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盆狗肉
有道是狗肉滾三滾,神仙站不穩。
有山莊的廚子在,午飯時,白猿面前就擺上了一大盆香噴噴的狗肉,白猿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這五年,他嘴巴都淡出鳥來,眼前這一盆狗肉對他的誘惑,不亞於人間美味。
群猴也一個個吞咽口水,狗肉食在太香了,若不是白猿在,他們早就一擁而上,將桌上狗肉給瓜分一空了。
「猿爺爺,小心食物被下藥。」
白猿剛伸手抓起一塊狗肉,一旁的張無忌出聲提醒,對武烈的人品,他可信不過。
「無忌,你就放心吃,那廚子煮狗肉時,我命混江龍和急如火兩猴在旁寸步不離的監視,沒人敢下藥。」
白猿曬然一笑,拿起一塊狗肉扔進嘴中,嚼了幾下,一臉陶醉的樣,贊道:「好吃,你們也別在旁干看著,快過來吃。」
「大王,這肉太香了。」
「好吃,好吃。」
「我當猴多年,從未吃過如此香的肉。」
群猴一邊吃一邊讚不絕口。
巴山虎恍然大悟,怪不得大王吃他們做的烤魚不香,和這鍋狗肉比起來,那烤魚的味道簡直慘不忍睹。
「無忌,你別站著,快過來吃。」
白猿連吃了幾斤狗肉,發現張無忌還站在一旁,便招呼他。
「猿爺爺,等你們吃完了,我再吃。」
跟著一群猴子搶肉,張無忌覺得自己做不來,雖然那狗肉聞著讓自己吐子咕咕直叫,恨不得上前飽食一頓。張無忌還是忍住了,他提醒自己是一個君子,要懂得謙讓。
「對了,光吃肉,沒有酒豈不無趣。」
白猿想到了什麼,向張無忌道:「無忌,你去見武烈,讓他準備幾壇好酒,再讓廚房炒幾個小菜,送到這來。還有,讓雪嶺雙珠作陪。」
張無忌吃了一驚,忙道:「猿爺爺,這不妥吧。」
不僅殺了朱九真的狗,還煮著吃了,最後還讓她過來陪酒,以朱九真的火爆脾氣,只怕會氣得將桌子給掀了,張無忌開始腦補畫面。
白猿眼皮一翻,道:「有什麼不妥,我們是武烈的貴客,讓他女兒和侄女作陪怎麼了,又不是讓他夫人。」
張無忌動了動嘴,白猿不耐煩道:「無忌,我老人家可是對你給予厚望,你若是連這點事都辦不好,日後如何能成大器。」
「猿爺爺,我這就去。」
張無忌忙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房間。
……
「什麼,讓我去陪酒,爹,我可是你的親生女兒。」
武青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要去伺候一隻醜陋的白猿,這不是變相侮辱自己麼。
武烈卻道:「女兒,為了莊子安危,你就做一下犧牲。」
「我不去,大不了讓那隻白猿殺了我!」
武青嬰一口回絕。
武烈勸道:「女兒,你糊塗啊。你若不去,白猿必然惱羞成怒,屆時血洗整個莊子,不只你,我和你娘,還有衛壁都要慘死。你和衛壁不是兩情相悅麼,你忍心看他去死。」
武青嬰臉色一紅,糾正道:「爹,我以前是跟師哥兩情相悅。可他現在已經毀了,女兒這般美貌,豈能委身下嫁一個太監,傳出去,江湖中人怎麼看我,爹爹以後不要拿這事羞辱女兒。」
武烈哈哈一笑,道:「乖女兒,你能想明白這點就好。為父還擔心你跟朱九真那丫頭一樣,只知道意氣用事了。」
武青嬰卻道:「爹爹,你拿鳳凰跟山雞比,豈不是責辱你女兒。」
「好好,我女兒有此大志,當爹的高興。」
武烈笑了笑,正色道:「女兒,那白猿來歷神秘,武功高強,還會一陽指。爹讓你去陪酒,實則有其他用意。」
武青嬰吃了一驚,難以置信:「那白猿居然會一陽指?」
武烈點點頭,又道:「據我與白猿接觸,此猴性格霸道,又帶著群猴出現在我們莊中,只怕所圖非小。咱們先要穩住他,想辦法套出他的秘密,然後……」
說到這裡,武烈的聲音戛然而止,做了一個豎掌的動作。
武青嬰道:「爹,我明白了。」
武烈滿意的點頭。
……
「前輩,喝酒。」
武青嬰大大方方坐在白猿左邊,為他斟上一杯酒,玉手端起,送到他嘴邊。而朱九真坐在白猿右邊,冷著臉,一句話不說,如同一個冰美人。
張無忌愈發對白猿佩服,沒想到武烈這老狐狸真捨得讓他女兒來陪酒。自己還認得武青嬰和朱九真,只不過她們二人卻不認得自己,連看都不願看自己一眼。
聞著少女身上散發出的幽香,白猿一陣心猿意馬,可惜只能看不能吃。
「武姑娘,你先喝。」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白猿雖有九陽神功護體,諸毒不侵,可擔心武烈會在酒中下毒,害了手下,於是讓武青嬰先喝。
武青嬰冰雪聰明,明白其中關竅,於是低頭一飲而盡,又給白猿倒了一杯,白猿防心大減,直接將酒給喝了。冰冷入骨的天氣,狗肉配烈酒,絕了!
「來,這狗肉不錯,你們倆嘗嘗。」
白猿指著桌上的狗肉,一大盆狗肉,被他和群猴吃得一乾二淨,剛才又上了一盆。
朱九真臉都黑了,白猿欺人太甚,殺了自己的猛犬,還讓自己來吃。白猿將朱九真的表情看在眼裡,道:「朱姑娘,你臉色不太好,可是生病了。」
說罷,伸手下意識去摸她額頭。
朱九真連忙躲開,仿佛一隻被人踩中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嬌喝道:「把你的髒手拿開!」
話音剛落,群猴一擁而上,將朱九真給圍了起來,一個個臉上露出殺氣,只要白猿一聲令下,他們會毫不猶豫將朱九真撕成碎片。
群猴在白猿教導下,已經有了幾分人的靈性,雖聽不懂朱九真說些什麼,可從她動作舉止,也猜出這女子衝撞了自家大王。
朱九真嚇得花容失色,身子開始顫抖。
白猿目光如刀,在朱九真身上掠過,最後停留在她臉上,沉聲道:「朱九真,別給臉不要臉。記住,這是最後一次,若下次再出言不遜,我會讓你後悔的。」
朱九真緊咬著唇,不敢再言,剛才白猿發怒,那強大的氣息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才明白,為什麼武烈不替衛壁報仇。
「前輩,真妹不懂事,冒犯之處,小女子代她向你道歉。」
說話的功夫,武青嬰起身,向白猿陪不是。
白猿瞧見武青嬰嬌滴滴的樣子,也不客氣,伸手摟過她的腰稍為用力一拉,她整個人跌倒在自己懷裡。美酒佳人,白猿覺得自己有了幾分醉意。
武青嬰俏臉一紅,道:「前輩,不要生氣嘛!」
為了能幫武烈套取白猿的秘密,武青嬰豁出去了,用用美人計也無妨。
白猿鬆開武青嬰,笑道:「還是武姑娘比較懂事!」
說罷,白猿讓四健將將朱九真帶出了房間,這女子脾氣太大,還欠調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