住過,這地方不大,左鄰右舍也都是身份地位比較特殊的人,尋常人想要進入此處不容易,李玉錦和江侍偉除非想要被太后娘娘的人發現,不然不會輕易出現在這裡。」
容青緲瞧了一眼周圍,這一處,比江侍偉那處院落位置還靠近京城繁華地段,但卻更安靜,小巷的西邊並不是死胡同,通可達皇宮方向的官道,不過,打從這條官道靠近皇宮的一定得是皇親國戚才成,且不可喧譁,所以,就算是車馬經過,聲音也很輕,並不打擾此處的安靜。
難得能有這樣一處地方,容青緲明白,越是這樣的地方,越是要花費更多的錢財才可以得到,簡業當初購買這處院落一定花了不少的銀子。
「當初就是想把江侍偉給的一筆銀子花掉,正好瞧見這處地方不錯,就直接買了下來,並未居住過。」簡業並不隱瞞,「當年,他將趙江涄託付給我的時候,說不想欠我人情,所以以錢易之,等於他出錢讓我照看趙江涄。」
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容青緲點點頭,以江侍偉的性格,這樣做沒什麼好奇怪的,那是個偶爾會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
「看來,江侍偉為了他的女兒到真是捨得花錢。」容青緲打趣道,「如果我沒有看走眼,當初買這處院落怕是花了不少的錢,寸土寸金的地方。」
「是,可以買下四分之一的簡王府。」簡業笑笑,說,「這處院落,江侍偉知道,當初買的時候還被他罵過,說我就是個敗家的紈絝子弟。如果他運氣好,是他先打開那幅畫,他身上的毒應該可以解開,李玉錦不會真的廢了他的武功,她還需要仰仗江侍偉幫著全煥對付太后娘娘和當今皇上,所以應該只是用迷藥來控制江侍偉,讓他不能動用真力,不能使用武功。雖然,江侍偉出現在這裡會被人發現,這裡居住的人有一些知道江侍偉被毀後的容顏,如果太后娘娘下了懿旨追捕江侍偉和李玉錦,他一露面就會被發現,但他可以易容,我安排了可靠的人在外圍候著,只要他易容拿著我之前留給他的信物出現,就可以被進忠或者進喜帶到這裡來。」
容青緲微微一笑,「我敢打賭,第一個看到畫的一定是江侍偉,李玉錦驕傲自大,自認為她是最聰明的,輸在我手裡,她只會認為是我運氣好躲過了一劫,小倩帶著盒子去見她,她一定會認為我不過是個商家之女,竟然想著用什麼字畫這種對她來說完全無用的東西討好她,根本不屑去看。我唯一擔心的是江侍偉,如果他知道他身上的毒已經解除,武功也可以恢復,會不會當場就和李玉錦翻臉,那樣,只怕李玉錦還會想辦法對付他。」
「江侍偉應該不會這樣衝動。」簡業想了想,溫和的說,「再說,迷藥解除後,他只是會覺得整個人舒服些,一時半會的武功還不能完全恢復,他也不能立刻用真力,應該會尋個藉口去休息,獨自一人的時候再悄悄試一試是不是自己的內功已經恢復。為了避免李玉錦發現,我們只是在整幅畫做完後,在空白處噴了些摻了解藥的清水,一路上會散掉一些,拿到手裡怕是只餘下不多的藥效,江侍偉不會立刻對付李玉錦。」
「想來李玉錦也不會放過我。」容青緲微微一笑,調侃的說,「昨日晚間我打了好幾個噴嚏,想必她一直在惡毒的念叨著我。」
「這是肯定的。」簡業笑了笑,打趣說,「趙江涄被送了回去,李玉錦一定不願意將事情怪在我身上,好歹我也是她的晚輩,她必定會認為一切是你在挑拔,再加上那幅畫,她立刻會明白你已經向太后娘娘透露了口風,又認定全煥一定在你手中,最起碼你應該知道全煥的下落,所以一定會用盡一切可能的對付你,如此說來,你我二人到真是要打起精神來與她玩下去。」
容青緲故意的噘了噘嘴,不依的說「也不帶這樣偏心的,仗著是一家子的就該護著嗎?難怪為了一個全煥攪得天下不得太平。」
「她老了,腦子不靈活,弄不清楚其中的道理,我是她的小輩,依著規矩要喚她一聲『小姑姥姥』。你卻是我的妻子,是陪我一輩子的人,所以說咱們才是一家的。」簡業笑著撫了撫容青緲的頭髮,半開玩笑的說,「所以夫君一定和青緲永遠是一國的,咱們好好的想想如何對付這個壞女人。」
容青緲聽著簡業和她打趣,忍不住抿嘴一笑,臉上的表情燦爛明媚。
