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過猶不及


  呂侗深吸一口氣,發現要解釋清楚事情的經過還有些複雜,想著先解決問題最重要,就直接問道:「父親,我急需一塊上品田黃,咱們家有沒有?或者說今天能不能找到?」

  呂菁先沒說有沒有,而是問道:「上品田黃雖然珍稀,但也只是玉石而已,你這麼急著找他幹什麼?」

  「是二爺需要……」

  「怎麼又牽扯到二爺了?」

  「此事說來話長……」

  「那你慢慢說!」

  對呂侗來說,這次的事他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是一次很丟人的失敗,但呂菁既然問起來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講道:「這些年我不是在整頓外院護衛們,經過各種安排,只需要再把王雄收進來,留在王府的就都換成我們的人了。思兔閱讀��

  「原本以王雄的條件,這件事該十拿十穩的,所以我就沒有做多餘的安排,沒想到最後出了意外,宋管事把一個上陽門的棄徒收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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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當時就想辦法去阻止,但那小子功夫不弱,王雄不是他的對手,只能事後想辦法讓他知難而退,可是,那小子竟然有上陽門親傳弟子的通信符,無奈只能先放他進來,打算事後再想辦法……」

  「事後我們把那小子放在庫房巡夜,但那小子辦事滴水不漏,趙園就想到了一主意,準備拿走庫房裡的一樣東西,把事情栽到他頭上,恰好二爺托人訂的上品田黃到了,就把目標定在了它上面。這樣,事成之後,不僅能成功趕走他,還能交好二爺……」

  「而且,為了不讓那小子抓到把柄,我們買通了庫房的一個下人,提前把田黃拿走了……」

  「這本該萬無一失的,可沒想到那小子竟然能在那種情況下,先是把懷疑的目標定在了買通的下人身上,又通過腳印的位置,逼著他指認出了盧臣……」

  「兒子沒奈何,在那種情況下只能棄車保帥,直接拿下了盧臣,沒想到他突發惡疾,當場中風,但想著把田黃找出來,還有補救的機會,可隨後去取本取本應該放他住處的田黃,竟然不翼而飛了……」

  「昨天晚上找了一夜,把所有可能的地方都翻遍了,也沒有把它找出來……」

  「因為昨天晚上二爺的親隨董銘也在,為今之計,必須先找出一塊上品田黃才行了……」

  他講事情經過埋,田菁一句話沒說,等他講完,他才細細問起了許一進入王府後的表現,尤其昨天的詳細經過。

  等將所有的細節問完後,他閉上眼靜靜思考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看著呂侗道:「你這次因為行事不周,確實犯了錯,但有兩件事你是做對了!」

  呂侗沒想到呂菁向來嚴厲,他這次明明闖了禍,還說他有兩件事做對,頓時有些受寵若驚:「兒子這次闖了禍,並不覺得哪裡做對了……」

  呂菁把手往身後一背,道:「錯就是錯,對就是對。你確實有兩件事做的是對的。」

  「這兩件事,一是你知道解決問題的重點在哪裡,且在事不可為時,知道回來向我求助,這一點是做對的。」

  「其次,你針對那個許一也是正確的。」

  呂侗心中一松,知道上品田黃的事應該是解決了,至於許一,他又問道:「父親,您是不是也覺得昨晚的事有可能是許一下的手?」

  呂菁淡淡的道:「是不是他下的手,現在還不好說。我之所以說你針對他是正確的,是因為他阻礙了你的計劃,且身份背景不簡單。」

  「至於這次的事,通過推理,找出婁同,再順藤摸瓜,找出盧臣,到這裡還算正常,但盧臣突發惡疾,且田黃無緣無故的失蹤,這就太過巧合了!」

  「現在還不能判定就是那個許一下的手,但也是一種可能,或許有其他隱藏的敵人!」

  「不管是誰,你只需要耐心多等一會兒,晚些時候再露面,那麼,到時候誰找出了那塊丟失的田黃,誰的嫌疑就最大!」

  呂侗聽完,神色頓時激動起來,然後狠狠的握了握拳頭。

  對他來說,田黃的問題解決了,他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再找出「幕後之人」,那麼,他就可以完全翻盤,而不留下任何後遺症。

  至於那「幕後之人」,只有找出來,他一定會將他碾碎!

