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游龍隱水
孟家村
一輛鑲金嵌銀的豪華馬車橫行霸道的走在鄉村的小路上。思兔閱讀
正值傍晚
不少村民端著自家大腕,坐在門口的石墩上,三五成群的侃著大山。
馬車駛來,捲起一陣塵土。
飛揚的灰塵飄落到村民們的湯碗裡,然而沒人注意自己碗裡是否被灰塵侵染,一個個瞪著艷羨的目光,死死盯著那疾馳而過的馬車。
「這馬車老值錢了吧?」
「不知道十頭牛車給不給換。」
「想什麼呢?這輛馬車怕是沒個千兩銀子下不來!」一名去過京城的打工仔頗為得意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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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婦人驚嘆:「我的老天爺啊,一千兩銀子一輛?這馬車難不成是金子做的?」
打工仔輕哼一聲,一臉嘲諷別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瞧見那馬車上鑲嵌的是什麼沒?那可是純金邊鑲嵌的,我說一千兩隻怕都少說了,這種馬車在京城裡都鮮少見到,只有在皇城內那些王孫貴胄們才坐得起呢。」
眾人聽後一臉咋舌。
一名中年婦人又是嚮往又是羨慕的啃了一口窩窩頭:「今天是吹了什麼風兒?咱們牆角旮旯里的小村莊竟然引來了金鳳凰。」
眾人好奇的張望著那輛馬車。
馬車在不遠處緩緩停了下來。
眾人紛紛站了起來。
「那不是馮老先生家嗎?原來這金鳳凰是來找馮老先生的。」
一名老者道:「我早就猜到了,咱們孟家村從祖輩數起來,幾百年都沒出過什麼有身份地位的人了,誰有資格能讓這種身份的人屈尊前來探望?」
孟廣鴻被趙娥吩咐去鎮子上買了些鹽巴回家。
今日的天氣格外陰冷,刺骨寒風中裹夾著零星小雪。
孟廣鴻穿著長棉袍子,雙手揣在補著補丁的袖筒里。
走到家門口時,發現村子裡的人都聚攏在他家門口。
一個個手裡端著碗筷,伸長了脖子在張望什麼。
他好奇的走了過去。
「孟大爺、孟大嬸子,大傢伙兒都在看什麼熱鬧呢?」
孟大爺轉身朝孟廣鴻看去。
「子書回來了,我們在看馮老先生家的貴客呢。」
子書是孟廣鴻的字,孟大爺和村子裡的人一直習慣這麼稱呼他。
孟廣鴻走進人群,也朝馮老先生家門外看去。
見一輛通體黑木的氣派馬車停在門外,車夫正在從馬車內搬運禮品。
「馮老先生學識淵博、見識寬廣,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能有這種身份的人上門求見也不足為奇。」孟廣鴻感嘆了一句。
心裡也有幾分嚮往。
想他飽讀詩書幾十載,奈何也就混了一個秀才的名號,實質性的一點沒撈著。
*
被眾人議論的馮家院子裡。
馮大儒坐在茶室,一名身著錦緞白袍的少年坐在馮大儒對面。
「老師,您此次南下數月,可有什麼新鮮趣聞?」
「此去婆羅多見識了那裡的佛法,也接觸了幾位得道高僧,到是頗有一些感悟。」
「只是那邊如今依舊是蠻荒之地,也讓我切身體會到了眾生皆苦。」馮大儒一陣感嘆。
殷承瑾清雋的面容上沒有一絲憐憫之意,馮大儒看在眼裡,心裡嘆息了一聲。
「我聽說那邊最近爆發了一場瘟疫,死傷無數,佛門揚言渡萬般苦難,可眼下那邊的百姓飽受病痛之苦,這些佛教徒卻越發興盛,若說他們是人血供養起的虛假菩薩,到也不為過。」
深知殷承瑾對佛門有很深的意見,馮大儒便不再提起佛門之事。
「老師,您為何屈居在孟家村這種地方?」
馮大儒輕笑一聲:「此乃一處人傑地靈的寶地,我回京路上偶然發現此處霞光環繞,似有一股強大的能量盤踞上空,好奇之下便走了過來。」
「竟有這種事?老師可發現霞光的具體地點?」
馮大儒搖頭:「當我到達孟家村後,那霞光就突然消失了,這些日子我每日都會上倉鶴山觀察這裡的地勢面貌,發現這裡形勢跌宕、脈理隱延、是典型的隱龍山脈,此處風水極佳,只是如今游龍隱水、藏匿蹤跡,所以那霞光應該與這隱龍有關,或許是在特定環境之下才會顯現。」
殷承瑾眉心緊蹙。
因為皇家一直痴迷修道和仙術,所以他對道家那套風水學說也略有所知。
馮大儒所說的脈理隱延、游龍隱水,說明此處匯聚了強大的龍氣。
再加上那偶然出現的霞光,更能說明此處風水應該隱含了某種信息。
「老師的意思是說,這龍脈絕佳之地會出什麼大人物?」
馮大儒看向面無表情的少年。
「春生秋落、夏放冬藏,天地運化萬物都有其存在的定數。」
這是不想多說的意思。
殷承瑾沒有再詢問什麼。
目光突然落在牆壁上懸掛的一幅字畫上。
他起身走了過去。
上面是一首五言律詩。
「牆角數枝梅、春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殷承瑾轉身看向馮大儒:「剛剛進入院子時,發現院子東側有幾株玉蝶梅盛開,與這一首五言律詩的意境到是十分貼切,可是老師最新的詩作?」
馮大儒捋著自己花白的鬍鬚,呵呵一笑。
「是一位小友所贈。」
小友?
「到是奇事,大夏百年間從未出過才華卓越的詩人,最近到是齊聚長平縣內了。」
馮大儒渾濁的眼眸頓時一亮。
「最近還有其它詩作問世?」
殷承瑾走到書案前,提筆在紙上書寫了一番。
隨即拿起,走到馮大儒面前,畢恭畢敬的雙手送上。
馮大儒看後,眼底閃過異光。
「好氣魄,此乃千古流傳的佳作啊,仲青,此詩是何人所作?」
殷承瑾眸底閃過精明。
他坐回位置上。
「老師,不如我們互換一下彼此的名字如何?」
馮大儒搖頭一笑。
殷承瑾又道。
「其實我心裡已經猜到老師口中這位小友是誰,她就是孟家村的人。」
馮大儒神情微變,殷承瑾心裡更加肯定。
百年難遇的詩人,真當是路邊的野草,一揪一大把?
在馮大儒說是一位小友所創作時,他便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此人姓孟可對?」
「你認識長笙?」
果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