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宛宛X霍之安5


  白宛宛X霍之安5

  第75章

  第二天早上,白宛宛被自己的生物鐘準時叫醒。

  她被霍之安緊緊摟在了懷裡,如同沒冷戰時的每一天。

  白宛宛小心翼翼地將霍之安的胳膊從自己身上抽走,不過幾個簡單的動作,身體深處立刻傳來了深深的倦怠感,小腿現在似乎還在發顫。

  她坐起身來,被子從肩上滑落,露出點點紅痕的白膩皮膚。

  白宛宛對著鏡子蹙眉,挑了件霧藍色的高領毛衣裙套上。

  剛換好衣服,背後就傳來一股炙熱的氣息,下一秒就被霍之安從背後抱住了,耳廓處也傳來男人低啞慵懶的嗓音:「怎麼穿高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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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宛宛從鏡子裡看他,抿了抿唇不想理他。

  霍之安想起昨晚,唇角綻開一個笑:「我故意的,我就是想讓姓賀的知道,我有多愛你。」

  白宛宛:「幼稚。」

  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三十幾歲的霍之安做出來的事。

  霍之安吻她的唇角,並沒有在這個問題過於糾纏。

  吃過早餐,兩人依舊兵分兩路。

  ********

  當霍之安在公司開完早會之後,他收到了白宛宛已經上高鐵的消息。

  這次是學校的活動,白宛宛不願意搞特殊,和同事李桐一起坐的高鐵。

  D市距離南城不過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到了D市後,兩人直接打車去了D大。

  這次的交流會名為「民國史學術研討會」,由D大民國史研究中心主辦。

  研討會為期一天半,將從政治、經濟、思想、戰爭、文化等方面展開討論學習。

  兩人和其他受邀從十幾個高校而來的老師一起,被安排在了D大西樓的報告廳,研討會的開幕式即將在這裡舉行。

  白宛宛也是坐在了那裡才得知,年紀輕輕的賀南知已經是D大的副教授了,將主持研討會經濟史方面的議題。

  同行的李桐教授一邊翻著研討會材料,一邊對賀南知連連讚嘆。

  「這位賀老師不得了啊,去年我和幾位同行吃飯的時候就聽D大的教授提起過他,誇他學術水平很高。

  你看看,才31歲就是副教授了。

  真是年輕有為啊!」

  李桐年近50,去年剛評上教授,對於這些優秀的年輕人抱著很大的期望,連聲感嘆「後生可畏」。

  白宛宛聽著李桐老師的話,微微頷首贊同。

  賀南知比她大兩屆,在大學時就十分有名,是系裡的「男神」級人物,碩博連讀,師承近代史大牛顧含玉教授。

  在白宛宛迷茫於研究方向的時候,也是多虧了賀南知的幫助。

  他從自身發展和學術研究方面給她提供了很多中肯的意見。

  也就是那段時間,兩人走得近了一些,讓霍之安受了不少的刺激,甚至還做出了強吻的事情來……

  白宛宛沉浸在回憶里,沒有留意到有個人已經走到了自己面前。

  「宛宛。」

  一道清冽的年輕男聲響起。

  白宛宛抬頭,見到賀南知含笑的臉。

  她連忙起身打招呼,「賀……」

  頓了下,還是決定以老師相稱,「賀老師。」

  賀南知身材高大清瘦,長相斯文儒雅,站在那裡就是翩翩公子的模樣,立刻吸引了在座老師的大部分目光。

  「師妹客氣了。」

  賀南知微微頷首,「一會兒多多指教。」

  說完,長身玉立的身影就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白宛宛復又坐下,感覺到李桐的目光在自己臉上停留。

