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沒把握
聽到高典的聲音,杜大偉心裡長長嘆了口氣,這事他本來想著就這樣壓下來,結果雙方都不願意,他也沒有其他辦法。思兔閱讀sto55.com
接下來,雙方商量一個章程出來。
不多時,雙方便達成一致。
比試放在明天,雙方在參加排名時,按照分數高低分出勝負。
這是最方便的方式,大家都是很忙的,沒有多少時間浪費在比試上面。
正好明天本就有一個比試切磋的項目,所以他們便把兩方的比試放在明天一起。
這樣的方式,對於高典來說是不公平的。
他輸了要道歉,贏了似乎也沒有得到什麼好處。
他們說,可以讓出自己的排名,可是如果高典能贏,這他本來就能超過他們。他贏不了,也就沒有意義。
高典是知道這些的,不過他並不在意,他就是想出一口心中的惡氣而已,就是想證明自己。
再說,贏了本身就是一件有好處的事,至於其他的,就無所謂了。
雙方達成一致之後,便各自坐在位置上。
高典沒有起來讓,也沒有人讓他挪位置。
只不過待大家落座之後,高典周圍空無一人。其他人都隔了他一個位置,並沒有挨著他坐。
遠遠看去,就能夠發現,高典身邊形成了一個真空區域。
大家不願意挨著他坐,和他有衝突的,離他極遠,已經去最後面坐著。
而沒有和高典直接發生衝突的人,也不願意挨著他坐,覺得高典太狂妄了。
這樣的年輕人,他們並不喜歡。
年輕人應該是什麼樣?
謙遜、聽話、懂得尊敬人。
而高典是什麼情況?
狂妄自大,目中無人。
高典一個人單挑一群人震撼嗎?
確實足夠震撼,可是也讓人不喜歡。
對於自己被孤立的情況,高典毫不在意,他覺得自己沒有錯,而大家理念不合,也沒必要強行坐在一起。
高典安安靜靜的坐在位置上,等待著交流會的開始。
沒過一會兒,交流會便正式開始了。
首先是杜大偉等十人關於廚藝經驗的分享,十個人都有講,談的方面也各不相同。
下面的人大多聽的昏昏欲睡,這個環節最沒勁了。
說是分享經驗,其實根本沒有太多有營養的東西,一些經驗大家都知道,只是沒有整理出來說。
都是資深一級麵點師,哪兒有那麼無知?
在他們看來,這所謂的經驗分享,其實還不如不分享!
實在沒什麼意思,還浪費時間。
真要分享,還不如拿出一道面點的配方,這樣的意義才大。
高典和其他人不同,他的眼神很亮,聽的很認真。
有些東西對於資深麵點師來說,是知道的,但是高典不知道啊,他接觸這行的時間,真的很短。
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他能了解的有限。
台上十人分享的經驗,其實也包好了十人不同的廚藝理念。
高典如今還沒有這種意識,不過他通通接收著,把這些東西儲存在腦海里,等待某一刻化為自己的東西。
高典甚至還注意到,有人分享了一些天馬行空的想法,雖然沒有創造出具體的面點,可是這對於高典來說,有打開思維的意義。
他覺得以前自己的思維太過狹隘了,做麵點師嘛,就要敢於去想像,能不能成試了再說。
可要是想法都沒有,那就無從談起成功了。
對於其他人來說的無聊交流會,高典卻比撿到高級菜譜更加興奮。
台下的一切,台上的十人盡收眼底,所有人的表現,他們都看的清清楚楚。
看到眾人心不在焉,甚至交頭接耳時,他們心裡很是無奈。
分享經驗這種事,他們也是很辛苦準備的好吧。
當然,人家不聽也沒有辦法。
其實台下沒聽的資深一級麵點師們,主要分成兩種。
一種是已經找到路,距離特一級麵點師沒有太大的差距,這時候再聽太多,反而沒有益處。此刻,他們需要的就是堅定自己。
另一種就是不思進取的,他們也不想去聽。
後者占多數,前者只是少數。
聽的人不多,這些人都是有心思進取,且距離特一級麵點師的水平還有很長一段距離的。
當他們看見高典也在認真聽講時,不由有些欣慰。
這個新人並不是那麼目中無人,人家能夠進步這麼快,也是有原因的。
台上的十人和台下的絕大多數人不同,他們的目光更加長遠一些,同時也並沒有那麼排斥新人。