簡業看著容青緲面上的微笑,也輕輕一笑,這個時候,最亂的要數呆在皇宮裡的太后娘娘了吧,那幅畫送到她眼前的時候,她瞧見了定是要慌亂的,畢竟她一直以為她的聰明妹妹一直在她的掌控之中,這突然的瞧見畫上的李玉錦依然鮮活的模樣,尤其是歲月經過的痕跡,心裡定會起伏。
容青緲所畫的畫,很簡單,就是一幅如今歲月里的李玉錦,那張臉上有著歲月過後的痕跡,但依然驕傲、自信著,眼神里有嘲諷的味道,這種味道會刺激到太后娘娘,這一點,簡業和容青緲都沒有猜錯。
太后娘娘這幾日身子一直不太舒服,眼皮一直跳啊跳,所以常常會覺得疲憊,總要早早的就歇息,卻總是睡不踏實,臉色也一天一天的不好起來。
「母后。」皇上例行的陪著太后娘娘說了會話,瞧著太后娘娘臉上露出了倦怠的容顏,立刻溫和的說,「孩兒瞧著您似乎是倦了,那就早些歇息為好,來人,伺候母后歇息。」
太后娘娘微微蹙了蹙眉毛,有些不太精神的擺了擺手,「嗯,哀家這些日子也不知是怎麼了,總是覺得不舒服,請了宮裡的御醫瞧也瞧不出個所以然,到底是年紀大了,對了,這幾日,簡王爺可有來宮裡?」
「今日一早派人送了信過來,孩兒原是想要叫他進宮商量些事情,正巧遇上他派來的人向孩兒告假,說是要去簡檸所嫁之國,有些事情急著處理,這幾日就不能到宮裡來了。」皇上溫和的說,「母后不必擔心,朝中也沒什麼大事情需要您操心,不過是些瑣碎的小事,孩兒處理就好。」
「嗯,時辰不早了,你也回去歇息吧。」太后娘娘有些不太耐煩的說,微微閉上眼睛,沒再開口講話,只隱約聽到皇上起身離開的腳步聲。
剛剛在床上躺下,垂了紗簾,太后娘娘閉上眼睛,卻總也睡不著,人雖然是倦的,閉上眼睛卻又腦子裡清明的不得了,原是懷疑是不是中了什麼不好的毒藥,但最忠心的御醫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也只是開了養神的中藥養著。
雖然平時吃的飯菜也一再的查驗,用的物品也一再查驗隨時更換,卻什麼也查不出來,每日裡試菜的從太監小公公又加上了她最相信的芬芳,芬芳完全沒有什麼不適,精神一直很好,這讓太后娘娘心中有些鬱悶。
睜開眼,太后娘娘倦怠的瞧著床頂上的花紋,突然,她發現,在床頂處掛著一個捲起來的紙卷,不大,就那樣隨意的插在床頂的花紋中,怔了怔,立刻坐了起來,提高聲音喊了一聲「來人!」
她的聲音有些突兀,還有些凌厲和惱怒,把正守在床前的幾個奴婢嚇了一大跳,都是她的忠僕,知道平時里太后娘娘最是沉穩,遇事從不慌張,尤其是芬芳,更是愣了愣,平時遇到事情,太后娘娘脫口出來的總是她的名字,這會子只喊了一聲『來人!』,想必是事情很突然。
心中想著,已經立刻打開紗簾,問「太后娘娘,您在喚奴婢們嗎?」
「是。」太后娘娘在床上坐著,看了一眼芬芳,聲音有些凌厲,「今日是何人整理哀家的床鋪?」
「是奴婢。」芬芳立刻回答,眼中有些困惑,快速的打量了一下床鋪,不知太后娘娘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問題,難道是床鋪收拾的不合太后娘娘的意?這些日子,太后娘娘總是睡的不夠安穩,是不是今日覺得床鋪不合適?
「除了你,還有何人接觸過哀家的床鋪?」太后娘娘緩了緩語氣,以芬芳的忠心,應該不會隨便將一幅畫放在上面,有事芬芳會直接她說。
「奴婢記得只有奴婢一人。」芬芳一邊回答,一邊想了想,又回頭看了看其他幾個奴婢,快速的問「你們可有讓別人靠近過太后娘娘的床鋪?」
幾個奴婢立刻搖頭,齊聲說「沒有人。」
太后娘娘的眉頭一皺,擺了擺手,「你們都下去吧,芬芳留下。」
幾個奴婢也不敢詢問,立刻垂手恭敬的快速的退了出去,只留下芬芳站在床前,面帶不解之色看著太后娘娘,跳躍的燈光下,太后娘娘的臉色明顯的透出不滿,連著幾日休息不好,眼角的皺紋深了好多。
「芬芳,哀家一向最信任你,你和哀家說,除了你,確實沒有人再靠近過哀家的床,那麼,這床頂上的東西是何人所放?」太后娘娘面帶不悅,指了指床頂,「何人可以不被人發現的在哀家的床上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