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拆？不拆！
「叮鈴鈴～～」
「兄弟，我是江晨，問你個事......」
「你家也拆了？恭喜啊。」
「等過年同學聚會的時候，其他人一定會羨慕死我們。」
「哈哈，我都能想到他們恰檸檬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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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瞎扯了一會，江晨掛斷電話，笑容慢慢收斂。
通話對象是他高中同學，情況與他差不多，位於山邊的農村老家拆遷了，補償算起來四百萬打底，同樣高的離譜。
這是他打的第六通電話，基本確認了情況，不止小青山，楚陽市內其他山峰周邊的山村全在拆遷！
其中小青山背後的開發商是楚陽市景華地產有限公司，在全國排不上名號，但在楚陽市能排到前三，是實打實的地頭蛇。
而其他開發商也都是本地大企業，他們似乎約定好了，不惜成本的開發山村，越是靠近山河大川，拆遷費越高。
「奇怪，為什麼沒有外來企業搞開發。」
江晨蹙著眉頭，開發商全是當地企業，這就很奇怪，論資金雄厚程度，肯定是橫大、碧跪園、萬樓集團這些全國性大企業更有實力。
莫非有地方保護政策，不允許他們參與進來？
信息太少，問題太多。
江晨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現在能確認的只有一點，老家祖宅絕對不能拆，而第一個難關，就是要說服江大海與羅秀娟同志。
晚上7點半左右，老兩口準時到家，兩人臉上帶著疲憊之色，早晨與傍晚是菜市場最忙碌的時候。
江晨立即迎了上去，殷勤的給羅秀娟捏肩捶背，笑嘻嘻道：「媽，你辛苦了。」
「嗯。」
羅秀娟瞥了兒子一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她躺到沙發上，享受著兒子的按摩服務，順手將手提袋放到茶几上。
「今晚不做飯了，這是給你帶的晚餐，湊活著吃吧。」
一份剛做好的涼皮。
江晨眼角不禁一抽，笑容僵硬的回應：「謝謝媽，我最喜歡吃涼皮了！」
他想吃肉吃大餐。
羅秀娟微微點頭，舒服的眯著眼睛：「拆遷的事怎麼樣了？」
「我正想說這事。」
江晨連忙搬了個小板凳坐好，殷勤的給老媽捶腿，笑呵呵道：「媽，我思來想去，老家有山有水，風景秀麗，絕對是塊風水寶地，別人羨慕都來不及，要不別拆了吧？」
「不拆？」
羅秀娟愣了一下，眉毛當即豎了起來：「臭小子，你腦袋是不是進水了？知不知道這次拆遷補償有多少錢？別人家求都求不來的大好事，你竟然不想拆？」
「媽，這不是錢的問題！」
江晨深深吸了口氣，義憤填膺道：「那可是我們江家十幾代人的祖宅，有著重大的意義，怎麼能說拆就拆！」
「有個屁意義！」
羅秀娟不屑撇嘴：「十幾代人沒一個有出息的，還風水寶地呢。」
「這......」
江晨呼吸一滯，話糙理不糙，老媽說的好有道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他很想告訴爸媽真相，但靈氣復甦這麼扯的事，說出去他自己都不信，也沒有辦法證明，最大的可能是被老媽帶到醫院，給腦子拍個CT。
至於仙法，那玩意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總不能說要放鬆精神，調整呼吸節奏，將靈氣納入體內，九淺一深......
「不行，反正我不同意拆遷！」
江晨苦口婆心：「媽，為了一些拆遷款，連祖宗傳下來的老宅都得捨棄，那我們不成跪著要飯的？」
「跪著要飯，就這，多少人想跪都沒機會！」
羅秀娟冷笑一聲，雙手叉腰道：「我看你是吃的太飽，撐的！這祖宅必須拆！」
「不行，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沒用，決定權在我和你爸手裡！」
「我也是家裡一份子，有權利表達意見！」
「反了天了你！」
兩人大眼瞪小眼，眼看著就要事態升級，一旁觀戰的江大海連忙湊了上來，輕拍羅秀娟的背部，安慰道：「你消消氣，兒子年紀小不懂事，別跟他一般見識，我來和他說。」
「哼，我去敷個面膜，等會再來訓這小子！」
羅秀娟氣呼呼的回房，客廳內只剩父子二人。
江大海嘆了口氣：「之前聽到拆遷的消息，可把你媽媽高興壞了，我們年紀大了，也沒什麼大本事，給不了你太多幫助，就指望這次拆遷。」
「我知道。」
江晨豈能不明白老媽的心思，若是能拆遷，他下半輩子只要不鋪張浪費，基本可以衣食無憂。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靈氣已經復甦，誰也不知道未來會變成什麼樣，時代馬上要變了啊！
「爸，你也想拆遷？」
「當然不想。」
江大海苦笑搖頭：「我和你媽忙碌了大半輩子，本打算等身體干不動了，就回小青山養老，城市雖然繁華方便，但沒有在老家生活的自在。」
「爸，你說的對，在老家生活最自在。」
江晨連忙附和，心思跟著活躍起來。
「那...我們不拆？」
「屁！當然要拆！」
江大海黑著臉：「你是不是傻，我們老家房子才值幾個錢？撐死賣個幾萬，能得到這麼多拆遷款，那是祖墳冒青煙了！」
江晨臉皮一抽，祖墳要是冒青煙，那一定是被氣的。
這時，敷著白色面膜，跟妖怪似的羅秀娟回到客廳，嚇得父子倆差點心臟驟停。
羅秀娟揚著下巴，舉起一隻手道：「臭小子，既然你死活不同意拆，那我就給你個機會，全家投票表決，贊成拆遷的舉手！」
江大海默默舉手，加上羅秀娟舉起的手，兩票贊成。
江晨張口結舌，家裡總共四口人，直接一半反對，這還表決個屁。
不過，他也有幫手！
「大黃，過來，握手。」
大黃抬起爪子，做出舉手的姿勢。
江晨舉手冷笑：「不同意拆遷，兩票！」
「狗不算！」
「憑什麼啊，大黃也是江家一份子。」
「它只是一條狗。」
「它跟我一樣，都是吃江家的飯長大的！」
「.......」
「那最多算半票！」
「半票就半票。」
一番討價還價，江晨獲得了一票半，勝負的關鍵落到在外上大學的江二丫身上。
「你妹妹從來不用我們操心，比你懂事多了。」
羅秀娟打著電話，不忘陰陽怪氣的嘲諷，絲毫沒有擔心之色，這麼高的拆遷補償，傻子才會拒絕。
「喂，媽，什麼事？」
「二丫，我們老家小青山拆遷了。」
「啥？老家拆遷了？」
江二丫語調瞬間拔高。
「對，拆遷款加起來足足有五百多萬呢！」
聽著女兒驚喜的聲音，羅秀娟頓時喜笑顏開，臉上止不住的得色。
然而，江二丫的心情顯然不是驚喜，而是驚嚇。
「媽！別拆！千萬別拆！」
「......」
羅秀娟與江大海的笑容僵住了，而江晨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