相反,他們更加歡迎新人。
或許是站的位置不同,產生的想法也是不一樣的。
交流會結束,高典沉浸在剛剛的一些想法中,意猶未盡。
這次交流會對於高典來說,至關重要,他夯實了基礎,開拓了眼界。
經驗交流結束之後,大家紛紛散去,該回家的回家,要去上班的去上班。
不多時,會場裡便一個人也沒有了。
這時,高典聽到一聲呼喚,他回過頭去,只見杜大偉朝著他招手。
「杜廚。」高典喊了聲
杜大偉擺了擺手道:「現在沒有外人,你叫我師兄吧,若非師父交代我不要在外人面前暴露你與他的關係,在外人面前也不必隱瞞。」
高典有些疑惑,老師……為什麼要隱瞞自己與他的關係?
見高典一臉疑惑的樣子,杜大偉笑道:「是不是覺得很奇怪?師父收了你當學生,卻又要隱瞞他和你的關係。」
高典點點頭,「確實有些疑惑,不過老師這樣做,應該有他的道理。」
杜大偉笑道:「確實有道理。你回哪兒去?我送送你。」
「不用了師兄,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高典說到。
杜大偉笑道:「走吧,我開了車來,送你回去也不費事。再說,正好在車上我們好好聊聊。」
聞言,高典點頭答應下來。
坐上車。
杜大偉開著車緩緩駛在路上,他開口道:「剛剛你不是好奇師父為什麼要隱瞞你和他之間的關係嘛,我現在就好好和你說說。」
高典贏了一聲,安靜的聽著,沒有說話。
「你並不是師父唯一的學生。」杜大偉說。
這點,高典是知道的。
「但是,你是師父所有學生中,最特殊的一個。」杜大偉說到。
「你應該知道徒弟和學生區別。」杜大偉說。
「我知道。」高典點頭。
學生和徒弟的差別,並非是天賦那麼簡單。
這樣說吧,學生和老師,一個學一個教的關係,除此以外,並沒有太多的聯繫。
但是徒弟和師父不同,這是傳承自古的一種的關係。所以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其實也就是說的徒弟與師父的關係。
師父待徒弟要如自己的孩子,而徒弟也有義務為師父養老送終。
其實真就如同父子親人一般。
因為這種關係的特殊,所以拜師是一件很嚴肅的事,需要行大禮的,舉行拜師儀式也是必不可少,需要邀請同行好友共同見證。
「你雖然沒有拜師,但是師父待你和徒弟沒有什麼區別。」杜大偉輕聲說到。
這就讓高典有些疑惑了,他問到:「師兄講的,其實我知道。只是我不明白,既然老師如此對我,為什麼不收我當徒弟呢?」
杜大偉笑道:「大概是因為……師父不想在你身上施加太多的枷鎖吧。」
高典聽了杜大偉的解釋之後,更加疑惑不解。
「拜師……就是枷鎖嗎?」高典問到。
杜大偉臉上的笑容消失,似乎回憶起什麼一般,嘆氣道:「或許……是的。師父在你身上,託付了很大的期望,所以他不希望你身上有太多的枷鎖,也不願意暴露自己與你的關係。」
高典問到:「什麼期望?」
杜大偉說:「以後你會知道的,現在不用去想這些,我之所以給你說,也是怕你誤會師父的好意。」
高典搖了搖頭,對於老師,他是充滿感激的,並沒有產生什麼誤會。
這麼說吧,這麼久以來,老師根本沒有向高典索要什麼,反而是自己一直悄悄為高典付出。
今天,高典從杜大偉口中聽到老師對自己有著很大的期望,但是這期望是什麼,老師卻從未提過。
「行了,不說這個,我找你也並非說這個的,而是想問問你,明天的比賽,你有把握嗎?」杜大偉問到。
這話,把高典的思緒拉回來,他搖頭說到:「沒有。」
是的,他根本就沒有把握,他單挑一群資深一級麵點師,有把握才怪了。
「那你……為何如此衝動啊?」杜大偉問。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我沒有招惹過他們,突然有人出現讓我挪位置,你好言好語和我說,我我不是非要坐在這裡,讓給你就是了,可是語氣還不好。
甚至,後面引來大家的圍觀之後,卻都在指責我,讓我挪位置,這憑什麼啊!