  她轉頭,小聲解釋:「賀老師是我師兄。」

  李桐恍然大悟,笑道:「倒是有緣了。

  趁著這次機會可以好好敘敘舊。」

  白宛宛笑笑沒有說話。

  她和賀南知,應該是談不上敘舊這個詞的。

  除了報考研究生那段時間,她和賀南知接觸算不上多,研究生期間也只是偶爾交流。

  後來,她和霍之安在一起了,賀南知博士畢業後來了D大任教,期間兩人一直沒有聯繫。

  結婚的時候,她曾經猶豫過要不要請賀南知來。

  霍之安知道後怎麼都不同意,隨即作罷。

  倒是賀南知在媒體上看到自己結婚的消息,發來了祝福的信息還問她要地址想送她新婚賀禮,完全不提沒有被邀請的事情。

  白宛宛哪裡好意思要他的賀禮,心中更是多了一層羞愧。

  她也不知道,霍之安為什麼那麼在意賀南知的存在。

  在她看來,賀南知對自己是沒有那方面意思的,他對每個師弟妹們都是這樣溫和有禮。

  自己因為霍之安的刻意避嫌反而顯得自己很是小氣。

  兩人現在,大概只有朋友圈點讚的交情。

  讓白宛宛沒料到的是,賀南知在開幕式之後,真的來找自己敘舊了。

  說是敘舊也談不上,賀南知只是在吃飯的時候順嘴一提,說自己在耶魯訪學的時候,在圖書館看到一些有趣的史料,問白宛宛有沒有興趣,可以發給她。

  「什麼資料啊?」

  白宛宛不免好奇。

  「是國外學者研究《山海經》異獸的一些資料,我見你朋友圈最近在讀《搜神記》,想著也許會對這些感興趣。」

  賀南知講話不疾不徐,眼睛裡有淡淡笑意。

  白宛宛心裡一動,自己確實挺有興趣的。

  於是應了下來,連聲道謝。

  在中午簡短的休息之後,下午的研討會就開始了。

  賀南知主持了經濟史那一場的討論,他旁徵博引,深入淺出,不卑不亢,和來自全國各地的老師進行了友好充分的交流。

  一場討論下來,在會人員全都對這個年輕的副教授讚賞有加。

  **********

  下午的研討會結束已經是5點多了。

  白宛宛和其他老師一起從會議室出來,剛走出大樓門口就聽到賀南知在背後的聲音。

  ——「宛宛。」

  白宛宛轉身,正要開口說話卻猛然被一道尖銳刺耳的喇叭聲打斷。

  她不禁向出聲的方向望去,瞳孔一縮,嘴唇也因吃驚而微微張開。

  是霍之安的車。

  ——他來了?

  似乎是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下一秒,車門就打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從副駕駛走出來。

  白宛宛認出,那是霍之安的助理陳耀。

  陳耀徑直走到後方將後車門打開,將霍之安迎了出來。

  霍之安一身黑色的高級定製大衣,表情冷靜嚴肅,鋥亮的皮鞋緩緩在地上敲打出節奏,逐漸向白宛宛這裡走來。

  參加會議的老師都未走遠,頓時被這懾人的氣勢怔住,站立在原地看著面容英俊的霍之安。

  白宛宛愣愣看著他靠近自己,動了動唇,還有些不可思議:「你怎麼來了?」

  霍之安冰冷的神情見了白宛宛才裂開一個縫,唇角微微彎起,低聲道:「來接你吃飯。」

  話音剛落,帶著迫人寒光的眼神卻是落在了站在一旁的賀南知身上。

  白宛宛霎時就明白了。

  這小肚雞腸的男人,表面上是同意自己來了,可骨子裡還是不放心,竟也跟著過來了。

  怎麼,查崗嗎?

