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眼淚已經嚇不退他了


  這此次去往天澗山尋幕天承的事宜,那都是江湖前輩商量出來的。

  小輩,尤其是與幕府來往並不密切的,就沒參與了。

  當然了,聞人朝是全程在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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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步的計劃就是,各門各派各世家調派出得力的人手。

  與幕立仁一同前往天澗山。

  這即是江湖道義,一方有難,全部支援。

  即便勁兒沒有多大,但能出一分也要出一分。

  「此番南下,危機重重。天澗山的險天下皆知,再看幕立仁的表現,那危機更甚。阿一,此次你便不要去了。」

  聞人朝回來了,將在那邊所商議之事全數告知了虞楚一。

  「我雖不會武功,但好在白柳山莊還是有不少可用之人。再說,幕盟主的下落我們也一直在查,可是毫無蹤跡。這回幕立仁找到了蛛絲馬跡,我真好奇啊,必須得去瞧瞧。」

  聞人朝看著她,驀地伸手,覆在了她的手上。

  手掌溫熱,她的手則柔軟無比。

  「你若執意如此,那麼,此次咱們同行。不論發生什麼,你都在我身邊,我也能護你周全,如何?」

  看著他的眼睛,溫柔且深情。

  那是一種如壇中滿溢的水一樣,在一點一點的往外蔓延。

  真是看得人心動啊。

  這種送上門的,虞楚一自是往外推。

  當然了,她也不會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好。」

  她也答應。

  見她答應了,聞人朝也將手合攏,把她的手抓住。

  任他動作,虞楚一隻是看著他。

  欣賞他的臉,眉眼裡的情意。

  的確是賞心悅目啊。

  這各門各派成立的搜尋幕天承的隊伍出發了。

  白柳山莊的隊伍一直與聞人家的隊伍混在一起,這儼然就是一家人了。

  正因為如此,更得來了諸多人的注意,圍觀。

  更有甚者,膽子大,還特意快馬追上來。

  「聞人公子,虞姑娘,聽聞你們已經開始談論訂婚之事了。不知,何時宣布這個好消息啊?」

  這追上來問的是全真門的前輩,因著年歲大,什麼話都敢說。

  車窗處,聞人朝的臉露出來。

  「讓前輩見笑了,待得有好消息,必請前輩喝酒。」

  「好,那就等著了。」

  因著隊伍在前行,車馬聲音大,說話的聲音也不由自主的加大了。

  再加上這一行隊伍各個武功高強,耳聰目明,那若是想聽,還不是聽得清楚。

  杭池騎著駿馬,噠噠噠的從前頭跑回了後頭。

  與前方的隊伍相隔很遠,若不知道的,真以為這最後的隊伍與前頭毫無關係呢。

  但實際上,這是他家公子的車駕。

  「公子,得著確切消息了。聞人公子親口說的,虞姑娘也在場,此次天澗山事了,他們就要訂婚了。」

  杭池趕緊將這個消息告訴了他。

  車窗刷的從內打開。

  「確定你沒添油加醋?」

  杭池的脾性,雲止自然了解。

  「蒼天可見,小的怎麼可能會添油加醋?真真的。」

  當然了,他好像聽到的就是這麼回事兒。

  稍稍自我懷疑了下,但也只是懷疑了那麼一下。

  雲止甩上了車窗,靠著車壁,一條長腿伸直,輕而易舉的踩在了對面的橫榻上。

  訂婚?

  他非得送給聞人家一個大禮,讓他有如此膽子,敢心生如此妄想。

  天澗山在大齊東南,山勢險峻,而且毒蟲毒蟻巨多。

  此地,早在百年前並非如此。

  後來,也不知如何,就變成了這樣。

  現如今,這周遭的百姓那是一個都不會進山。

  倒是有那藝高人膽大的,往天澗山跑,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日夜兼程,眾英雄抵達了天澗山。

  當先去的,就是那發現魚白石的地方。

  之前大雨,這山澗下沖的厲害。

  眼下水流沒那麼大了,兩邊兒都是石頭。

  他們踩著碎石去查看,一邊議論著那魚白石是如何如何被水流衝到此處的。、

  只需沿著這河水往上遊走,興許就能找到這魚白石最早所在之處。

  他們在前頭嘰里呱啦的各抒己見,倒是虞楚一站在遠處環顧四周。

  這山勢的確是不同凡響,這若進了深處,想要辨別方向都沒那兒容易。

  觀察完這周遭的山勢,她又微微眯起眼睛去看前方人群里的幕立仁。

  「看見什麼了?」

  驀地,耳邊忽然響起熟悉的聲音。

  虞楚一眉頭一動,微微轉過臉,便瞧見了那張晃得人眼花繚亂的臉。

  「雲止公子不是一直在後面觀景嗎,忽然間的,怎麼到前頭來了?」

  雲止一直都在,他代表的是雲家。

  只不過,這一路他都在最後,連打狼的都算不上。

  雲止看著她的臉,那可真是淡漠的如寒冬的雪。

  「你看幕立仁,他奇怪不奇怪。」

  他也不和她計較,只說別的。

  虞楚一眸子一動,這雲止的眼睛,可不是白長的。

  她素來眼睛好使,感覺靈敏。

  但在她看來,雲止不遑多讓。

  當然了,他很多時候,這雙眼睛都是用在無聊之處的。

  「雲止公子知道些什麼?」

  「我不知道,但是長了眼睛。在眾義堂,你和聞人朝你儂我儂時,我便發現他有些不對勁兒。悲傷的……太過了。」

  微微俯身,他說這話時,挺拔的鼻子都蹭到了她耳朵。

  虞楚一微微偏頭,「雲止公子所言極是,就是太過悲傷了。」

  「所以,眼下想要離開這兒還來得及。這若跟進去了,不定會發生什麼。」

  雲止薄唇微彎,雖還是那看熱鬧的樣子,不過又好像多了幾分真心相勸。

  「雲止公子都沒走,我就更不擔憂了。」

  「我是因為你在這兒,才耗著沒走的。」

  雲止希望她認清這其中道理。

  幾不可微的皺眉,虞楚一輕輕地嘆口氣,「雲止公子還想看我哭嗎?」

  「你若哭便哭,正好我也仔細的瞧瞧,你哭和竇天珠哭,有什麼差別。」

  明明是一個人,又不是一個人。

  雲止不懂,所以就一定要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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