  ……

  在呂侗心下大定,準備守株待兔,等幕後之人現身時,許一也按計劃看完了書,躺在床上安然入睡了,但夏穎一整個上午都不知道怎麼過的……

  後悔,自責,但後悔自責的時候,她又忍不住回想起他什麼沒做、擁抱時的感覺……

  而且,對於被他抱住那件事,他那麼大力氣,突然抱她,她也反抗不了……

  但每當回想那時的感覺,她又會很快清醒,然後想著應該罵他無恥,再自己後悔自責……

  在這些矛盾複雜的心緒中,她有時也會冒出看看他在做什麼的念頭,但很快又自己把自己勸退了,因為她找不出說服自己那樣做的理由。

  或者,去罵他一頓?

  但是,以他那樣的厚臉皮,估計罵也沒有什麼用,而且,要是再像早上那樣,把她強抱了,甚至不放開她怎麼辦……

  不能再胡思亂想了!

  她趕緊找了些事做,好分散注意力。

  最後把冬天的衣服都找出來洗了一遍,好不容易捱到了中午,又到了做飯的時間。

  這時候她心裡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他說昨天嚇壞了,說不定沒什麼胃口,要不要多做一些給他送去?

  呸!

  那個混蛋!

  就算「嚇壞了」需要安慰,早上也安慰過了,她憑什麼再給他做飯?

  不過,心裡這樣想,但不知道為什麼,做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多放了些菜和米。

  很快飯菜燒好。

  她知道一般這時候,許一差不多會起來去吃飯,她一時也沒有胃口,就跑到門口順著門縫看他有沒有起來。

  還沒下定決心要不要去,她就看董銘帶著一個下人提著食盒來到了許一的門前。

  對董銘來說,雖然田黃是呂侗他們弄丟的,但最後面對二爺的是他,他如果不能儘快把田黃找回來,二爺不高興,他自然也好過不了,所以這一上午過得無比的煎熬,已經數次來過外院了。

  可惜,他每次抽出時間來看,都只能看到那些人在倉庫里搜查,每次卻都一無所獲,偏偏呂侗也不見了人影,他自是急得全身冒火。

  到了現在,白天的時間已經過去了近一半,他再也無法忍受看不到希望的乾等下去了。

  與其等他們大海撈針一般的瞎找,他更願意相信已經有所表現的許一,於是就找上門來了。

  和往常一樣,許一沒有關大門,但他還是敲了敲門,等許一走出來,他才笑道:「許兄還沒吃飯吧?昨天晚上多虧了許兄幫忙,才抓出的內賊,暫時也無以為報,就讓內院廚房專門給許兄做了幾樣酒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許一把他請進屋內,然後笑道:「我還沒嘗過王府內院大廚的手藝呢,這次要沾董兄的光了。不過,董兄這次來找我,應該不只是讓我大飽口福吧?」

  董銘哈哈一笑,然後嘆氣的道:「其實要請許兄吃飯,肯定不能這樣簡陋的。這次來一是到了飯點,我送一點來,也免得許兄再專門出去吃了。」

  「再一個,也確實是想求許兄幫忙——許兄,你不知道我現在心裡急得快冒火了!」

  許一請他在桌邊坐下,問道:「是他們還沒找到二爺的那塊上品田黃嗎?」

  董銘忙點頭道:「正是——那就是一幫廢物!」

  他恨恨的罵了一句,又抓住許一的胳膊,懇切的道:「從昨天晚上的事就能看得出來,許兄你很擅長破案,現在他們一直找不到二爺的田黃,許兄,你要是有辦法,一定要幫幫我啊!否則我也會跟著吃掛落……」

  在他出現在門外時,許一就大致猜到了他的目的,剛才他也仔細想過了,如果他出手,肯定能把田黃找出來。

  只是,這樣做固然可以進一步表現自己、交好董銘,還能顯示呂侗的無能,但同時也會很容易讓呂侗他們把懷疑目標放在他身上。

  所謂過猶不及,作為祖上跟隨淥陽王就番的親衛的呂家,無能對他們的危害要遠小於內賊的嫌疑的,倒也不必多此一舉。他昨天的表現已經足夠展示自己了,交好董銘的話,現在的程度也足夠了。

  「董兄,我不瞞你,如果那個盧臣沒有突然發病,他就算想瞞下來,我也有辦法撬開他的嘴!但現在,他病得不能說話,現場又被破壞,想找出二爺被偷走的寶物,不管是誰,可能也只能在所有可能的地方都翻一遍。這種情況靠的就是人多了。」

  董銘失望的道:「沒別的辦法,就能這樣了嗎?」

  許一倒了一杯酒遞了過去,道:「董兄,你是關心則亂啊!你想想,現在東西找不到,呂頭領肯定最為著急。我相信呂頭領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會找出一塊上品田黃讓董兄帶給二爺的。」

  董銘臉上的焦躁漸漸舒緩了下去,然後舉起酒杯道:「許兄,我敬你!」

  PS:打完疫苗,渾身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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