  這麼一想,她的心情瞬間跌落谷底。

  不想讓師兄看笑話,她拽了拽霍之安的衣服,催促:「走啊。」

  霍之安收回凌冽的目光,攬住嬌小的妻子,聲音附在耳側如纏綿細語:「好,宛宛想吃什麼?」

  「宛宛——」賀南知叫了一聲,阻止了兩人離開的腳步。

  白宛宛已經感覺到,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掌力氣逐漸加大,來自旁邊那人的戾氣也越發嚴重起來。

  賀南知卻是渾然不覺,依舊溫潤如玉的樣子走過來,語氣平靜溫和:「我看了明天的議程,你上午沒有討論,下午文化史的部分我也不參與。

  我們恐怕是碰不上了,之前提到的資料我發你哪裡好?」

  白宛宛想了想,「發我學校的郵箱吧,就是聯繫方式上留的那一個。」

  主辦方有所有與會老師的資料和聯繫方式,賀南知很容易找到。

  聽了白宛宛的話,賀南知頓了兩秒,嘆氣聲微不可聞,淡淡點頭:「好。」

  他眸光又緩緩落在旁邊霍之安的身上,男人氣勢尊貴,動作表情占有欲十足。

  對視兩秒後,賀南知移開自己的目光,語氣頗有遺憾:「師妹遠道而來,我原本應該請你吃頓飯以盡地主之誼才是,眼下看來……」

  他輕笑一聲,「看來是沒機會了。」

  白宛宛面有淡淡愧色,輕聲道歉:「對不起啊師兄。

  以後有機會,我一定請你吃飯以示感謝。」

  賀南知笑了笑,微微頷首告別,聲音如林間清泉:「好,我等著。

  再見。」

  *******

  用過餐後,霍之安不肯讓白宛宛住原訂的賓館,帶著她去了霍氏旗下的酒店。

  白宛宛路上和李桐教授簡單解釋了下,說明自己明天下午會自行前往D大。

  回到酒店洗了澡,她打開郵箱,發現賀南知已經將PDF發了過來。

  隨手打開PDF,頁面旁有他個人的翻譯和大量標註。

  「宛宛,不早了,睡覺吧。」

  霍之安站在她的身後,淡淡出聲提醒。

  白宛宛正看得興濃,拒絕道:「你先睡吧,我還想看一會兒。」

  霍之安安靜沒有動作。

  白宛宛坐在椅子上,一手撐在臉上,一手偶爾動動滑鼠鍵盤,黑色的長髮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光澤,整個人都散發著溫柔寧靜的氣質。

  她看得專注,不知道背後的霍之安站在那裡壓根就沒有走,只盯著她的背影。

  直到眼前的燈光被一道陰影擋住,隨後「啪」地一聲,自己的筆記本被人合上了。

  她抬頭,霍之安晦暗不明的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更加難看。

  「我說睡覺。」

  他眉頭緊皺,語氣很是生硬。

  白宛宛靜靜地和他對視,空氣幾乎都要僵住。

  她抿了抿唇,起身。

  有股疲累感從內心深處傳來,她已經不想解釋什麼了。

  也沒什麼好解釋的,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所說的話,多說無益。

  「宛宛。」

  見她這樣,霍之安卻是有些慌了,一把從背後抱住她。

  他不想承認,自己內心瘋狂滋長的嫉妒心。

  當今天真的到來時,他發現,自己只要想到白宛宛和賀南知在一起的樣子,根本就無法平靜下來工作。

  耐著性子把幾個緊急的事情處理完,他就急急讓司機開著車過來尋她了。

  他就知道,賀南知對白宛宛不單純。

  如果他不來,兩人竟然還打算一起吃飯。

  怎麼,順便溫習一下同門感情嗎?

  孩子的風波還沒過去,如果賀南知趁虛而入,他真的不確定會不會對白宛宛產生影響。

  「宛宛……」見她有想掙脫自己的意味,霍之安更是用力攥緊了懷裡的人。

  「你鬆開一點。」

  白宛宛被抱得幾乎要喘不過起來,忍不住抗議。

  「宛宛,我已經打聽過了,戴笙先生就要回北城了。

  等過了年,我們就一起拜訪他。」

  霍之安聲音微啞,急促地說道。

  據他調查,賀南知一直沒有交過女朋友。

  眼下兩人有了聯繫,他只能使出了殺手鐧。

  果然,白宛宛的身子一僵。

  她緩緩轉身,定定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戴笙先生是北城有名的老中醫,開了一家名叫濟慈堂的中醫診所。