他們不是覺得我水平不夠嘛,那我就證明給他們看看!」
高典憤憤不平的說,即便此刻,他心裡依舊不平。
杜大偉臉色有些許奇怪,不過他是能夠理解高典的。
「只是你這樣一來,萬一到時候輸了,不僅沒有證明,反而還要給他們道歉,又是何必呢?」杜大偉嘆氣道。
若是高典有把握就算了,可是他自己都沒有把握,卻做出這種事,就顯得有些……
高典說到:「我不這樣做,心裡會形成心結。我只是順著本心去做,我只有這樣做了,我心裡才會平順。
他們覺得我水平不夠,可是都還沒有比,水平夠不夠只是憑藉他們一張嘴在那裡說嗎?那不可能,我水平夠不夠格,也要比過之後才知道。」
「那你萬一要是輸了呢?」杜大偉問到。
「輸了,就證明我技不如人,我水平確實不夠,以後也會更加努力,追上去,然後超過他們!」高典說。
杜大偉聞言,張了張嘴,最後什麼話都沒有說出來。
高典自己已經想的很明白,輸了就把他們當成目標,贏了就出一口惡氣。
他還能說什麼?
杜大偉嘆了口氣道:「也罷,反正你自己已經想好,我再說什麼也沒用。你明天多注意一些吧,能夠來參加交流會的廚師,都不是那麼簡單。」
高典對杜大偉叮囑,放在了心上,剛剛那麼多人,也就只有杜大偉在真心偏袒自己。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他或許覺得杜大偉做法不妥。可是站在當事人的角度,他就覺得杜大偉這位師兄人挺好。
車子停在了高典的典心鋪面前,杜大偉看了眼高典的典心鋪,稱讚了一句。
在高典下車的時候,杜大偉叫住高典說到:「你以後再遇到其它年長的麵點師,儘量謙遜一些,今天這次矛盾,不僅僅是看到的表面那麼簡單。」
說完,杜大偉便開車離去,留下高典一臉疑惑。
不是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
莫非……這次矛盾的背後,還有什麼深層次的原因?
……………………
「當然有深層次的原因,在我看來,根本就是這群人自己頑固不化,排擠年輕人。」魏巧依憤憤不平道。
高典下車之後,並沒有直接回去,而是來到魏巧依的甜品店裡,兩人聊起了今天交流會的事。
聽到高典被人欺負,魏巧依當場就拍著桌子要去找那些人罵一頓,不過及時被高典攔住了。
談起杜大偉師兄離開時說的那句話,魏巧依表現的憤憤不平。
這讓高典有些好奇道:「你莫非以前也遇到過?」
魏巧依說:「差不多吧,不過比起你來要好一些,因為……反正他們不敢明面上針對我,但是暗地裡卻對我很是排擠。」
當初排擠魏巧依的那一批人,和現在排擠高典的這批人,其實是同一批而已。
「你說的深層次的原因,我大概是知道的。」魏巧依說。
「你說來聽聽,我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深層次的原因。」高典說到。
魏巧依撇了撇嘴道:「說起來,不過是一群已經到了沙灘邊的前浪的不甘心罷了。」
高典說到:「不甘心?他們又什麼不甘心的?」
「不甘心我們後來居上唄,還能有什麼。」魏巧依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