  白宛宛小時候調理身體的藥一直都是在那裡開的。

  後來戴笙先生年紀大了,將濟慈堂交給了女兒負責,自己則經常和夫人走南踏北,世界各地到處去玩,順便在當地給人看看病,有些懸壺濟世的味道。

  近些年,已經很難在北城的濟慈堂見到他了。

  白宛宛眉心微蹙,如果自己沒有理解錯,霍之安的意思是要請戴笙為她診察一番再調理身體?

  雖然那次他嘴上要小孩,可白宛宛知道,他內心深處還是不想要的。

  霍之安目光痴纏,將她耳鬢旁的頭髮撥向後方,語氣溫柔:「如果戴先生說你的身體沒問題,我們就要孩子,行嗎?」

  「真,真的?」

  白宛宛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

  霍之安的手順著她臉上的線條停留在下顎處,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細碎含糊的聲音落入白宛宛的耳中:「別不理我。」

  他看到她和賀南知一起談笑生風又對自己如此冷淡,五臟六腑都在隱隱發痛。

  白宛宛微喘著抓緊了他的睡衣下擺,任由他抱著去了臥室。

  「宛宛,你別生氣。

  我真的怕賀南知把你搶走。

  那我怎麼辦?」

  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盯著她的目光濃得化不開。

  她之於自己,已經是深入骨髓的存在。

  在一起這麼久,他根本沒辦法想像沒有她的生活。

  那個賀南知……一定不可以讓他橫插一腳。

  白宛宛一時又心疼又好笑,「你怎麼就不信呢,師兄真的對我沒那個意思。」

  「如果有呢?」

  霍之安立刻打斷她,一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睛盯著她,「如果他有,如果大學時他在我之前和你表白,你是不是就會和他在一起了?」

  白宛宛一愣,她根本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霍之安卻是被她一瞬間的愣怔傷到,眼神里閃過一絲苦澀。

  他骨子裡著實瞧不上賀南知這種有心沒膽的知識分子,打著文化人淡泊克制的旗號只敢在一旁暗戳戳獻殷勤,其實就是怕表白被拒絕罷了。

  他可去他媽的克制吧。

  「我又不喜歡師兄,為什麼要答應?」

  突然聽到白宛宛含笑的聲音,霍之安有些僵住。

  白宛宛的聲音有些困惑,「我真的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介意他。

  如果我和師兄之間真的有點什麼,那你的出現根本就不會改變什麼。

  相反,我既然和你在一起了,師兄的出現也不會對我們有什麼影響……」

  霍之安伸出食指抵著她的唇,「宛宛,你不了解男人,但是我看得出來。

  你覺得我今天過來是不相信你,可你想過沒有,你也並不相信我說的話。」

  白宛宛一時失語。

  在邏輯方面,她確實辯不過霍之安。

  「好了,我們不說這些了。」

  見白宛宛臉色一凝,霍之安換了溫柔的語氣,「你說你一直不喜歡他,那你喜歡的是我對嗎?」

  白宛宛不自在地動了動睫毛,小聲地「嗯」了一聲。

  這短短的一個字,讓他的胸口像是被小動物溫柔地撓了一下,霍之安的心瞬間就變得柔軟下來。

  他熄滅燈,擁著她入睡。

  厚重的窗簾被拉上,將月色和晚風全部隔絕在外。

  在這靜謐又安穩的氛圍中,白宛宛漸漸有了困意。

  睡著前,她模模糊糊地想到,距離過年只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

  長大後,過年就成了一個形式。

  嫁給霍之安以來,每一個新年她更是要做好大少奶奶的風範,幫忙打點霍家的一切。

  對於她來說,過年時應酬的意味要大於節日本身。

  第一次,她那麼期待一個新年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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